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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草小說 -> 武俠仙俠 -> 世不言仙

第299章 做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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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人一龜默默合攏了面前的野草。

  “這個人說‘若能在找到入口之前解決掉琳琅,那就最好了。’,”蘭不遠沉吟道,“他們來得早,掌握了我們不知道的信息,能力也比我們強……不妙啊,真被你的烏龜嘴說中了,這一次我們恐怕只能喫灰。”

  老龜深以爲然。

  等了許久,閉月君所化的巨鳥終於展開雙翅,像一整片壓境的黑雲一般,沉沉地向着西邊蓋去。

  “不對!”老龜突然蹦了起來。

  蘭不遠被它嚇了一跳:“別老是一驚一乍行不行?從你把我突然拽進來開始,就沒一件好事。你好歹是個妖王,能不能稍微冷靜一點?冷靜一點!”

  “我什麼時候拽你了?”老龜伸長了脖頸,非常不服氣,“什麼時候?”

  蘭不遠伸出泡得發白的左手,手背上那幾道捏痕猶在。

  她的臉色突然變了。

  老龜雖然老,但融合了玄武血脈之後,他的皮膚變得嫩生生的,比蘭不遠還要軟滑三分。可是那隻把蘭不遠拽進洞的手卻是異常粗糙,掌中滿滿當當都是繭子,就好像是一隻經常做粗活糙活計的手。

  ……把她拽進這裏的人並不是老龜,這可真不是個好消息。

  蘭不遠嘆了口氣:“你剛剛說什麼不對?”

  老龜的腦袋只能進行單一思考,聽她問起這件事,便忘記了探究自己什麼時候拽過蘭不遠,指了指天空,答道:“你看看天上,根本沒有日頭。”

  “嗯?”蘭不遠怔住。

  這裏烈日當空——不對,抬起頭來仔細看時,才發現天上的確沒有太陽。

  “哦,這裏沒有白天黑夜,是個好消息。”蘭不遠淡定地點了點頭,“說不定神器就是光的源頭。龜,你發現了一條很有價值的線索。”

  老龜眯着眼睛望瞭望天空:“如果神器在上面,那做鳥人得佔大便宜!”

  蘭不遠不置可否。

  一人一龜從野草縫裏探出身子,跑到魚屍旁邊。

  這魚大約有一間宮殿的正殿那麼大,死得透透的。魚血順着頸部的傷口流得到處都是,一腳踏下去,被魚屍壓倒的那些一丈來寬的巨型野草底下噗噗往外冒血,燻得蘭不遠兩眼直髮黑。

  老龜:“我有一種衝動……”

  蘭不遠扭頭一看,見這龜鼻孔朝着天,呼哧呼哧喘着粗氣,兩隻漆黑的小眼睛瞪得滾圓,死死盯着魚屍,好像要做什麼不可描述的壞事一樣。

  “口味也忒重了吧?”蘭不遠嫌棄地撇嘴道。

  老龜嗷地向前一撲,身體觸碰到魚屍的一剎那,忽地化成一灘黑水,從一處掉落了魚鱗的傷口滲進了巨魚屍體內!

  蘭不遠嫌棄的臉驀然一僵。

  眼前這一幕何等熟悉!

  這不就是和小師叔卓景一樣的亞魔麼?!

  一陣恐怖的咕嘟聲在魚屍內響起。這隻巨大的魚從內部開始消融,一層薄薄的魚皮帶着稀稀拉拉的鱗片,像波浪一樣起伏抖動,它飛快地癟了下去。

  蘭不遠頭皮發麻,小心翼翼地退回了草叢裏。

  這是怎麼一回事?!亞魔還能禍害到妖王頭上去了?得知了亞魔這一物種之後,蘭不遠懷疑過身邊每一個人,獨獨沒懷疑過老龜。

  這真是,世事難料!

  蘭不遠小心地把眼睛貼在兩根野草之間的縫隙上。

  只見那具魚屍飛快地矮下去,不超過一炷香的功夫,它就變成了一張帶着鱗片的皺皮,軟塌塌地癟在地上。

  有個東西在魚皮底下拱來拱去,像一隻屎殼郎。

  半晌,終於讓它拱了出來。

  一隻純黑的龜,像是用黑色的水凝出來的,身上暗光流轉,自帶着天然的威壓——若不是它的動作實在是猥瑣,還真能唬到人。

  它的頭上長了兩隻彎曲的尖角,看起來有些魔氣。

  烏龜兩隻黑而圓的小眼睛滴溜溜地亂轉,黑曜石一般精緻透亮的龜嘴微微張開,打了個嗝。

  “人呢?”老龜擺動着四肢,原地打了幾個轉轉,一臉無害的傻相。

  蘭不遠拔出骨刺,小心地走出草叢。

  “你別過來!”她單手提起骨刺,尖梢指着那隻半個人大小的黑龜。

  老龜茫然地轉回來,仰起頭張着嘴,眼神無辜。

  “你是亞魔?”蘭不遠隨時準備逃跑。

  老龜一身黑色流光漸漸斂了下去,它的身體慢慢變回了原本的灰黑色,龜殼變得粗糙,背上出現了一處白色凹陷,正是被張老蛇的尾錘擊中的那個傷痕。老龜抖動着四肢,化出人身,慢慢站直了。

  “我乃聖獸玄武,亞魔是什麼玩意兒!”老龜啐了下,大搖大擺走向蘭不遠,“哎我和你說,我得到了這個女人的記憶片斷。”

  “停停停停停!你就站在那裏說!”蘭不遠一臉警惕,“你先說你怎麼回事兒!”

  老龜一臉無語:“玄武乃是水聖,本能就是溶解、吞噬,等我徹底融合了玄武之魂,你還能看見更厲害的呢……”

  蘭不遠點點頭,認可了它的解釋,收回手,讓骨刺的尖端衝着地面,卻沒有把它收回鞘中。

  “那你說,這裏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老龜砸巴着嘴,一臉回味。

  “這個女人就是個呆瓜,腦袋裏面就只裝着一個叫青陽君的男人,就連修煉也只是爲了和他性命雙修。她腦袋裏想的都是盯着青陽、盯着青陽,不叫他多瞧旁的女人一眼。哎呀呀……”老龜小眼冒光,“結果,來了個男人!哈哈哈!這個女人一開始還沒發現男人和男人也能出事,等到青陽力挺那男人上位,當上什麼什麼東南總使,她才發現不對頭!可惜這時候什麼都遲了,青陽已經離不開那男人了!這青陽就和她說呀,只有男女才能做道侶,男人和男人,永遠只能是兄弟是朋友是手足,男人離不開女人,同樣也離不開手足。”

  蘭不遠滿頭黑線。

  本來挺風流韻事的一段,從老龜嘴裏講出來,一點也不好聽,簡直就像學堂裏的老夫子講三字經一樣。不過內容倒是和方纔看見的那一幕能對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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