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我們知道這些,但是卻找不到能夠逃出去的辦法。”李問天在說這件事的時候,神情顯得很平靜,彷彿就像是在說一件根本不關自己的事情一樣,語氣很淡然。
“難道就真的沒有辦法了嗎?”李倩帶着一臉希冀的表情看向了李問天。
“你也是當時守在二樓的人之一,你應該知道,這些死者殺死人,根本不需要通過門。”李問天坐在地上眼神平靜的看着距離自己的大門,視線彷彿已經穿透了過去,看到了堆積在距離只有一門之隔外的駭人場景“它們之所以還不動手,或許只是因爲距離上一個死者的時間的限制,還沒有到而已。”
“不!”李問天突然想是想到了什麼似得“不可能再是半個小時了,我們呆在這個大樓裏纔不到6個小時,如果是這樣,我們看到的,不應該就是整個四樓的住戶了!”
“死亡比想象的還要接近!”
聽到這裏,李倩整個人也猶如失去了所有的力氣一樣,一下子癱倒在了地上,眼神也漸漸的失去了神色。
和李問天一樣,她也陷入了沒有希望的絕望之中,但是李問天不會輕易的把想法從臉上表露出來,李倩只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掏空了一樣。
然而,就在這個瞬間,坐在地上的李問天臉色卻是突然猛然一變。
“看到了?”就在這個時候,原本低着頭滿臉絕望神色的李倩,卻突然緩慢的抬起了頭來,一臉似笑非笑的看着李問天。
“你”李問天和李倩正面的目光直視着,想了想之後,才把原本驚愕的神色壓制了回去“我早該想到的!你剛剛是故意的”
這時候,癱在地上的李倩突然慢慢的站了起來,一臉的詭異的笑着,臉上此時哪裏還有剛剛絕望的神色,然後她身上的外套也隨着站起來這個過程輕輕的掉落了下來。
這是一具怎樣的肉體啊?身上脖子上全部都佈滿了密密麻麻的線縫痕跡,整個脖子下面像是被切成了無數塊一樣,幾乎連一點肉色都消失了,周圍全部被棕灰色的傷口以及灰線給纏繞住了,似乎除了她完好無損的臉部以及外套外裸露出來的手臂之外,身體的所有地方都化作了一片恐怖的煉獄,而剛剛李問天之所以突然在那麼一瞬間的驚愕,就是在李倩坐在的時候,不小心看到了她外套裏面的皮膚。
但是,這卻是李倩故意這麼爲之的,因爲如果不是她故意想要裸露出來這一小片的皮膚,李問天估計也根本就看不到。
“你也好,那個蠢蛋劉叔也罷,如果能夠來四樓仔細去找的話,就至少能夠找到一張我的照片,不過你們也實在是太過愚蠢了。”李倩詭異的笑道“如果不是因爲你太過自傲直接跟着我們分開的話,你或許還是有幾乎跟着那個蠢蛋劉叔能夠這個線索的。”
“不過也真的是要謝謝你們的愚蠢了,要不然也不可能這麼順利,雖然我很意外你最後竟然能夠發現這棟樓的祕密,但是就是如同你所說的,你找到了真相,卻失去了機會。”
李問天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李倩,幾乎可以說是被縫縫補補的有些恐怖的身體,眼神平靜的坐着,沒有後悔,沒有畏懼。
他知道事到如今,他已經難逃一死了,如果現在仔細想想的話,李問天其實是能夠發現很多不對勁的地方的,第一個疑點,那就是李倩當時是站在樓梯口的,當那些惡鬼跑出來之後,李倩第一個想法既然不是朝着樓下逃去,而是捨近求遠的去選擇了四樓的那個空房間?這不是畫蛇添足,多此一舉嗎?
當時劉叔他們躲在房間裏面的時候,那隻假扮李問天的惡鬼竟然不是選擇直接攻擊,而是在從容的製造恐慌之後,帶着許則離開了,這也有一種畫蛇添足的意味在裏面,但是如果此時仔細想想的話,恐怕從那個時候起,李倩的最終鋪墊就完成了。
她成功的假扮成了一個無辜的受害者,一個既膽小,而又有些天真的小女孩,再加上惡鬼已經出現過了,所以使得別人很難懷疑她,而且確實成功的騙過了李問天。
不錯,李倩,就是四樓這個空房間的真正主人,她是第一個在這棟大樓裏面,真正被惡鬼殺死的人,不知爲何,被殺死後的她竟然沒有真的死亡,而是遊離在了這棟被封閉了的大樓裏面繼續殺人,按照半個小時一個人的規律,繼續殘忍的殺戮着,把每一個和她一樣,悲慘死去的人,一個個化作厲鬼歸來。
但是即使如此,她的殺戮也是有着很大的限制的,剛開始,她最多隻能殺一個人,但是死去的屍體可以幫助她繼續殺戮,但是隨着死去的人越來越多,她發現她的限制也正在慢慢的消失了,這個限制解開的時候,正好就是當時李問天他們在七樓的時候。
許則,其實並不是那個假扮的劉叔殺死的,真正的殺人者,是李倩自己!
當時的李問天看到劉叔被殺死的畫面,其實是一幅假象,那個時候,劉叔其實並沒有死,李倩故意利用血跡和鬼打牆的事實,讓李問天相信那幅畫面是真的,其實她很相信李問天,一定會發現血跡和鬼打牆的事實,而一但發現,李問天這種多疑的人,必然會把那幅畫面當成真的。
她表面上不相信劉叔被替換了的事,但是心裏面卻在嘲笑着他們的愚蠢,沒過多長時間,獨自留在七樓那個恐怖靈異的劉叔,自然就成爲了那些復活過來的恐怖厲鬼的手下亡魂。
而那個時候,讓劉叔來到四樓找人的事情,其實是一開始就給予李問天他們的一個重要線索,如果他們中有一個人能夠按照這條隱藏的線索,把那個房間好好的搜索一下,就一定能夠知道李倩的真實身份。
然後,現在,從李問天冒險踏入四樓這個恐怖的鬼門關的時候,最後的結果就已經決定了。
一個圓滾滾的東西,彷彿從高處掉落下來一樣,發出了和西瓜一樣和地面碰撞的聲音,血跡瞬間猶如溫泉一般噴射了出來。
李問天死死的睜着略顯平靜的眼睛,凝視着一個方向。
最後的畫面。
定格在了那個渾身被密密麻麻的線縫補的有些恐怖的身體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