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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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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阿珂協同夫婿黃忠信回門。黃忠信這次出徵又立了功,由千戶被封爲五品飛虎將軍。阿珂的婆婆很高興,誇讚阿珂旺夫 ,這進門沒多久,自己的兒子就升了官職。於是越發的對阿珂好了。阿珂的笑容越來越多,心裏也越來越自信。而這種生活狀態讓她整個人從裏到外都散發着一種清新安然的美麗,面這種美麗讓她的身上氤氳着一種叫做幸福的光澤。

凌遠航這次回來升爲官居正二品驃騎將軍。年輕的正二品將軍,整個朝廷獨一份。

李氏覺得又不得勁了, 侄子比叔叔官職要大不少。可是她不想想,凌遠航的官職都是在戰場上搏命搏出來的。

古代的文人升個官職要很慢,但是武將就不一樣了,更何況凌遠航這還是有背景的人,早就在皇上面前掛了號的。他這接二連三地出徵打仗升職能不快嗎?所以,李氏嫉妒也沒用,除非凌二老爺也上戰場。

再說阿珂帶着夫婿回孃家,先去拜見了老太太和琳琅,然後去拜見李氏。李氏看着這眼前一對幸福的小夫妻,又想想這阿珂的女婿現在已經是五品的將軍,而自己的女婿現在還只是一個秀才,一年後纔有秋圍,就沒了興致,草草地敷衍幾句就讓他們下去。

阿珂也不惱,含着笑恭恭敬敬地告別嫡母,又去看了自己的姨娘之後就去拜見大哥大嫂。

這次兩人特意給凌遠航夫妻帶了賀禮,另外阿珂還給自己的大哥和大嫂各做了一雙非常結實又非常舒服的鞋。鞋上的針腳密密麻麻,足見阿珂的用心。

亞茹看着這雙鞋,自慚形穢。阿茹針線也就一般,這樣的鞋她可做不出來。她給自家夫君做的只有裏衣,外衫都得是針線房上做。她子:“不由發自內心稱讚道:“阿珂這針線可真是天上有地上無啊。嘖嘖 ,瞧這細密的針腳,我可是再學十年也跟不上。”

阿珂笑了:”嫂子聰明着呢,你只是不願在這方面用心而已。我不像大嫂,聽說大嫂的爹爹和祖父祖母都很疼你。我除了姨娘,別人都當我不存在,我也只能在這方面消耗些時間。”說着她的聲音不由帶傷感:“要不是大哥大嫂,我都不敢想我現在該是什麼樣。”

亞茹看她又要傷心, 趕緊勸導:“這苦日子到頭了 ,大姑爺年紀輕輕就已經是五品將軍,以後姑奶奶的好日子在後頭呢。”

阿珂揚起秀麗的臉,感激地說:“這都託大哥大嫂的福。”

姑嫂兩個人正說的熱熱鬧鬧。桃紅回話:“世子妃,二姑奶奶在老太太那邊鬧起來了。”

亞茹和阿珂都愕然。阿珠嫁給了自己的表哥,李氏一直誇自己的女兒嫁的好,阿珂每次回孃家也都是趾高氣昂的 。這又是鬧的什麼?“知道是什麼事嗎?”亞茹問桃紅。

桃紅說:“好像是姑爺有一個姨娘有了身孕 ,姑奶奶和二姑爺鬧了起來,二姑爺打了二姑奶奶, 二姑奶奶一氣之下就回了孃家。”

二老太太房裏阿珠和李氏都在哭 ,請老太太去承恩公府去討個說法。李氏鼻涕一把淚一把的說:“我們阿珠嫁過去也就半年,又不是不能生 ,這嫡子嫡女還沒有,姨娘就有了身孕,這不是亂了綱常。母親一定要給我們阿珠討個理兒出來。”

老太太也生氣:“我當初就不太看好這婚事 ,他沒成親,後院就已經有好幾個姨娘,以後的事還會少嗎。”

“這不是覺得阿珠嫁給自己家的表哥,舅父舅母會多疼阿珠嗎,誰知道會是這樣的。”李氏哭的抽抽噎噎。

阿珠在旁邊越聽越傷心,自己當初看自己的表哥俊美風雅,門第又好。哪想到成親後才發現, 自己的表哥是個好色的人,那幾個姨娘也都各個不省心。成親後自己的肚子一直沒動靜 ,表哥對自己的新鮮勁過了之後,就頻頻地往姨孃的房裏去。

舅母一開始還幫着說說表哥,可現在總是話裏話外的點自己到現在還沒有懷上。這次那個姨娘一懷上,舅母就把那個姨娘看的死死的,唯恐自己下毒手。阿珠跟表哥鬧,沒想到表哥把自己給打了。阿珠越想越氣。

這時門房來報:“老太太,崔家大姑奶奶來報信,大姑奶奶有喜三個月了。”

李氏母女一聽,這心裏更氣了。李氏想:怎麼事事都比不上大房。阿珠則想:二姐過得比我好,這又壓了我一頭。

老太太看了母女倆一眼,讓楊媽媽下去賞了崔府來報信的人。然後嘆了口氣說:“備車,我去一趟承恩公府。”

老太太去承恩公府後不久,阿珂夫妻倆也離開了。凌遠航對亞茹說要帶她一起去騎馬。阿茹高高興興地換上騎馬的裝束,帶着自己的四個丫鬟,跟着自家夫君興興頭頭地就出來了。大元朝的風氣比較開放,對女子的要求沒有那麼苛刻。凌遠航帶着亞茹一行小女子在大街上騎馬走,並沒有什麼稀奇。

阿茹跟凌遠航出了京城,看着走的方向就有些奇怪:“夫君,這好像是去我們莊子的路。””

“對,我帶你去我們的莊子,父親應該已經在那裏等我們了。”凌遠航的神情有些暗沉。

亞茹知道了,夫君這是有事 ,不想讓別人知道他們的去向,就在府裏說帶自己去騎馬。府裏的人都知道自己經常出去騎馬,也就不會奇怪。亞茹就不問,默默地跟在旁邊。

莊子離京城並不遠,也就半個時辰就到了。果然,郡王爺已經等在了那裏。

幾人會合,走到一棟小院跟前,從外面看不出什麼,可是推開院門。就發現院子裏有人在把守。看到凌遠航父子,行pv了禮,打了招呼,凌遠航就叫他們還是守在門外,於是三個人就走了進去。

原來屋裏關了一個人 ,這個人大約二十六七歲左右,眼神暗淡無神。看到郡王,猛地眼睛一縮。低下頭,亞茹愕然:“這人不是你二叔原來的小廝嗎?他怎麼會在這呢?”

“這人前一段時間就不在二叔身邊了,是在通州抓到的,他在通州開了家鋪子 。是凌伯在通州屯糧時碰到了他。”凌遠航回答。

原來,蘇城在把凌二老爺暗殺親侄子凌遠航的事情告訴安王後,就不能再呆在凌二老爺的身邊侍奉了,於是安王就給了他一筆錢,讓他在通州開個鋪面,因爲通州是個交通要道,從各個地方來的人要想進入京城,必須先要經過通州。所以安王也是給自已在通州安插了一個眼線。琳琅讓凌伯去通州屯糧時,凌伯無意中看到了蘇城,兩人還互相寒暄。凌遠航回來後,凌遠航曾經向他問起過通州轉運糧草的事情。凌後當時就提起了這件事。這要是蘇城還在凌二老爺身邊的話,這事還真不好辦,可是現在蘇城已經不是凌二老爺報人,這事反而就好辦了。於是凌遠航就讓鄭同帶上阿元和凌一一起把蘇城抓了回來。

幾人坐下後,郡王看着蘇城說:“蘇城,如果我現在把你放了,我再把我抓你的消息說出去,你說你能活多久。”

蘇城睜着眼睛看郡王父子,他平靜地問:“郡王,我蘇城犯了什麼罪,勞您大駕來抓我。”

郡王說:“當年在洛川襲擊世子爺的事情,你應該是最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的,當年到底是怎麼回事,說說吧。”

蘇城一聽眼裏閃出驚訝,這件事是個非常隱密的事情,除了他和安王說過,沒和任何人說過 。郡王今天特意把自已抓來問這件事,莫非他已經知道了什麼,這怎麼可能啊。當年的人都死了啊。不行,他對自已說,不能說,絕對不能說,說了自已未必能活得了。

郡王說:“怎麼,你以爲你們做的很隱密,可是有人卻看到了整個事情的經過,包括你帶士兵把人拖到山坡上埋了這事。都有目擊人。你說這邊纔剛發生襲擊事件,你怎麼就知道發生了這樣的事,除非你早就知道這事。”

蘇城猛地抬頭 ,兩眼直直看着郡王 :“郡王,你不用詐我,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在說什麼ut。世子爺被襲擊這件事情,是後來老爺從您給他的信裏知道的。我怎麼會早就知道。”

凌遠航一招手:“鄭同,你過來。”

鄭同走了過來。他看着蘇城,點點頭:“就是他,我認識他,他是二爺身邊的人,就是他帶人來把那些死去的人全拖走了。”

蘇城看着鄭同的一條胳膊:“你是誰,我怎麼不認識你,你不要血口噴人。”

鄭同氣憤地說:“你是不認識我,我是世子爺的親隨。我當年眼親眼看着你們把人拖走,你們當時不想讓任何人知道那個地方發生了那樣慘烈的拼鬥,想暗中處理了這件事情,你們埋人時說的話我都聽到了。”

蘇城做夢都沒想到他當時做的事,說的話全讓人聽去了。他頹然坐下,雙手抱頭。

幾人對視一眼 :蘇城的心理防線就要攻破了。屋裏很靜 沒有人說話。

過了一盞茶的時間。蘇城疲憊不堪地說:“好吧,這事情確實是我一個人乾的,是我們主意。”

凌遠航說:“你一個奴才,你和我有仇嗎?別傻了,蘇城,你替二叔頂替不了這麼大的過錯的。我們既然找你,我們就還有其它的證據。包括二叔和土匪之間的交易,我們都調查清楚了。另外你還有雙親吧。你不要你的父母了,我們只是需要一個證人而已。你好好配合我們,我可以留下你的命,讓你去照顧你的父母。我聽說你父母就你這一個兒子吧,想想你要是死了,你的父母可就無人奉養了,你可就是不孝之子。”

如同一記悶錘敲在心上,把蘇城敲醒,是啊,自已還有父母要奉養,況且自已不是已經把凌二爺做的事出賣給安王了嗎?再出賣一次又何妨,況且這也不算是出賣,人家不是已經查清楚了嗎?蘇城越想越懊惱。

蘇城是凌源輝的親兵,有一次在和小股胡人的遭遇戰中,蘇城差點被胡人砍死,是凌源輝救了他,從此他就唯凌源輝馬首是瞻,做了凌源輝的貼身小廝。

凌遠航當時回老家祭祖時,因沒有家室拖累,只帶了五十個親兵。凌源輝在洛川祭祖時,凌遠航曾經跟他說過自己要回京,而且那時他從來就沒有想過自己的親叔叔要害自己的命。凌源輝就讓蘇誠送信送錢給附近的土匪頭子,讓他們截擊凌遠航,爲了保險起見,凌源輝還派出了自己府裏的幾十個家兵一同攔截。

可是凌源輝沒有想到的是凌遠航深得凌家槍法的精髓,雖然人小力氣弱了些,可那刻苦訓練出來的功夫的確是實實在在的,所以並不是那麼好對付,更何況他帶出來的哪些親兵也不弱,硬是讓凌遠航逃出來。那些親兵無一人生還。

後來凌源輝剿滅那些土匪。一是給朝廷和大哥一個交代,更主要的是殺人滅口。回京城後,安王卻找上了蘇城,而且以蘇城的父母爲要挾,讓他說出凌源輝的弱點,就這樣,蘇城就把凌源輝襲擊凌遠航的事情出賣給了安王,而安王就以此來威脅凌源輝。後來安王爲了保他,就說他是自已的人。凌源輝就沒有動蘇城,讓他離了自已的身邊。但是蘇城不敢再在京城呆下去,於是安王就給了他一筆錢,讓他在通州開了鋪子。沒想到讓凌伯給看到了。

從蘇城嘴裏確定了幾年前的遇襲是自已的二叔所爲之外,凌遠航對自己的叔叔很失望。他知道二叔對祖父有怨恨,他也知道二叔和大房三房關係都不好,可他獨獨沒想到二叔會一再想要他的命,也許二叔是覺得當時父親沒有了嫡子,爵位就可以旁落。

凌郡王吐出一口氣,心裏敞亮了不少,總算這件事情水落石出了,但是這結果又太讓人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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