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應該生個孩子
男人低估了林若曦堅持和意志力。
明明就渾身痠痛像是要散架一樣,明明動一下都一個勁兒地皺眉。卻還是咬着牙起牀梳洗。一身白色的棉質t恤,8分牛仔褲,還有高扎的馬尾,說不出的青春張揚。只是清純美麗的眉眼間,隱隱多了一年前沒有的別樣風情。晃的唐宏軒炫目,幾乎移不開眼。
林若曦喫過早飯後和男人一起出的門。
只是在車子剛到市區的時候就下了車。並且堅持不讓唐宏軒派司機跟隨,非要一個人做公交車。
唐宏軒的工作量其實相當龐大繁重的。
一早有一項工程開發的評估。
由於內容涉及機密,所以沒有備份。唯一的一份,只在總裁手裏。
唐宏軒的文件、標書,還有開發案的整理保管工作,都由他身邊的第一祕書負責。而楊祕書今天不知爲何不假未到,手機不通,家裏電話無人接。
偏偏機密保險櫃的鑰匙,唐宏軒早上光顧着欣賞林若曦的‘別樣風情’了,換衣服時落在了家裏。
一堆的專家,分析師外帶高層都已經早早就緒,然後那麼被晾在會議室裏將近兩個小時。直到東山的人把鑰匙送過來。
男人帶着一張比鍋底還黑的臉,眼神冷得像是冰窖。
一場評估會開得狼煙四起,風雲變幻。
等評估結束回到辦公室,案頭上又是堆積如山的各種文件。
唐宏軒半路抬眼掃了下牆上的掛鐘:11點50。竟然快到中午了。頭有些暈痛,疲憊的嘆了口氣,食指摁上了眉心。
正輕輕揉着,房門忽然被人敲響了。
男人揉捏的動作一頓,沉聲說了聲“請進”。眨眼間,疲憊盡退,表情又恢復了一貫的冷酷深沉。
然後在門打開的時候,皺起了濃眉,臉色陰沉了幾分。
來的不是別人,正是唐宏軒的祕書,楊小姐。35歲的職業女性,上身黑色掐腰西裝,同色系的極細一步裙,腳步匆匆的樣子,精緻的妝容難掩大大的黑眼圈兒,和神色間的蒼白憔悴。
“唐總,實在抱歉。”說話間人已經在寬大的辦公前站定,雙手交握在小腹前,明顯侷促不安的樣子。
唐宏軒盯了她一會兒,微微勾起脣角,只是笑意未達眼底,“你在唐氏工作多少年了?”
楊祕書一愣,低聲說:“快10年了,唐總。”
“有事情不是不可以,爲什麼不事先把該做的工作交代好?”唐宏軒語氣很平和,只是盯着她的眼神十分冰冷,“如果今天早上那份開發案沒有及時送到我辦公桌上,上百億的損失你一句抱歉就能彌補?!”
楊祕書的頭垂得更低,交錯的十指捏的太緊指節而有些泛白。這是唐宏軒給她的最後機會。她在唐氏工作10年,做唐宏軒的祕書就有5年,對老闆陰晴不定的脾氣多少能摸到一二boss還能對她說這些話,就說明還是有看好她的地方的。否則唐宏軒只會揮揮手,叫她指節去財務那裏,然後走人。
“對不起,唐總!”她再次誠惶誠恐地道歉,說完鼓足勇氣抬起頭看向老闆,“我願意接受一切處罰!”
可唐宏軒卻只是不帶笑意的勾着嘴角,隔着一張辦公桌,一隻盯着她抿脣不語。
男人目光的殺傷力太大。楊祕書背上冷汗涔涔,不過一小會兒的功夫,便再也無法鎮定。
她上前一步,情緒多少有些激動,“唐總,真的抱歉。我女兒昨天後半夜高燒不退,我送她去醫院。折騰了大半宿也沒退燒,我一着急,就忘了時間”她急切地解釋着,可話未說完便被男人打斷。
“你女兒生病了?!”唐宏軒眸光驟然深邃,裏面閃過什麼,“你有女兒!”
楊祕書怔愣,隨即傻傻地“啊”了一聲,有些訥訥地說:“唐總我女兒都上小學了。”
唐宏軒表情深沉地點點頭,“唔”了一聲。心裏面也覺着自己這問題問的傻帽兒他要是沒記錯,楊祕書今年也有三十五六了,怎麼可能沒孩子。
孩子男人的腦海裏驀地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然後若有所思地看了楊祕書一會兒,擺了擺手,“沒事了,你先出去吧。”
這樣就過關了?!
楊祕書險些驚得下巴掉在地上。她今天都已經做好頂着老闆滔天的怒火,然後被辭退的心理準備了。可就這麼輕鬆過關了?!
可boss的語氣不像是在那她尋開心。
她帶着滿臉狐疑,小心翼翼地觀察了一下老闆的臉色,發現唐宏軒竟然已經陷入了沉思。於是沒在說什麼,悄悄地退出了總裁辦公室。
房門關閉時稍稍發出輕微的響動。男人緩了緩神,瞥了眼緊閉的屋門,椅子一轉,面對着窗外,看着外面的景色,再次陷入了沉思中。
楊祕書今年35,孩子已經上學了。雖說男女過了30差別大,可自己也是而立之年了,是不是也該要個孩子。
算算時間,現在早就過了一年。她的身體也應該恢復了,不會有什麼問題。
林若曦現在雖然仍舊順從,可明顯心思遊離的樣子。
她人是他的沒錯,可心從來都不在自己這裏。如今,她母親去世了,他連最後一點留住她的把柄和理由都沒有了。可是他每天提心吊膽的拿不準她的心,費盡心機,用盡手段的強留她,怎麼就笨的不知道和她在生個孩子呢!?
今天早上看見她喫事後藥的時候,他就應該想起來這事兒啊!
而且,女人一旦做了母親,再硬的心也會變軟。擁有一個他們共同孕育的結晶,還怕她不乖乖呆在自己身邊。再加上他可以無限度的疼她,寵她,他不相信她就鐵石心腸到那種地步。好歹自己也是她孩子的爹啊,她的態度就半點都不軟化,對自己半點也不動心?!
光是想象他們一家三口其樂融融的樣子,他就可以感受到一陣陣的暖意。
男人忽然心中一陣躁動,幾乎就想立刻長出一雙翅膀飛去找她。更迫不及待地想見到她懷裏抱着他們的孩子,衝着他嬌笑的模樣。
唐宏軒就這樣面對着落地窗戶,坐在靠椅上,沉浸在幸福的泡沫裏,差不多傻笑了整整一個下午。知道3點多鐘的時候,被一陣陣吵鬧不休的手機鈴聲,喚回了遊蕩在天外的三魂七魄。
電話是方文嶽打來的。
男人摁下通話鍵,剛輕輕“喂”了一聲,那邊的人便一疊聲地叫喚了起來,“誒喲,誒喲,誒喲牙啊,可酸死我了!”
聽筒裏聒噪的聲音讓唐宏軒不由皺眉,“方文嶽,你有屁快放!”
方文嶽“嘿嘿”地笑了兩聲,有些賊兮兮的感覺,“我說宏少,您老剛要不吱一聲兒,我還以爲自己打錯電話了呢。”說着嗲聲嗲氣地“喂”了一聲,“瞧瞧這小聲兒,柔的像是發春了似的!”
唐宏軒捏緊了手機,靜默了兩秒。忽然低低笑了起來,用一種極爲平和的語調說:“方文嶽,你說,你想怎麼死?”輕飄飄的聲音說不出的陰冷,隔着聽筒都能叫人不寒而慄。
可方文嶽卻仍舊不怕死的嬉笑了一聲,“我說宏少,要不是我知道你家小鹿現在不在你身邊。就你剛纔那動靜兒,我還真以爲倆”說到這裏頓住,然後意味深長地“嗯哼”了一聲。
唐宏軒這回到沒怒,嗤笑了一聲,“你也知道啊,我們倆真要是‘嗯哼’,你這電話就得靠邊兒站了!說吧,找我什麼事情?”
“兄弟,出來坐坐,喝兩杯?”
唐宏軒沉吟片刻,“現在幾點了?”
“3點半。怎麼了?”
“在night?”
“嗯。”
“出去坐坐倒是沒什麼,喝兩杯就免了。”
“靠的!”方文嶽隨口崩了三個英文字母,“您老轉性啦?”
唐宏軒對着手機鄙夷地嗤了一聲,傾身順手撈起桌上的車鑰匙,“和你這種俗人說不明白!”
他現在正準備封山育林呢,酒最近是不能沾了,還有煙,煙也得跟着戒了。還有什麼該注意的得了,一會兒乾脆諮詢方文嶽吧,他不是大夫麼?!
邊往門口走,邊不自主的翹起了嘴角,“等着我啊,我找你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