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一個星期過去,還是沒有蔣梅娜的任何消息,她就像眼角的一滴眼淚,隨着空氣蒸發掉了,誰也不知道那滴眼淚最終的去向。
羅菲看警察找到蔣梅娜都無能爲力,所以暫時把蔣梅娜的去向放到一邊。他先前覺得無舉輕重的手絹,因爲陌生男子出面找蔣梅娜索要,不禁讓他預感手絹在案件中是不可忽略的證據。他抱着一線希望,看能不能從手絹上找出案子的線索,讓他暫時閉堵的思維能夠豁然開朗,能把整個案子連串起來,他這樣幻想着。因爲他相信,很多時候,案件明瞭的轉機,就是一個不起眼兒的小物件。
小物件——手絹,他希望它是一個精靈,能夠給他一些靈感。
他經過周折,終於見到了負責調查殺掉雀斑男生兇手的刑警張大偉。
張大偉四十五歲左右年紀,個頭適中,五官迷人,精神煥發,是一個會讓大多數女人喜愛的美男子,作爲男人羅菲都承認他是一個有魅力的男人。也許他感恩於上天賜給他的美,所以他看起來額外溫和,對羅菲這個陌生人的唐突拜訪,沒有一點架子和怨言。
張大偉是一個爽快的人,那套世俗的繁文縟節,直接省掉了,讓羅菲坐到他辦公桌前面的客椅上後,直接問:“你是陳浩海的什麼人?爲什麼對他的案子感興趣,我們很無力,至今沒有找到殺害他的兇手。”
他說的陳浩海就是蔣梅娜口中的雀斑男生。
羅菲道:“我是受人委託調查誰謀殺了雀斑男生的業餘偵探,我習慣叫陳浩海爲雀斑男生,委託我的這樣叫他,我聽習慣了。”
“他確實是我見過的長了最多雀斑的中國人,”張大偉不好意思地說道,“我們警察真是對不起他的家人,沒能儘快找到殺害他的兇手,讓他的家人不相信警察,而要去請業餘偵探。”
張大偉並沒有因爲羅菲是受人委託調查兇手的偵探——挑戰了他是警察的權威,而有怒色,自始都是那樣的心平氣和。
咦……浮躁不堪的年代,有這樣淡定的人,羅菲很驚訝,況且他還是就職於壓力非常大的刑事部門。他都有點不忍心,跟他這樣撒謊。他是受人委託調查一樁隱祕的謀殺失蹤案,順帶調查這個案子,由於他不想跟他解釋太多,也就直接說是受人委託調查謀殺雀斑男生兇手的偵探。蔣梅娜的失蹤和手絹的疑問,讓他清楚地認識到案子的複雜,複雜到他毫無頭緒,只能走一步看一步。那步需要拜訪誰,得到誰的協助,他會想盡辦法跟人見面。今天他見張大偉隱瞞自己的真實目的,只是希望他能提供一點手絹的線索。之前以爲只要抓到謀殺項圓芬的兇手,就能確定因爲手絹殺了雀斑男生的兇手。陌生男子找蔣梅娜要那張手絹,讓他明白,雀斑男生因爲手絹死亡,不是那麼簡單的事。調查雀斑男生的過往,也成了推理環節上必要的一環。
他希望眼前這個和善的警察能夠替他解惑,所以他謙遜地說:“我是一個菜鳥偵探,終究還是要求助你們警察,瞻仰你們警察的判斷,最終調查出殺害雀斑男生的兇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