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陳飛終於點頭了,楊清墨的最後一莊心願也算了了。喫力的抱起伶子的屍體,向外走。
楊追風看見楊清墨走出來,也不顧自己身上還有重傷,且都站不穩,便向前幾步走,攔住楊清墨。
“如你所願,我都已經入了地獄了,你還不放過我嗎?”
楊清墨皺眉看着楊追風,不知她到底要到哪一步才肯放手。楊清墨冷笑一聲,不愧是自己培養出來的人才,趕盡殺絕的功力,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楊追風死死的盯着影子不說話,不是她一定要趕盡殺絕不可,只是過去刀山火海裏面滾過來,受過太多比此刻楊清墨還重的傷,到最後,現在不還是好好的站在了這裏?不親眼看着楊清墨在自己眼前倒下,她是不會放心的。今日楊清墨不死,明**的便就是她自己。
楊清墨無奈的搖了搖頭,可是卻無能爲力。兩道劍傷都比較嚴重,可是若只有這劍傷他或許還能與楊追風一戰。影子在旁邊,就算能一戰又如何?楊清墨也知道今日是逃不過一個死了,可是他也不想死的太窩囊。最後的時刻,他想和伶子單獨在一起,沒有人打擾。
只是,楊追風既然要讓楊清墨陪她一起入地獄,又怎麼會滿足他這個願望呢?便只站在原地不說話,楊清墨動一步,她也動一步。
身上的劍傷一直沒有去理會,現在與楊追風這邊僵持着,楊清墨感覺着自己的生命正隨着鮮血在慢慢的流逝。甚至,連意識也開始模糊。
作爲旁觀者的陳飛和影子,只能在一邊看着。陳飛自然是幫不了什麼忙了,且不說他能有幾分把握勝得了重傷下的楊追風,但是一個影子,他應付起來也十分喫力。況且,人心都是自私的,在他心裏希望這兩個人一直僵持下去,楊清墨自然會失血過多身亡。而楊追風最好也能因爲內傷沒有及時處理,留下病根,方便日後自己去報仇。所以,即便有些不忍,陳飛也是沒有出手。
而影子,更是不會動手幫忙。只要楊追風不出什麼意外,他也一定會繼續冷眼旁觀下去。他知道楊追風現在對他已經極爲反感,這個時候出手,不管幫的是哪一方,於自己和楊追風之間的關係都是火上澆油。
天漸漸地開始亮起,楊清墨漸漸地也開始站不穩了,無奈之下,他只要將伶子又抱回屋子。他只想帶她去山崖邊再去看一次日出,卻連這樣的一個小小願望也無法完成了。他們無法從天光乍破走到暮雪白頭,那麼如果可以重溫一次天光乍破,也是好的。自從兩人敞開心扉以後,因爲各種事情不斷誤會不斷傷害,還沒有看過一次屬於他們兩個人的日出。
靜靜地躺在伶子身邊,感受着死亡的一步步逼近。楊清墨身處風雨樓樓主之位,雖然高傲,卻也知道這個位置的危險。也曾經想過自己有一天會不得好死,卻沒有想到那一天來的這麼快,還死的這麼窩囊。
等了好久,不見裏面有動靜。陳飛走進組看,發現楊清墨已經斷氣了。再次走出屋子,看着楊追風也十分慘白的臉色,說道:“楊清墨也已經死了。現在我要把人帶走,怎麼,你是允許還是不允許?”
楊追風沒有理他,徑直走進屋子,探了探楊清墨的鼻息,確定沒有呼吸以後還不放心,又握着他的手腕測脈搏。確定心跳呼吸脈搏都停了以後,才揮了揮手。
其實,就這樣放他們走了,就這麼輕易地讓楊清墨解脫了,她也不甘心呢。她也想過將屍體留下繼續折磨,連楊清墨最後的一點遺願也不讓他完成。可終究還是算了,他也沒有那麼變態。
只是,楊追風如果覺得心裏空空的。深深地嘆了口氣,裏面夾雜了一種說不出的疲倦。這麼多年來,一直努力的事情終於完成了,那一番羞辱,也終於讓楊清墨付出了血的代價。可是楊追風卻絲毫沒有大仇得報後的快感。只有一種說不出的疲憊和對往來的無助。因爲,終究爲了這一天,她也付出了慘痛的代價。楊聽雨也因爲這件事情死了。往後,這世界,便只剩她獨自一人。
“楊追風,今**放我走,我也不會感激你。你要記得,你欠鍾家的血債,若是有一天,我有足夠的能力了,你千萬別遇上我,這筆血債,我會記得問你討回的。”
楊追風冷笑着搖頭,不屑的哼了一聲:“那我便就等那一天好了。別讓我等的太心急。”
說完,楊追風搖搖晃晃的要離開。影子跟上去想去攙扶,卻被楊追風給推開了。她不需要一個可以爲了別的事情背叛她忤逆她的人。其實,曾經有那麼一瞬間,楊追風也曾經想過,或許影子是一個可以依賴的人。只是這一想法,在她還沒完全相信的時候,就被影子親手給終結了。
終究,這個世界上,還是自己最可靠。只有自己永遠不會背叛自己,只有自己永遠不會離開自己。除了自己,誰都靠不住!就連楊聽雨最後不還是離開了她?將她一人丟在這世界上?
影子看着楊追風漸漸遠去的孤獨背影,只能落寞的嘆氣。最後,他們終究也只是路人,他還是失去了,不他一直未曾擁有過。如果還能有交集,若不是對立的兩方,便也只能是利益關係。可是影子最怕的是,將來他們連這樣的交集都不會再有了。他有一種預感,她遠去的背影在訴說着永別。高處不勝寒,他將要面對的,既是百年孤獨。
差不多就完結了吧,差一個後記和楔子相呼應就行了。不知道有沒有人再看,如果有看的話應該可以猜出來,楔子裏面的那個女人是楊絲絲。
感謝的話說來說去便是那繼續,我便不羅嗦,只能說一句抱歉。
由於我的原因,讓這本書變得有些粗糙,讓你們的期待變成了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