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株雄花。雌花上有長而尖的小紅柱頭,這株卻沒有。”他說,目光一直落在她臉龐上。
她親暱而頑皮地端詳了他一陣,微笑道:“你好象對花花草草瞭解不少呢?”
“一點皮毛而已,”他那充滿磁性的聲音問,“你叫什麼名字?”
“林——靜——篤。”她一字一句地答道。
“‘致虛極,受靜篤,萬物並作,吾以觀復。’這是老子的話,我想你的名字應該就出自這裏吧?”他得意道。
林靜篤瞪大圓圓的眼睛,驚訝道:“原來你是一箇中國通,這你都知道?我的名字確實出自這裏,爺爺給我取的。真是不可思議,你竟然對中國的古文化還有所瞭解。”
“我是法國人,在法國的時候,我們家管家是一種中國人——一個博學的老頭兒。我的中文就是他教的。他還介紹了很多中國書給我看,像什麼孔子、老子、莊子和孟子等等。”
“哦”林靜篤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問:“你有中文名字嗎?”
“有,”他說,“你們中國古語不是有一句話叫‘爲者常成,行者常至’嗎?所以我名字叫常至。我們家的中國用人姓李,我跟他姓,所以全名叫李常至。”
林靜篤讚揚道:“哦,很好聽的名字。”
他含情脈脈地看着她——
林靜篤又道:“你的棕色頭髮很好看。”
他道:“很多法國人的頭髮都這樣,不足爲怪。”
林靜篤望着他藍色的雙眼道:“看你落落寡歡,好象非常孤獨。”
“不可思議!你一眼讀懂了我。”他有些激動地說道,“我不喜歡跟人打成一片,因爲,孤獨能讓人得到一切——除了精神病。這是尼採說的話。”
林靜篤道:“尼採確實得到了一切,包括精神病。”
他道:“但我欣賞尼採孤獨的境界。所以,我給自己取了一個外號,叫尼採的幽靈。我希望你叫我的外號,不要叫我李常至。”
“尼採的幽靈,這個名字好奇怪。”林靜篤問,“你沒有法國名字嗎?”
他皺着眉頭道:“有,但我忘了——”
林靜篤驚訝道:“忘了?不可理解,你是法國人,怎麼會忘記自己的法國名字呢?”
“我只是不想再提起它,”他囑咐道,“——記住了,我叫尼採的幽靈。”
他不再說話,而是蹲下身來,採了一朵紫色的花兒,遞給林靜篤,溫情道:“——送給你!”
林靜篤接過花,放到鼻子前嗅了嗅,淡淡的香氣刺激着她的心靈,她被他小小的舉動感動了……
尼採的幽靈爲自己能打動對方而洋洋自得着……
在林靜篤眼裏,他卓越非凡,英俊瀟灑,有一種揮之不去的靜謐,有一種極端的不貞潔,也許正因爲如此,反而是貞潔的。
林靜篤心臟禁不住突突狂跳,索性坐到一塊石頭上,做出她並不馬上離開的舉動,她想給自己更多的時間,瞭解眼前這個異國人。他正凝視前方,似被什麼東西吸引了!
林靜篤順着他的目光望去,瞥見前方有一塊綠油油的草地,上面開着各樣顏色的小花,如同一副絢麗璀璨、色彩斑斕的油畫,壯觀的景色吸引着他煽情的目光,都忘了跟她說話。(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