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御獸樓所有的弟子都喝的酩酊大醉,就連一向淡然的牧野上人也不例外,喝的他是連走路都踉踉蹌蹌。
譚歌也是沒有絲毫的推辭,在從方餘和牧野上人的口中得知白依人無礙之後,譚歌也和師兄們還有老師喝在一起。
譚歌迷迷糊糊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趴在自己的牀上便開始矇頭大睡,夢中他似乎聽到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自己只是隨意的應了一聲,之後就再也沒有了聲息……
第二日,譚歌醒來的時候,外面的太陽已經升的老高,他摸着疼痛欲裂的腦袋,口中不禁哀嚎一聲。
之後他便起來開始洗漱,將自己個人衛生打理好之後,譚歌便出門向着大廳走去,此時大廳中已經上了早飯,譚歌和師兄們打過招呼之後,便落座。
“怎麼樣小師弟,感覺還好吧?”方餘坐在首位上,笑呵呵的對着譚歌說道。
譚歌連忙擺手道:“不行了,好久沒有喝這麼多的酒了,頭疼!”
一旁的李守也是一臉的萎靡,道:“咱們現在還是好的呢,老師可是到現在還沒有起牀呢!”
聞言譚歌不由得咧嘴一笑,回想起昨天晚上記憶的碎片,他只記得牧野上人頻頻舉杯喝酒,喝那麼多,肯定到現在還沒有醒。
“老師不會出什麼事吧!”譚歌擔心的問道。
“不會,老師能喝!”王嶽淡淡道。
方餘和王嶽趙安三人面色如常,但是譚歌、李守、江拔這三人的臉色就差了許多,他們三人各個都面如土色,神情十分的萎靡。
“大師兄,今日不是要開始個人賽了麼?咱們還坐在這裏幹什麼?不用去參加比試麼?”譚歌問道。
“呵呵,今日我們不用去參與比試,我們的取得了團體賽的第一名,作爲獎勵,我們可以直接進入前二十名,而不用去和那些人去爭奪名額,所以現在還輪不到我們出手!”方餘笑着道。
“前二十名?參加個人比試的都是團體賽的那些人,一共是六支隊伍,三十六人,再加上顧劍,也就三十七人,我們才進了前二十名,宗門未免太小氣了吧!”聽到方餘的話,譚歌嘟囔道。
“呵呵,已經很不錯了,至少我們不用再去拼殺了,這就足夠了,輪到我們上場估計還有一天的時間,這一天的時間大家就好好的醒酒吧!”方餘笑着道。
譚歌點了點頭,隨後便開始喫飯,喫完飯之後,師兄弟幾人在大廳裏玩笑了幾句後也就都各自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譚歌則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中,鑄老突然自藏石中飄了出來,他臉色古怪的看着譚歌,道:“你小子和凌寒宗的人認識?”
聽到鑄老的話,譚歌很是摸不着頭腦,他搖了搖頭,道:“不認識,從未聽過,老師您爲什麼會問這個?”
“不認識麼?不對啊……可是……”鑄老在空中又是點頭又是搖頭的,舉止很是奇怪。
“老師到底發生什麼事了?你今天怎麼這麼奇怪?”譚歌不解的問道。
“你管我奇不奇怪,不跟你這個臭小子說了,我回去了!”鑄老身形一閃,又回到了藏石中。
見鑄老神神叨叨的樣子,譚歌很是不解,不過他也沒有理會,一個人盤腿坐在牀上開始閉目修煉。
一連兩日,譚歌都沒有出過門,一直都在房間中修煉冥想,直到第三日,譚歌方纔現身御獸樓。
此時的譚歌較之剛晉級的那天整個人收斂了不少,彷彿體內的真氣都已經沉澱積累起來,不似那天那般鋒芒畢露。
“呵呵,小師弟你是一有空就修煉,看來這兩日的閉關收穫還不錯!”見到譚歌從房門中踏出,方餘笑着說道。
“大師兄你就不要取笑我了,今日就輪到我們上場了麼?”譚歌笑着問道。
“不錯,走吧,一起去感受一下宗門的個人賽,個人賽可要比團體賽要難得多了!”李守笑呵呵的說道。
“是!”譚歌答道。
譚歌一行人很快就來到了演武場,作爲團體賽的第一名,御獸樓的弟子一進場便迎來了許多的呼聲。
當然,這也只是極個別的幾人,想要他們和聆音樓的那些女弟子一樣擁有的超高人氣,這簡直是不可能的!
來到演武場上的時候,禮臺上依舊是十二名水雲間長老,還有凌寒宗的四人,以及黃老。
幻勻走到禮臺前,口中大聲道:“前二十弟子,抽籤決定對手!”
抽籤,一共分爲兩組,十人一組進行抽籤。
而演武場上此時也擺放了十個擂臺,到時候一起開始比試!
就在幻勻的話剛落下,譚歌等人便緩步上前,目光緩緩的落在了這二十人的身上,除了自己師兄弟六人,這二十人也盡是一些熟悉的面孔,顧劍、韞樂、白依人、唐括、錢奎、萬無一、江離江……
還有一些其他的人譚歌看着面熟但是叫不上名字的,分兩組抽籤的話,御獸樓的六人自然分出三人去兩組中。
要不然都在一組抽籤的話,那個結果可就讓人酸爽了,對手是同門的師兄弟,這樣的戰鬥還有什麼意義。
經過抽籤流程,最終譚歌的對手是一名叫元海的年輕人,譚歌與他上了擂臺之後,只見那名叫元海的年輕人愁眉苦臉的看着譚歌,道:“師兄,輕一點打,我看過你的比試,我纔是玄武境巔峯,打不過你啊!”
聽到元海的話,譚歌不由得輕笑,道:“好,既然如此的話,那我們就慢慢的打。”
譚歌不笑還好,這一笑,立刻讓對面的元海毛骨悚然,譚歌在天衍門的傳說他不是沒有聽過,什麼廢人武道的事情傳的是沸沸揚揚。
如今見譚歌臉上“陰沉”的笑容,他立刻轉身朝着禮臺上的幻勻喊道:“大長老,我、我投降!我投降!”
聽到元海的話,下面的人一片嬉笑,投降啥呦,還沒開始比試呢!
“呵呵,沒想到這個傢伙還挺唬的住人!”禮臺上那名凌寒宗的小姐笑着說道。
幻勻也是老臉一黑,這個元海實在是太丟人了,但他還是朗聲道:“元海對譚歌,譚歌勝!”
幻勻這麼一宣佈,整個演武場都沸騰了,都在討論譚歌勝的如此輕鬆,大家還沒有比試的時候,他就已經勝出了。
御獸樓弟子都不約而同地翻了個白眼,心想,這個叫遠海的小子到底是怎麼打進前二十的,這麼慫還來參加比試,這不是丟他們師門的臉嘛!
不用比試,譚歌也樂得自在,他一個人走下擂臺,站在不遠處看着比試,此時方餘的對手是萬無一,而王嶽的對手則是錢奎,最讓譚歌沒有想到的是,顧劍的對手居然是韞樂。
譚歌的目光到了這裏的時候,陡然停了下來,死死的盯着顧劍和韞樂所在的擂臺,按照修爲來看,天武境修爲的顧劍打韞樂簡直就是吊打般的存在。
顧劍在宗門出手的機會不多,所以譚歌開始無比看重這場比試,畢竟他如果想要成爲個人比試的第一名,肯定是要打敗顧劍的。
顧劍也發現了譚歌正在看他,他輕蔑的朝着譚歌一笑,朝着譚歌做了個手勢之後,便不再看他。
“比試,開始!”幻勻口中大聲道。
幻勻的話剛落,雙方還沒有來得及抱拳行禮,顧劍的身形便已經動了,整個人的氣息在這刻也是瞬間鋪開,向着四面八方席捲着。
“好快的速度!”看着顧劍的身形,譚歌心中一凜。
顧劍的修爲是天武境,對付韞樂這種靈武境的武者,簡直是輕而易舉的事情,不過顧劍到也沒有直接將韞樂擊敗,似乎逗韞樂一般,手中的劍始終沒有出鞘,卻是一一朝着韞樂的致命點打擊。
以速度見長的韞樂,此時在面對顧劍這種級別的武者時,似乎找不到了着力點,只能被顧劍牽着鼻子走,直到顧劍手中的長劍隔鞘一指,韞樂的身體立刻失去了支撐,摔倒在地,沒有一絲反抗的餘地。
從顧劍出手到韞樂被打敗,時間都沒有過去一刻鐘,這短短的時間之內,靈武境的武者就這樣被他打倒。
不僅譚歌心頭震動,就連觀看會武的人都感覺毛骨悚然,這個顧劍,簡直是太強大了!
“顧劍對戰韞樂,顧劍勝!”幻勻口中淡淡的宣佈道。
幻勻將這個消息宣佈出來,李守正在比試,當他聽到消息時,微微失神,立刻被對手蓄力已久的武技打中,整個人瞬間就分出了擂臺。
見四師兄被擊飛,譚歌連忙跑到擂臺外將四師兄扶起來,李守嘴角掛着鮮血,擔心的朝着韞樂所在的擂臺看去,只見此時,韞樂神色頹然的從地上爬起。
往日精緻的髮髻此時也變得散亂不堪,整個人的神態都萎靡不少,見到韞樂如此,李守抓緊譚歌的衣袖,口中道:“小師弟,一定要幫我替韞樂報仇,好好的教訓一下顧劍那個臭小子!”
聽到李守的話,譚歌臉上露出了一絲苦笑,道:“四師兄,我剛纔看了他和韞樂師姐的對戰,僅僅不到一刻鐘的時間韞樂師姐就已經落敗了,這樣的對手,你認爲我可以打敗麼?”
“不管能不能打敗,你都要將他擊敗,別忘了,秦瑤師叔還在臺上看着呢,如果你不將顧劍打敗,那小師妹可就要被秦瑤師叔逼迫嫁給顧劍了!”李守口中緩緩的說道。
聽到李守的話,想到那種可能性譚歌的心頓時猶如刀絞一般疼痛,他怎麼能容忍白依人被其他的男子擁入懷中!
“好,四師兄我答應你,一定會幫你狠狠的教訓一下顧劍!”譚歌惡狠狠道。
此時,禮臺上。
面戴紗巾的女子看着顧劍道:“這個人修爲不錯,可惜人品不好,修爲高就可以隨意戲耍女子了麼?當真是混蛋一個!”
聽着女子的話,幻勻唯有苦笑,這個顧劍今天到底是怎麼了,怎麼會如此無的放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