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女婿來了
我走回到火堆旁,看兩人依然在咳嗽個不停,伸出手邊輕拍着爺爺的背部幫他順氣,邊疑惑地問那聶瑜,“怎麼回事啊?”爺爺喫東西不注意嗆到了也情有可原,人老了嘛!他一個小年輕,也能嗆成這副德行?
那聶瑜忙着咳嗽,擺擺手竟然也是沒力氣回答我的話。
聳聳肩,雖然覺得他們有些奇怪,但我卻再沒多想。 轉身去抓那還在不停抖着水的小東西。
以幾尾烤魚充作午膳填飽了肚子後,爺爺收了魚竿說是要回去了。 看看那魚簍,本一滿簍的魚,現下只剩兩三條,這點就算是爺爺今日的戰果了?似乎有些太拿不出手了吧!
迎着烈陽行走,不但被曬的燙熱難受,一陣陣的熱氣還不停地自地底冒出來,上下夾擊之下熱汗不停地冒出來。 就連那聶瑜也不時的以袖擦拭着額頭,身上的衣衫漸漸粘在了身上,細看已有了些水漬。
我們三人纔剛走入南門,一陣車軲轆聲伴隨着馬蹄噠噠噠的奔跑自身後由遠而近,快速奔過身旁時帶起了一陣涼風並附帶了一片嗆人的塵土。
漫天的塵土飛揚着就像是一場恐怖的沙塵暴,緊閉着眼,我除了努力地揮手揮去這一片的難受外就只剩下不停的嗆咳。
“阿花。 ”
耳邊忽然響起了一道喚聲,那聲音很熟悉。
我慢慢睜開眼,有些不確定抬起了頭。 輕薄的白衫包着健碩地身材。 而原本陽剛的臉上此刻卻有一些疲態與消瘦。 他比之以前瘦了,這是我的第一個想法。
我歪着頭,他又喊了我一聲,“阿花。 ”
“二公……姐夫。 ”嚥下那習慣性的稱呼,我擺正頭,喊了他。
劉烈在聽得我的稱呼後,身子怔了怔。 抖了抖嘴。 似乎又說想說,但最後還是泄氣地微垂下了頭。
“嘿。 孫女婿!”爺爺一掌拍上劉烈的肩頭。
跟孫女婿打招呼的爺爺,這估計也是古今第一人了。
“啊,爺爺。 ”劉烈被爺爺一拍,像是從九霄雲外被拽回來了似地,人猛得跟着一震。
爺爺搖搖頭,“還以爲你這小子不認得我老人家了呢!”於是趁機又多拍了他的肩膀幾下。
劉烈被爺爺地掌力拍得都皺起了眉頭,口裏卻賠笑着。 “爺爺……”
直到爺爺覺得拍夠了,他才收回了手。 再看劉烈那副喫痛卻又不敢叫喚的模樣,我也只能搖搖頭。 爺爺看着他,呵呵一笑,又說:“爺爺等你這個孫女婿,都等了好久嘍!你怎麼現在纔來啊!我家阿大也快等得那個啥……望穿秋水嘍!”
“爺爺……”劉烈聽得前半段話時,臉上揚了絲笑意。 但等爺爺說道大姐時,他臉上那抹笑又急速褪了下去。 頭又是低了下去。
他來找大姐了,看來大姐說得劉烈還沒有給她休書是真的了。 大姐要是跟着劉烈回去了也好,至少不用天天出現在我眼前,讓我每每想起當初的事。 也好,也好。 我暗自點點頭。
“阿大她娘也一定等着你來接阿大等了很久嘍!走走走,回家去。 ”爺爺不由分說。 推了推劉烈讓他隨着我們一同回家去。
劉烈讓爺爺推了推,似乎是反應了過來。 訥訥地指了指前頭說道:“爺爺,上車吧!”
“好,好。 ”
“爺爺,我也該回府衙去了。 就不送爺爺和二小姐回去了。 ”我們正要往前頭的馬車走,聶瑜站在原地出聲說道。
爺爺回頭看看聶瑜,又想了想,招招手。 “衙門裏能有什麼事啊!這麼熱的天,跟爺爺回去喫瓜去。 爺爺早上在井水裏泡了兩隻大瓜呢!走走走,跟爺爺走。 ”
爺爺似乎很喜歡聶瑜。 孃親也很喜歡他。 看來他是內定成咱家的女婿了。 我站在爺爺身側等着那聶瑜地反應。 只見他先是一臉的推拒,但爺爺不過又多說了兩句。 他便繳械了。 真不知道起先是真要走,還是玩什麼欲擒故縱的把戲了。
坐上劉烈的馬車,同馬車伕指了路後,爺爺就熱切地問了劉烈許多的問題。 劉烈一一答了,但那眼卻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總時不時瞥望向我。 我一直逗弄着懷裏的小東西,而那小東西卻因爲中午喫烤魚時聶瑜多餵了它幾口,它便與他親熱上了。 總時不時的想到他身邊去,我一回一回地捉回來,也算忙得不亦樂乎。
單靠兩條腿在城裏走,自南門到家地距離可真的不算遠。 而坐上這馬車卻覺得是纔沒多久卻已經到了。 跳下馬車,看着爺爺第一個衝去敲門,我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劉烈。 一眼,正好捕捉到他略有些不安的情緒。
是在擔心不知道怎麼跟娘說嗎?就着大門開啓的當口,我走到了他身邊,想也沒想就安慰他,“我娘一定早就等着你來了。 你跟大姐的事,我娘也沒怪你什麼,你把事情說清楚便好了。 ”
“阿花……”他衝着我楞楞地喊了聲,欲言又止。
再看他一眼,我快步往大門走去。
或許是爺爺讓人通知了孃親的緣故,我們纔剛跨進門走了沒幾步,孃親便與大姐飛奔了出來。
我下意識地關注了下大姐。 她對劉烈地到來似乎也充滿了驚喜和激動。 一雙眼自望見劉烈起便一直膠着他了。 反觀劉烈在卻是眼一直望着地下。
待孃親走到劉烈跟前,他纔行了拜見禮。 “小婿見過嶽母。 ”
“哎。 ”孃親應了一聲,緊接着扯開了笑。 “哎喲喲。 阿烈。 瞧你!還行什麼大禮啊?跟丈母孃這麼客氣做什麼?哎呀,阿瑜也來啦!快快快,外頭熱,都快屋裏頭去。 ”一口阿烈,一口阿瑜,孃親倒也是兩不誤。
一進入正廳裏頭後,爺爺就去取了他說的那兩隻井水浸泡了一上午地大瓜。 讓個老婆子取刀切了瓜送了上來。 招呼着大家喫瓜解暑。 一手還將那小東西抱在懷裏,一手自取了一塊瓜。 我自個兒喫一口,又吐給那小東西喫了一小口。
不得不說爺爺這瓜紅壤黑子,水分足也夠甜。 是解暑的好東西。 但是女婿自遠方而來,不是奉個茶而是招呼着人家喫瓜,這可還真是新奇了。
“阿花,你手裏抱得什麼東西?”本極力招呼着劉烈喫瓜的孃親不知道什麼時候又盯上了我了。
瞧孃親一臉嫌隙地盯着我懷裏的那團東西,我忍不住撫了撫它的皮毛。 笑笑着回娘,“是狗!我路上撿的。 娘,你看這狗特別不?”說着,便提起小傢伙的前肢讓娘看。
孃親看着那狗,臉色一瞬間變得難看。 “給我丟掉!撿什麼回來不好?你給我撿條狗回來?貓來富,狗來窮!你要撿不會往家裏撿兩隻貓啊你!自個兒跑回來要靠家裏養着了,還折騰想讓這家再窮回去了?”
縮回手,我將小東西又抱回了懷裏頭。 登時情緒有些委屈。
“聽到沒有?去丟掉!”
垂下頭。 我嘟着嘴看着懷裏地那一臉可憐相地小東西。 嘴上不敢回孃親地話,可心裏拼命地搖着頭喊着不要不要不要。
“你這丫頭……”
“嶽母……”
“夫人……”
孃親只喊了半句話,劉烈和聶瑜的聲音同時響起。 我抬頭一看,娘靠近了我幾步。 但是又叫那兩道聲音喊住了。
孃親身側,劉烈和聶瑜互望了一眼。
“夫人,那狗是我撿地。 二小姐看着喜歡。 我便交予了二小姐代養。 ”最後,那聶瑜這麼說道。 “要是夫人覺得不好,等下我便抱回去。 ”
娘一聽聶瑜這麼說,臉上表情登時換了三換,最後扯了笑,“哎呀!阿瑜,你別那麼見外。 養着也喫不了咱家多少米不是?嬸子怎麼可能不讓養呢?養着,養着。 ”最後那兩聲是衝着我說的。
我奇怪地看着那聶瑜,他爲什麼要幫我說話?但……有孃親這話,我也就安心了。 繼續逗弄那小東西。
“多謝夫人。 ”
“哎呀。 阿瑜。 嬸子說了多少回了。 不要喊什麼夫人。 多見外啊!喊嬸子就成了嘛!”娘又在強求人家了。 但她也只能夠是強求,這一聲後。 聶瑜又消聲不語了。
孃親也習慣了聶瑜這個性,一點也不覺得尷尬,轉了個身又去招呼劉烈。 “阿烈,這大熱天的趕了這麼多路,一定熱壞了吧?多喫些,解暑。 ”說着又塞了一塊瓜到劉烈手上。
劉烈不好意思拒絕,只得又接了下來。 “多謝嶽母。 ”但他捏着那塊瓜,卻是沒有要喫的意思,皺皺眉頭,開口說:“嶽母,這番我來是因爲……”
話說到半邊,孃親嘆笑了一聲,接過了他的話。 “嶽母知道,夫妻吵架嘛!牀頭打牀尾和,嶽母都沒有,這會你能來啊,就是最好地證明了。 ”呵笑了兩聲,轉頭開始斥大姐,“阿大,你也是。 夫人吵架,也不用跑回家來嘛!還好你的夫婿是阿烈,要換作別人還指不定就趁着這個機會亂來了呢!”
“是,娘。 阿大知道錯了。 ”大姐溫順地低下頭,一臉的認錯樣。
只是劉烈看看孃親,又看看大姐,臉上的表情顯得爲難起來,眉頭也皺得更深。 “嶽母,這一趟是家父家母要我來的。 關於我和阿大的問題,我想該同嶽父嶽母說清楚了。 ”
“說、說清楚?”孃親一愣,下意識就去看大姐。 而大姐則楞楞地看着劉烈,對於孃親的眼神完全沒有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