第一百十八章 齊家、陵王的那點事
“什麼?”一道晴天霹靂!我的下巴磕到了膝蓋上。 “陵王?陵王!?”雖然長時間沒有去想過那張臉,但此刻那張面容卻清晰的浮現在了腦海之中。 他……是爺爺的忘年交?騙人的吧!他的年齡有這麼大嗎?而且……奶奶都死了那麼多年了。 哪來什麼生個女兒配給他?
“是啊!”爺爺放下魚竿,一腳踩住它,任在河裏的魚餌不停的被魚啃食的動作顫着魚竿頂端。 那一定是尾大魚。 “阿花也認識現在的陵王吧?上回,你指着他說他叫郭桓的那人就是陵王。 長的很像……”
什麼叫長的很像?我也學着爺爺的模樣放下了手中的釣竿,認真的聽他說話。
爺爺眼望着河面出了神,半晌後才嘆着起道:“最後,你奶奶也只爲我留下你爹一個獨苗就撒手人寰了。 而陵王……卻只從先帝的手中得了一個陵王的稱號。 ”
“先帝?”我忍不住出聲打斷爺爺纔剛起的頭,心裏頭實在好奇與不解。 “爺爺說的是這個陵王嗎?似乎時間不太對吧?”奶奶死的時候,陵王有出生了嗎?
“唉——自然不是現在這個陵王,現在這個不過是承襲了他父親的爵位罷了。 我說的是上一代的陵王,宿延。 ”
宿延,宿凌昂的父親的名字。 據說在宿凌昂年幼的時候就亡故了。 只是死於什麼原因,沒有人說起過。 街坊間曾有流傳過。 是被害死的。 也有說是跌落山崖死地。 死後,被厚葬在皇陵之中。 但宿凌昂說了,皇陵之中的不過是衣冠冢,真身是被葬在了青雲山腳下。 我也眼見爲實了。
“陵字,只不過算得是大土山的意思。 宿延自小聰明好學、性格沉穩、上知天文下曉地理,待人和善,在當時是人人稱頌。 也最有希望得到太子位的人選,更是人人都寄予厚望成爲皇帝明君的不二人選。 就連他自己也是這麼認爲……”無聲的嘆了一嘆。 爺爺撫着手背繼續說道:“胸有懷世之才,到頭來卻只得了一個‘陵’字封號,對於他來說,是多麼具有諷刺性的事。 ”
陵字,大土山地意思。 一個能人,卻只是得到又土又傻的大土山地寓意的封號。 抓抓頭皮,我忍不住再次打破爺爺話語的連貫。 “這是爲什麼呢?難道上一代的皇帝沒有瞧見老陵王的才幹?還是那皇帝不喜歡陵王?”
“不知。 明明才人就在眼前,也不知道先帝爲何遲遲不立儲君。 ”爺爺閉着眼,又是一嘆。 “直到宿延那小子驟死的第二年,才屁點大的宿然被封爲了皇太子。 八年前先帝駕崩,新皇繼位。 原本皇子們爲奪皇位都是各用手段,只是卻沒想到宿然登上皇位卻是那麼輕而易舉,甚至都沒有遇到什麼阻撓。 也是啊,宿延都死了那麼多年。 手下能人、幕僚散地散,投靠的投靠,哪還有什麼強勁對手跟他對抗?”
到最後繼位的是宿然,細細理了一下所知道的關於宿凌昂父子與當今皇上的事,宿延、宿然是親兄弟,同爲當今太後所出。 宿凌昂的父親宿延大宿然許多。 因爲當今皇上宿然只不過大宿凌昂沒幾歲。 所以當今皇帝繼位的事跟老陵王宿延沒什麼直接關係。
而就此聯想或許是老皇帝甚是後悔老陵王宿延的死,愛屋及烏才封了現今皇帝爲皇太子地吧!這麼想來,真是合情合理。
“現在的陵王是叫宿凌昂吧?我還記得宿延是特地在孩子的名中將陵換做凌,凌昂、凌昂,只希望他能有昂頭一飛沖天。 ”說着爺爺面上忽然露出一絲讚許的笑來,“那小子也果然不負人望,相貌堂堂,身挺英偉,年紀輕輕便也同他爹一樣博了一個好名聲。 ”
“爺爺……你既然跟他的爹是忘年交。 那麼……跟他不認識嗎?”心裏突突跳了起來,只因爲爺爺跟人家的那一層不一樣地關係。 恍然間。 又覺得自己是有種小白兔的錯覺。
“真要我說?”爺爺忽然“嘿嘿”不懷好意的笑了幾聲。
我心裏莫名的顫了一顫。 “爺爺。 你、你說吧!”
爺爺更笑的不懷好意起來,右手的食指、中指指腹不停的輕擊着左手掌心。 “雖然宿凌昂一直住在宮裏頭由太後親自教導、撫育,不過一到先皇駕崩就搬出了宮回陵王府居住了。 也是在那時候,他託人帶了書信給我,說是府中忠僕已經告訴了他有我這人,很誠懇的要我去陵王府。 只不過因爲雲河鎮的生活還不錯,我便也就婉拒了他的請求。 一直到去年玄冥出兵,深知你爹地個性,我便也就自行出馬了。 在那託人送了信與陵王後,便也就讓人送了回來。 ”
“爺爺!”我忽然打斷了爺爺地話。 喊的急了些,不禁有些被嗆到了。 咳嗽了幾聲,我忍不住急問,“您、您地意思就是你和宿凌昂認識的啦?”
爺爺搖搖頭,“不算認識,只是彼此知道罷了。 ”頓了一下,爺爺繼續說道:“縱觀家中幾人,也就只有阿花你,爺爺最看的中。 所以代父出徵的事,非你莫屬。 一早,我便也就在託人轉交給陵王的信中說明了事情,讓他在軍中好好照顧你。 也算是提早讓你們見見面、相處相處。 ”
一早就託人告訴了宿凌昂,我會去參軍?我望着爺爺,兩眼越睜越大,口裏喃喃得問爺爺說:“爺爺,您的意思是不是說,陵王也就早知道了我這號人物?”
“這個……哈哈……”爺爺忽然笑開了懷。 “自然是要知道的,畢竟你們倆可也是未婚夫妻。 ”
“什麼?”我猛的站起身,臉上的表情應該算是驚嚇。 “未婚夫妻?誰?我和他?宿凌昂?”騙人的吧?騙人的吧!
爺爺哈哈大笑起來,,一張老臉全皺到了一處。 “當年宿凌昂回了陵王府得知我的事後,就在寫給我的信中提到了當初我與他爹定親的戲言。 還非常有責任感的說是父親沒有完成的遺願,作爲宿延的兒子必爲父親完成。 哈哈……那責任感,無論何時想來,都令我覺得好笑!”
眼角開始抽搐,越來越厲害,然後是面部,接着是嘴角。 我想就算有再多的話,也都比不上這一句叫我想昏死過去。 完成父親的遺願?爺爺沒有能如願得女,結果爹爹連生四胎皆是女兒。 難道也算是冥冥中自有定數?四選一,多便宜宿凌昂的事?
但是也有不對的地方,爺爺說他早將我的事告訴了宿凌昂,要他在軍中好好照顧我?可呂秋荷明明告訴我的,宿凌昂是因爲是懷疑我而將我留下的。 如果他知道我是誰,怎麼可能懷疑我?還是說……他其實也懷疑爺爺的?
又將爺爺的話前前後後都順了一遍,我忍不住又去問爺爺。 “爺爺,那麼……上回宿凌昂來到家裏的時候,爺爺就知道他的身份?我和他成的親的事,爺爺也知道嗎?”我自認瞞了家人的事,爺爺是不是都知道?
“爺爺不是說過,他長得與宿延很像嗎?”
爺爺答的一副的理所當然樣,我卻是又被一道晴天霹靂所擊中。 爺爺的話已經很明確的告訴了我,其實他都知道的事。 知道宿凌昂是宿凌昂,不是郭桓。 可是爲什麼那時候爺爺沒有跳出來阻止我呢?就這麼縱容我和宿凌昂演了一齣戲?還是說其實家裏人都知道?似乎也不像,如果孃親知道的話,她沒理由還餵了我一頓家法。
“阿花,雖然你與宿凌昂相處了也許久了。 但是看你這次回來似乎是發生了一些事吧?是不是跟宿凌昂發生了什麼事?那小子是不是欺負你了?”
看爺爺這麼一副關心我的模樣,我忍不住就委屈的同他告起狀。 “爺爺,我看你是將宿凌昂那騙子想的太好了!他根本就不是個好人!”很想將呂秋荷告訴我的關於宿凌昂的事都說出來,可是真當想說的時候,卻發現沒有那語言去訴說。 只能說他不是個好人,他是個騙子!
擺擺手,爺爺讓我不用說下去。 “爺爺人歲老,心可不老。 爺爺相信,宿凌昂是個不錯的年輕人,比宿延好。 相信爺爺嗎?”
這關相不相信爺爺什麼事呢?只是爺爺爲什麼這麼相信他?或許是爺爺不知道他做過什麼事吧!他可是要將爺爺你的孫女推出去送死的呢!終於想起了該怎麼同爺爺說說關於宿凌昂的事了。 對!就這麼說……
“阿花,那個郭桓要回上京了,你不跟着他一起回去嗎?”
“我爲什麼要回去?”我一驚,忍不住就反駁。
“爺爺只是覺得你會回去。 你也該回去,許多事,不是還沒有弄明白嗎?”
許多事,還沒有弄明白。 我會不會回去?該不該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