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獨安文俊一個人,仍舊是老神在在地坐在大廳當中,品嚐着手中的香茗,臉上掛着一抹自信的笑容,彷彿一切都盡在他的掌握之中一般。
徽園裏面所發生的一切,他就早已經預料到了,更確切地來說,當他和父親安建國決定,將陸恆的真實身份告知連若雪身後,這一切就已經不可避免地發生了。
沈家與陸家之間的戰鬥,不只侷限於這兩家,像是虞家和陳家等自然加入到了陸家的陣營,而他們安家雖然名面上也是陸家陣營的一份子,但實際上,卻是和沈家攻守同盟,在陸家的陣營中,充當着一個臥底的角色。
特別是在沈興和許諾,將來會與安家一同開發青屏桃源的時候,安家就已經賭上了一切,但安家父子卻是明白,這雙方之間的戰鬥,哪怕是最後的勝利者,也就終究是慘勝而已,說不定還會被另外的大勢力所吞併掉。
所以,與其按部就班地與陸家死鬥,還不如直接提刀殺人,將陸恆這個戰爭的源頭徹底掐滅掉,沒有了陸恆之後,區區一個新秀陸家,如何能夠駕馭得了虞青山和陳文斌等人?又如何會是沈家和安家的對手呢?
“陸恆,你作爲中南省的龍頭,身份和地位比我高了許多,讓我倍感壓力。但不得不說能夠在你這樣的年紀,取得這樣的成就,着實是了不起,可你卻太過狂妄和自負了,完全忘記了,天下如此之大,肯定還會有人壓制住你的。”
安文俊眼中閃爍着得意的光芒,嘴角上也揚起了一絲淡淡的笑意,小聲自言自語道:“雖然你的本事奇高,但畢竟是草根崛起,眼光短淺,只知道以硬碰硬這種愚蠢、莽撞的行爲,卻是不知道有時候用起計謀來則更是事半功倍,這借刀殺人,不也是一出好戲麼?”
嘀咕玩這些後,他突然咧嘴大笑了起來,將杯中的茶水一飲而盡,沉穩內斂的氣質中,罕見地閃露出了一絲霸氣。
在他看來,剛纔那一連串的狙擊槍聲,很明顯地代表了,連若雪和陸恆之間的談判失敗,而在連若雪精心謀劃的這種殺局中,他還真是想不到,有誰能夠成功地逃過出去。
“砰!砰!砰!”
又是數聲沉悶的槍聲在天空響徹了起來,那些黑西裝的打手們,瞧見陸恆一個照面,就砍了六個人的腦袋後,早就嚇得雙腿發抖,一個個癱軟在了地面上。
還剩下爲數不少的打手卻是全都聚集在了連若雪的身邊,他們手中緊緊握着黑色的手槍,將連若雪團團圍在了中央,這些人便是連家所派來最忠實的死士。
而有了這些個冷靜地持槍死士,連若雪那已經蹦到了嗓子眼的心臟,這才終於回落到了原來的位置,勉強安心了下來,在喘了幾大口濁氣後,她輕輕揚起了雪白的脖頸,目光再次看向了空中的陸恆。
此時的陸恆,在空中拉出一道淡淡的紅色影子,整個人就像是一隻南飛的大雁一般,橫越長空,凌空飛渡幾十米的距離,直接落到了一處紅亭盯上。
“啊!”
隨着一聲悽慘的哀嚎,一具被攔腰截斷的屍體,分落兩邊,滾下了紅亭頂部,掀起了一陣腥風血雨,濃重的血腥味瞬間就傳入到了大家的鼻孔當中,一些膽子小的打手,已經開始大吐特吐了起來。
“這是……第三個了……”
連若雪的臉色慘白無比,雙眼中所閃爍出來的光芒,已經變得愈發地顫抖了起來,因爲這已經是第三位狙擊槍手了,她所僱傭的那狙擊四人組,在這短短的一分鐘之內,其中三個已經被幹掉了,目前僅僅剩下了一個。
“人……怎麼可能做到如此的強大?難道他就是所謂的神仙不成?”
連若雪艱難地吞嚥了一口口水,心中不由得升起了一絲絲後悔之意,時至此時,她終於感到後悔了,後悔自己爲什麼不再調查清楚的情況下,再決定是否動手。
她完全沒有想到,陸恆竟然會強大到這樣的境地,那四把狙擊步槍雖然都是美利堅最新研發出來的大口徑狙擊步槍,威力強大無比,就算是坦克的護甲也能夠穿透,可在面對陸恆的時候,卻連對方的影子都打不到。而既然打不中目標,那這狙擊槍威力再強再厲害,又有什麼用呢?給人表演看的?
“噗通!”
最後一個狙擊手連慘叫都沒有發出,就被陸恆直接一縷劍氣給爆了頭,他的劍氣絲毫不弱於這種大口徑狙擊步槍,一發過去,也是直接將對方的腦袋給爆掉了,就像是一顆炸裂的西瓜一樣,紅的白的紛紛灑灑……
頃刻間,整個側院徽園一片死寂,連一個敢喘大氣的都沒有。
地上的那些個打手們,此時眼中閃爍着濃濃的懼色,已經完全放任自己的小腿獨自顫抖了,雖然他們經常提刀砍人,自詡過着刀口上舔血的日子,但現在卻是恨不得洗心革面,再也不摻合到這種打打殺殺的生活當中去了,從眼前這位殺人不眨眼的大魔王動手那一刻開始計算,才短短的兩三分鐘的時間,就已經有十個人永遠地離開了這個繁華的人世間。
這十個人中,其中六個都是功夫極高,隨便一個人就能打二十個他們這種的打手,而就是這麼利害的高手,卻都是在同一時間,被一起抹了脖子,而另外四個人,則是花了兩千萬美金所請來的狙擊精英,可是還沒堅持到兩分鐘,就客死他鄉,不是被爆頭,就是被分屍,連一具全屍都沒落下。
“啪嗒……啪嗒……”
陸恆的鞋子踩在青石磚上,在寂靜無聲的徽園裏,顯得格外的突兀,在過去的兩分鐘之內,他一口氣殺了六個感氣境的高手,還有四位頂尖的狙擊槍手。
雖然戰績彪炳,但他卻沒有任何得意的表情,臉上依舊是那副淡淡的神情,彷彿剛纔只是做了一點微不足道的小事一樣,而他身上所穿的白色休閒服上,沒有濺上一滴血液或是一粒塵土,看上去就和剛進來的時候一樣,當然了,前提是忽略掉這徽園內濃重的血腥味。
“陸……陸……陸先生……”
連若雪之前那副胸有成竹的笑容,此刻早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有的只是驚恐和不安,等她看見陸恆一步一步緩緩走過來的時候,臉上這才勉強擠出了一絲笑容,顫抖着聲音說道。
陸恆卻是淡淡一笑,並沒有說話,繼續一步步邁向了連若雪。
“陸先生,請您停下來,假如您再向前的話,我們可就要開槍了!”
幾個連家所培養出來的死士,手裏緊緊地攥着手槍,目光死死地盯着陸恆,雖然陸恆每向前的一步,都像是一柄重錘錘擊在他們的心房上,讓他們感覺到無比的恐懼,但他們畢竟經過了二十餘年的苦練,所以在面對陸恆的強大威壓時,還依然能夠勉強支撐住自己的身體,從而沒有摔倒在地,不過他們持槍的雙手,卻是不斷顫抖着,連瞄準陸恆的槍口,也隨之來回抖動着。
“陸先生,我再警告你一次,若是再向前一步,我們就要……”
死士的首領深吸一口氣後,大聲朝着陸恆喝道。
“閉嘴!”
陸恆微微皺了一下眉頭,冷哼一聲後,輕輕屈指一彈,一道無形的氣勁劃過虛空,在其他人還沒有反應過來之前,就已經將剛纔那位出聲的死士頭領一擊斃命。
“你……你……”
另一個死士看着身邊癱倒在地的老大,睚眥欲裂,緊緊咬着牙齒,舉起手槍,將槍口對準了陸恆,只是沒有想到的是,他的食指剛剛觸摸到手槍的扳機,額頭上就突然出現了一顆花生米大小的血窟窿,然後整個人仍舊保持着那副睚眥欲裂的表情,死不瞑目地仰躺在了地上。
看着陸恆一步一步向前走了過來,僅剩下的幾位死士相互間對視一眼後,再也支撐不下去了,紛紛將手中的手槍扔到地上,然後跪伏在地,不斷地向陸恆叩首乞饒。
雖然他們都是連家培養出來的死士,但過多的縱慾享樂,已經逐漸腐蝕掉了他們當初捨生忘死的誓言,特別是在陸恆這種絕世強者面前,殺一個人,只不過是輕輕抬一抬手指而已。
“還有誰?”
陸恆滿意地笑了笑,一股強烈的殺意從他的身上噴湧而出,鋪天蓋地地席捲開來。
那些癱倒在地,或是想要逃走的打手們被這股殺意所籠罩,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哆嗦,心中莫名生出一種大恐怖,本來就所剩不多的勇氣,在這一刻被殺意衝得一乾二淨,嚇得他們紛紛將手上的鋼刀、匕首、棒球棒等武器扔到地上,然後跪倒在地,俯首求饒。
一瞬間,在整個徽園當中,能夠還保持着站立的姿勢也就剩下了三個人,除了陸恆外,只有連若雪和她身邊的那個乾瘦中年人了。
“陸……陸……陸先生,我……我……”
連若雪只感覺自己的雙腿不斷在顫抖着,渾身上下使不上一絲力氣,只剩下她腦中殘存的意志,不斷地幫助她支撐住身體,這才使得她沒有像其他人一樣,恥辱地跪在地上祈求饒命,而當瞧見陸恆淡漠的目光後,她的心臟就像是被人打了一拳一樣,狠狠地顫抖了一下,就連說話的聲音,也顫抖得愈發厲害了起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