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昭言當天晚上很晚纔回到公寓,葉塵沒有特地等門,但是她回來的時候,他還是知道的。
“回來得這麼晚?”
“阿塵,你還沒睡啊?”
“醒了,水一直燒着,去洗個澡早點休息。”
“謝謝,是不是我動作太大了,所以吵醒你了?”
“不是,別說這個了,快去吧。”
顧昭言很累,熬到深更半夜,精神已經疲乏了,加上她擔心常笑笑,身體精神一直緊繃着,故而更容易剛到睏倦。
“囡囡呢?”
“之前醒了一次,沒看到你在,鬧了一下,我帶她回我房間睡了。”
葉栩栩只要沒看到母親,的確會鬧,不過有葉塵在,應該不至於鬧得很厲害。
“她還小,身邊沒有熟悉的親人,可能會感到害怕。”
“對了,你餓不餓?要不要喫宵夜?”
“宵夜就沒必要了,很晚了,你先去睡吧。”
葉塵看着她疲憊的神色,知道她真的很累,白天拍戲,晚上又因爲常笑笑的事情都沒能好好的休息,對她的身體來說,的確會造成很大的負擔。
“好,你也早點睡,明天不是還要繼續去拍戲嗎?”
顧昭言點了點頭,沒有再跟他說什麼。
“對了,常笑笑的情況……”
“小產,孩子沒保住,大人,昏迷不醒。”
顧昭言說到這裏,深吸了一口氣,眼睛就紅紅的,“她到底還是太年輕了,肚子疼也不知道早點去醫院或者求助,到了實在沒辦法忍受的時候才告訴我們,送救得太晚,醫生說失血過多,差點連大人都沒保住。”
葉塵這才知道情況這麼嚴重,“笑笑她,到底和誰在一起?那個男人未免也太不負責了。”
“不知道,要是讓我看到他,非要動手揍他不可!”
“去休息吧,明天等她醒來在好好問問。”
常笑笑醒過來已經是隔天中午了,顧昭言和白緲接到消息就立即趕了過去。
顧昭言中午只有一個小時的休息時間,下午又要趕到別的地方去取景,但是就算是擠出時間她也要來醫院看笑笑。
“笑笑,你感覺怎麼樣?”
常笑笑臉色很蒼白,瘦削的臉頰看上去更加的憔悴了,幾乎是透明色的。
“沒事,還好,我能撐得過去。”
“有沒有哪裏不舒服啊,你要跟我們說,跟醫生說,別怕,阿姨不在,我們就是你最親近的人了。”
“這件事,暫時別讓我媽知道。”
顧昭言皺了下眉頭,“今天是元宵,你覺得,阿姨上來之後要是發現你不在,她會怎麼想?能瞞得住嗎?”
瞞不住。
其實常笑笑自己也知道,但是她就是想心存僥倖。
“要不我現在出院,你們在我媽面前不要胡說就好了。”
“常笑笑!”
白緲冷着臉,“你真的當自己的身體是鐵打的嗎?出院出院,出什麼院?”
“喵喵,你小聲點,笑笑剛動了手術,剛清醒呢。”
顧昭言給她使眼色,示意她不要太過分了,畢竟笑笑的身體真的很虛弱。
“我也不想衝她發脾氣,但是這麼大的事情,怎麼瞞得了阿姨?爲了瞞她,卻要折騰自己的身體,你就不能好好的愛惜自己的身體嗎?”
“對不起喵喵。”
“你沒有對不起我,你對不起自己的身體!現在那麼虛弱,失血過多動了手術,小產了,就想出院了,你想過沒有?”
小產這兩個字還是嚴重刺激到了常笑笑。
她的臉色更加蒼白,如同透明的紙張,讓人看了就於心不忍。
“喵喵,別說了!”
“我只是希望她能保重自己的身體,就算不爲了我們,也爲了她自己,爲了伯母,難道非要讓自己虛弱得弱不禁風才罷休嗎?”
“……”
病房裏突然一陣靜默,氣氛有點緊繃。
“你們都知道了?”
“能不知道嗎?昨晚送你來醫院的時候,醫生就有預感了,後來,還是沒保住。醫生盡力了。”
常笑笑沉默了許久,突然一行清淚滑落臉頰。
白緲和顧昭言嚇了一跳。
“別別別,別哭啊,我剛剛不是要故意兇你的,實在是你的舉動氣到我了。好了好了,我跟你道歉,我脾氣太急了。”
“我不是生你的氣,我只是覺得自己太沒用了,連孩子都保不住!”
常笑笑想到那個無緣的孩子,就心痛如絞,無法承受失去孩子的痛苦,難受得淚水直流,差點就哭得昏厥過去了。
“好了別哭了,你現在不能哭,傷身體的,本來身體就已經受到了巨大的重創,再這個樣子下去,會熬不住的。”
“熬不住就熬不住,大不了我就下去陪孩子。”
“常笑笑!你說的什麼鬼話?”
常笑笑也是太難過,太悲傷了,就萌生了這種消極的念頭。
“我不許你胡思亂想,更不能做傻事,我不管那個渣男是誰,他要是敢出現,我非弄死他不可!你要是爲了一個渣男懲罰自己,還賠上自己的性命,那不是太愚蠢了嗎?得不償失!”
顧昭言輕輕拍着她的肩膀,“喵喵說的沒錯,笑笑,再怎麼樣,你身邊還有我和喵喵,你還有阿姨,不能讓她跟着傷心的,難道你忍心留她一個人在這個世上嗎?”
常笑笑哭得差點岔氣,淚流不止,幾乎要哭暈在她們懷裏。
“別哭了,傻丫頭,身體要緊,你剛小產,千萬要保重身體。聽說小產跟坐月子似的,非常重要,否則以後會留下病根的。”
“再哭,再哭我都跟着你一起哭了。”
“……”
常笑笑抹乾眼淚,“我真沒用,孩子纔在我肚子裏待了兩個月就沒了……”、
她想想,又想哭了,眼睛紅腫得厲害。
“這麼說來,你是知道自己懷孕的?”
“嗯。”
“那你怎麼不跟我們說?”
“我也是才知道不久,因爲例假推辭了,所以纔去檢查的。”
“兩個月了,意思是去年十月份懷上的?”
“差不多。”
白緲一臉嚴肅,“好,現在你老實跟我說,孩子是誰的?”
顧昭言也想知道,但是她卻不會像白緲那樣咄咄逼人。
“孩子……”
“是哪個王八羔子的?我非宰了她不可!”
“……”
顧昭言一臉黑線,她這麼說,笑笑更不敢說出來了。
(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