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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草小說 -> 科幻推理 -> 你的香屍她的魂

第二百一十五章:執念難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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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驚愕半天,沒想到小師父以前有一段這樣的經歷。

“我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半夜,慘淡的月光照着山谷,我以爲自己已經死去。可我並沒有死,山谷崖壁上的樹掛住了我的身子,頓時就明白了,我是被丟了下來。忍着傷痛我下到了山谷底部,然後慢慢地走出了山谷。我知道這個跟上我的長老脾氣暴躁,其他的三個長老知道後肯定會到山谷裏來尋我的屍體,我取回自己藏的東西之後,又不能走遠,就躲到了當地的一戶農民家裏。”

“雖然知道這樣大張旗鼓的追殺我是那些長老的意思。我心裏還是恨師兄,在那個人家裏躲了一陣,慢慢將傷養好了,心灰意懶。什麼修道,覺得都是一場虛幻,本就想這樣了此殘生,沒想到我一次外出去集市之時,他們再次找了過來,可憐了那戶人家,還有那個替我死去的姑娘。”

小師父說到這裏的時候,眼睛裏面竟然有隱隱的淚光,雖然他沒有言明,但是我可以想象,在農戶養傷的這一段時光,可能給這家的姑娘產生了感情,最後那個女孩因爲他被殺掉。

“我心中憤恨之極。被那個長老打傷之處又開始隱隱發作。內息紊亂,陰陽失調,我再也壓制不住,一雙眼睛從那個時候開始就看不清楚東西。但我知道他們還是不會放過我,他們會不惜一切代價找到我,他們要殺我滅口。還一個重要的原因是想找回我身上的這本書,只要我還活着,他們肯定會無窮無盡的找下去。”

講到這裏的時候,我終於理解了他後來性格變得冷漠的原因。

“我一邊逃,一邊找到了一個製作面具的高人,幫我製作了一張假面,慢慢地隱姓埋名起來,試圖讀懂《死人經》,到時候在返回死人閣找他們報仇,找我師兄要個公道。

可是我的眼睛看東西都模模糊糊,更別說是文字了,過了一段時間,他們尋找我的心漸漸地弱了下去,我就在這定居了下來,一邊找人給我讀,一邊揣摩經文裏面的意思。

這經文實在是深奧無比,理解了幾年,也只是能讀懂前四部分的內容。”

他說到這兒的時候,我心想這已經很了不起了,我到現在只能讀懂第一部分,想來原因就在於小師父本來就是死人閣中的人物,理解起來比我容易些。

“可能是練習的太晚了,體內的陰陽已經完全失調,回天乏術,眼睛一天不如一天,頭髮也開始慢慢變白,可能這書確實也起了效果,就是這麼多年過去,容貌倒是沒有太大的變化。我以爲他們已經放棄了尋找,沒想到等我外出卜卦之時,還是被兩個死人閣的弟子盯上了,見我雙目幾近失明,他們兩個就尾隨而至。我心如鐵石,將他們兩人引到橋頭殺死,那晚的情形,你爺爺剛好看見。說實話,我當時想連你爺爺也一起去殺掉,後來慢慢地說服了自己沒去傷害他。出了這件事之後,我行動更加的小心,連卦也不去卜了,只呆在家中,可身體還是一天不如一天,我就開始研究《死人經》中的轉生之法,請陰神幫我轉生。”

原來爺爺之前遇到的瞎子殺人,是他殺掉了找上來的死人閣門徒。

“本來有很多事情需要交代你,沒想到遇到趕屍門,再後來的事情你基本都知道了,我也不用再說了。”

我沒想到他一下講了這麼許多,怪不得他後來對鬼魅下手毫不留情,變得那般冷血。

他講完了這些,我感覺如同醉酒一般,我問道,“這番去死人閣,是要找你師兄報仇麼?”

他搖了搖頭,“我也說不好,找他報仇我恐怕也沒有這個資本,我想知道這一切到底是爲什麼,師兄和我的關係本來至深,我小的時候他還經常接濟我家,然後他入死人閣,我也跟着入了,兩個人一起走南闖北,他閉關前關押了我,我偷了他的經書而走,本來我一腔熱血,也開始慢慢地變冷,心腸也變得不容易感動,中途有好幾次想去找他,可距離實在是太遠了,我又瞎了眼,估計沒找到他跟他解釋,我就被人害死了,我才放下了這個心思。”

我明白了,他現在想要去回去死人閣,是放不下之中的執念,這執念說不上是恩還是仇。

這一件事情他一定要弄清,不然的話,永遠都是他心中的結。

他將《死人經》中的很多東西教給我,就是爲了以防萬一,要是說不好再合那些長老動手,我們也有自保之力。

從這一個孩童口中講出來這麼多悠悠往事,我感到格外的震驚,不過從他講述的表情上我就知道,他說的全部都是實話。

殺了陰靈教的這些人,我們不能呆在這兒了,那就陪着小師父去死人閣走一遭吧。

說完之後他陷入了一種巨大的落寞中,好像再回想隔世情仇,過了好一會,他才如夢方醒,將小盒子中的面具交給了我。

這面具纖薄如同無比,不知道用什麼材質製成,貼在臉上,幾乎完全看不出異常,我對着鏡子一照,變成了一個面容呆滯的漢子。

他點了點頭,“這番就可以了。”

從十裏鋪回來的時候,我沒有將面具摘下,將自己外衣反穿了過來,一路上遇到很多村裏人,都看了看我,以爲是個外鄉人,沒有人跟我打招呼。

來到爺爺家門口之時,朱霜正在不停地踱步等我們回來,她看了我一眼,見不認識,轉頭對着小師父道,“米凡呢?”

小師父跟我說了過往的經歷,心中估計正悲傷呢,也沒搭理朱霜,我掐着嗓子對朱霜道,“你是朱霜姑娘吧?米凡他讓我有話帶給你。”

朱霜本來對我就挺疑惑,看了看我又實在不認識,啊了一聲着急的問,“你是誰?米凡他人呢?”

我心中偷樂,但還是用一本正經的語氣道,“你跟我過來,我有話你說。”

朱霜又看了一眼小師父,眼神都是詢問,小師父沒有心情搭理我的惡作劇,徑自推開門進了爺爺家。

我害怕朱霜認出我的身影,走路故意弓腰駝背,她果然沒有看出來,我忍住心中的好笑,對朱霜道,“我跟米凡是同村的,回來的路上遇到了米凡,他讓我回來給你說一件事。”

朱霜啊了一聲,“什麼事?他現在人呢?”

我裝出哀傷的語氣道,“他,唉,他跟着隔壁村的一個叫小花姑娘走了,說永遠也不回來了。”

朱霜一臉驚詫的表情,完全沒聽出來我的是胡說八道,看我的神情又看不出異常,這面具帶上去之後,臉上永遠是一個呆滯的表情。

“他小師父怎麼不喊住他,你們怎麼就,就回來了。。。”她臉色都變白了。冬長歡扛。

“那是他的事,我們管不了,他臨走前還在唸叨,說你不愛他。。。”

朱霜一下愣住了,眼淚都要出來了,“我哪有說什麼,我一直對他都是,他怎麼,快帶我去找他。”

我嘆了一口氣,“晚了,要不你就跟着我過吧?”

朱霜突然往後退了幾步,唰的一下拔出了刀子,看着我驚疑不定。

見她驚慌,我覺得這惡作劇開的有點過了,哈哈大笑,她一下愣住了,聽出是我的聲音,盯着我看到,“米,米凡?是你麼?”

我將面具慢慢地扯下,她愣了一下轉過了頭去,擦拭了眼淚,收了刀子,掉頭對着我說,“再開這樣的玩笑,我永遠也不理你了。”

我將面具放在了玉石之中,給她解釋了這個面具的來歷,可能這玉石對面具有溫養的作用,並且對她連忙道歉,她對我真心一片,我緊緊抱住了她。

回到爺爺門前的時候,發現米意在找我,他神色驚慌的拉着我問,“兄弟,你昨天有沒有大聲的叫我?”

我這邊剛演了,沒想到又要演,只得裝作很無辜的樣子道,“什麼喊你?喊你做啥?”

他搖頭道,“我也不知道,我昨天夜裏聽到屋後有動靜,就想出來看看,你就聲音凌厲的喊我,讓我什麼別過去,小心點,接着我就暈了過去,可我醒來的時候,卻是在我家的牀上,你說這奇怪不奇怪,所以就來找你問問,昨天晚上是咋回事。”

我裝作無辜的表情,“你是不是自己做夢了,我昨天晚上沒出門。”

他疑惑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朱霜,“看起來你也不會晚上去找我啊,可我這是咋回事,奇怪的很。”

說着,他就搖着頭走了。

等他離開之後,我吩咐了一下米疙瘩,一會在他房子裏現身一下,不過千萬不要嚇到他,這樣他就確信他自己是見鬼了。

把要離開的情況給朱霜說了,小師父特地讓我們帶厚衣服,說我們去的地方氣溫會低一下,我問他是哪兒,他只含糊地說,很遠。

我尋思可能是東北一帶,將這一切收拾好之後,我們要去給二叔他們告辭了,二嬸現在很怕我,聽我說要走,抬起頭來看看我什麼都沒說。

我本來想讓二叔他們搬走的,但是他們在這生活了半輩子了,不會搬,也沒有那個財力搬了。

就算是陰靈教再次找過來,不見了我們,也不會太爲難他們的。

小念嫂子很不捨得朱霜,讓我們有空一定回來看看。

當下我們就先去了西安,瘋道士依然沒有消息,我不敢再去找蘇夏,唯恐引起她再次傷心,小師父帶着我們坐上了西行的火車。

途中我將小師父的事情給朱霜講了,朱霜沒有再說什麼,就算是不是爲了白紙人,她也會陪着我去的。

並不是往北行,而是一路向西,我問小師父我們的終點站是在何處,小師父說到時候會喊你們下車的,沒想到這火車一直西行,從西安,到寶雞,到中衛,到甘肅玉門,最後到了哈密,鄯善,最後到達烏魯木齊,我心想這是要去哪啊,在走就出國了。

事實上,火車再走就會達到國界線邊緣的阿拉山口了,終於在烏蘇小師父讓我們下車了。

這時候已經是十二月末了,胡天八月即飛雪,更何況是現在的月份,剛下車我就感覺非常的不適應,吸一口冷空氣都嗆的肺管子疼。

我們趕緊換上了厚棉衣,下車步行,這裏地廣人稀,遇到的都是維族人,交流起來多有不便,朱霜生在江南長在江南,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風光,她扯着我問周圍的景物,我雖然想解答她,但苦於自己也不知道。

轉頭問小師父的時候,他並不搭理我們,只是低頭往前走,好像對這一帶特別的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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