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潛入!
初秋的天氣十分的涼爽,加上這連綿的細雨,更添幾分涼意,此時已經進入了梅雨季節,看這天氣,恐怕四五十日內難見陽光,泥濘的道路上幾道不粗的車轍印深深的印在泥中,不時的出現幾處打滑的痕跡,天陰沉沉的,路上鮮有人行。
玄逸幾人邁着沉重的步子,艱難的行走在大道之上,滿腿的稀泥甩滿褲腳,引得素喜乾淨的綠竹黛眉緊蹙,滿臉的厭惡。
“再往前走百餘里就到人魔宗的城池了,我們此次先挑這軟柿子捏捏,將這人魔宗拿下,以此作爲據點,再逐步收復其餘兩宗!”魔尊熾烈駐足凝望,漫天的的雨水早已打溼了他的全身,滴滴渾濁的天水,沿着那剛毅的面龐緩緩滑落,滴入地面,濺起了不大的水花。
“大哥,爲何那人魔宗好欺呢?”玄逸甩了甩腳上的爛泥,停下身子,不解的看着熾烈。
“呵呵,我魔道雖然不是五道最強,可是本身實力也不弱,若不是愚兄管理無方,那五道第一的虛銜又豈會被那玄牝門得去,魔道三宗雖然各自爲政,但每個宗派的實力都不弱,內部都有至少一名悟道境的高手坐鎮,我說着人魔宗是軟柿子,其實也不盡然,一來這人魔宗宗主赤奎明面上只有明道初期實力,二來,傳說那人魔宗的始祖,也就是悟道境高手已經坐化,三來,這人魔宗位於我魔道的中心地帶,地理位置極好,如果我們能拿下這人魔宗,對於光復魔道可謂是大有裨益啊!”熾烈呵呵一笑,淡淡的看了一眼玄逸,輕聲說道。
“原來如此,那我們就先趕往人魔宗,拿下赤奎,打響光復大旗的第一槍!”玄逸滿臉豪情,笑着看着熾烈豪言壯語道。
“只怕沒那麼簡單,赤奎爲人奸詐,城府極深,老謀深算,平時總是藏着掖着,到底有幾斤幾兩誰都不知道,況且那老祖坐化的傳言也是由他人魔宗傳出,試想,誰會笨到這種地步,輕易將關乎宗門安危的祕密相告於人,再有,我聽說那赤奎喜歡廣交好友,與那水族的十三怪物,相交甚歡,如果我們貿然輕敵前去,恐怕屍骨無存!”一直未說話的綠竹,滿臉擔憂的看着玄逸二人,精闢的剖析令得兩人呆呆的站在原地,半天動彈不得。
“哎呀,我都被你們說糊塗了,那現在我們到底聽誰的?”玄逸索性一屁股坐在了路邊滿是雨水的草垛上,憤憤的看着兩人半天不語。
“虛虛實實,誰人能知,不管如何這次這人魔宗我是闖定了,虛實真假一探便知!”魔尊眼神中流露出一抹堅定,漆黑的眸子精光四溢。
“去還是要去的,只不過我們不能貿然前去,須得喬裝打扮,由密道入城,潛伏起來,伺機爆發!”綠竹無奈的看了一眼坐在路邊的玄逸,低低嘆息一聲,輕輕說道。
“對啊,還有密道,我怎麼就把這茬給忘了!”玄逸忽然猛拍大腿,忽的站了起來,看着綠竹滿臉的激賞。
“密道?什麼密道啊?我怎麼從沒聽說過啊?”魔尊那日從密道走已是昏迷,所以他並不知道密道的存在。
“這是上任魔尊爲了防止三宗造反祕密建造而成的,由代代聖女相傳,你不知道也屬正常!”綠竹被玄逸看的俏臉微紅,緩緩地轉過頭看着魔尊低聲的解釋道。
“想不到老魔尊對我如此的關照,既然提前預知了今日之事,實在讓我汗顏啊!”魔尊仰天長嘆,低迷的雙眼中一行鹹淚悄然滑落,與那雨水混成一塊,難分彼此!
“大哥,你也莫須難過,大丈夫生於世間,誰能無過,難不成上任魔尊一生下來就有如此銳利眼光,還不是一步一步的磨礪而成,我相信大哥有做魔尊的本錢,所欠的只是經歷罷了!”玄逸慢慢的走到熾烈的身邊,右手輕輕地撫着他的左肩,低低的聲音宛如春風,扣人心絃!
“恩,這次就算拼的身死,我也會堂堂正正的走完自己的路!”魔尊感激的看了一眼玄逸,一臉的陰霾頓時煙消雲散,滿臉的堅定刻在臉上。
“呸呸呸!大哥怎能輕易說死,想你我男兒天生皮厚,又怎會被那幾個區區毛賊殺死,長路漫漫可有的走呢!”玄逸連忙連聲輕呸,搞笑的動作令得衆人頓時哈哈哈大笑,陰霾盡掃。
人魔城外,幾十裏處的蘆葦蕩,一條不大的小船輕輕滑動,船上坐着三個男輕的男子,一個濃眉大眼,留着一臉的大鬍子,看上去凶神惡煞的煞是嚇人;一個穿戴的花裏胡哨,俊朗的外表上透着幾股邪氣,頗有幾分街邊小混混的氣質;最後一個臉如粉黛彎彎眉毛月牙兒一般平行掛起,行動忸怩,書生氣十足。
“哈哈,大哥打扮成這樣倒是頗有幾分山賊的氣息啊!”混混男哈哈一笑,看着大鬍子,調侃道。
“哼,還不是綠竹偏心,將你打扮的那麼帥氣,卻將我搞成這幅摸樣,哎!我的一世英名算是毀了!”大鬍子仰天長嘆,看着柔弱書生的臉,滿是埋怨。
“我哪有好看,整的跟小混混似的,難看死了!”混混男仔細的將自己全身上下打量個遍,滿臉的不滿。
“你小子還不知足,要不咱兩換換?”大鬍子頓時翻了一個白眼,衝着混混男低聲問道。
“咦!我怎麼現在瞧着這身打扮越來越順眼了呢,簡直是太帥了,綠竹公子謝謝了!”混混男當做沒聽見似的,轉過頭看着書生公子,滿臉的調笑。
“你小子,這變臉可比翻書還快啊!”大鬍子無奈的嘆息一聲看了看書生,繼續的搖着漿。
“哎呀,你們就別鬧了,你們的打扮都是我根據你們的特徵改的,最符合你們的氣質,你們還有什麼不滿意的?”書生月牙眉毛緩緩豎起,看着兩人,不由得嗔怒道。
“暈,想我玄逸風流倜儻,風靡萬千少女,怎麼就與這小混混的氣質相符呢?”混混男不由大聲嘆息,臉上的神情滿是不甘。
“兄弟,說不定現在的少女就好這口呢,你就將你的流氓氣質進行到底吧!”大鬍子哈哈一笑,手裏的船槳搖的更歡了。
不用說,幾人正是喬裝打扮的玄逸、熾烈、綠竹。
微風吹動,巨大的蘆葦蕩在雨水的清洗後紛紛地隨着微風彎腰下潛,淅瀝的秋雨漸漸地停息,天依舊是灰濛濛的,看不到一點陽光,衆人知道暫時的停歇並不代表梅雨季節已經過去,接下來的個把月恐怕都將籠罩在陰暗之中。
幾人棄船登岸,不搭的組合在那溼嗒嗒的蘆葦蕩中緩緩穿行,身上的衣衫被那沾滿雨水的蘆葦碰的全溼,涼爽的秋風吹來,幾人都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綠竹妹子,還有多遠才能到啊!”玄逸手持開天劍不住的拍打着周邊蘆葦上的雨水,緩緩地跟着兩人往前走着。
“就你是急性子,這一路走來你都問了我幾百遍了,你口不幹那?”綠竹沒好氣的瞪了一眼玄逸,腳下的步子也在不經意間加快了幾分。
“哪有,我只不過走累了才問的,哎,主要是好幾天沒有喫到你煮的佳餚了,心中想的甚慌。”玄逸無奈的撇撇嘴,口中忍不住狂嚥了幾口口水“饞死你這饞蟲,眼下這等時候還記着喫,真是服了你了!”綠竹稍稍停頓,狠狠地瞪了一眼玄逸,臉上閃現出一抹難以捕捉的驚喜。
“好了,你們兩人便是天生的對頭嗎,怎得了的沒完沒了!”熾烈輕輕一喝,好笑的看了看一路鬥嘴的兩人,無奈的搖了搖頭。
“哼!大哥說話了,那我就好男不跟女鬥,不理她了!”玄逸像個孩子,嘴脣翹的老高,轉過頭,不去看那綠竹,不料腳下受拌,噗通一個跟頭趴在了地上,狠狠地狗喫屎了一把。
“哈哈!某人真是搞笑,不看我就算了,連路也不看了,現在好了吧,生生的摔了個狗喫屎,有趣有趣!”綠竹轉過頭見玄逸極其不雅的趴在地上,頓時哈哈大笑,俏臉如嫣,煞是誘人!
“呵呵,兄弟,你可也太能磨了,可真是讓我笑死了,哎,真受不了你們這對活寶!”熾烈歡笑間眼角滿是淚水,指着兩人,笑聲不止。
枯燥的復仇之路上,有了玄逸和綠竹的打鬧,也不乏歡樂氣息,三人一路歡聲笑語,倒也十分的自在。
幾人又走了約半個時辰,茂密的蘆葦蕩愣是被這三人深深的踩出一條通道,蜿蜒曲折,猶如靈蛇,煞是喜人。
“到了!”綠竹忽然停下身子,手指着前方的一片不大的渾濁水池,大聲的說道。
“大姐,你可別告訴我那密道在那水池之下?”走了半天路的玄逸早已累得精疲力盡,看到綠竹手指着水池,頓時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驚聲問道。
“嗯!不愧是開天劍的主人,一猜就中,佩服佩服!”綠竹看着坐在地上的玄逸雙手略微拱手,滿臉笑容的說道。
“日!烏鴉嘴!”玄逸真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看着滿臉笑容綠竹,大大的翻了一個白眼,轉過頭去,不再理她。
“綠竹,你是說密道入口子在那水池之下?”熾烈無奈的看了一眼玄逸,轉過頭看着綠竹沉聲問道。
“正是,若想進入密道,須得潛入水底,其中另有洞天!”綠竹淡淡的點了點頭,率先往那水池走去。
水池不大,方圓只有幾里範圍,由於幾天雨水的原因,整個池水顯得十分的渾濁,黃黃的,十分難看。
“我先下去,至於你下不下,隨便!”綠竹衝着玄逸輕輕一笑,滿臉的鄙視之意,轉過身,噗通一聲跳入水中,濺起了滿池子的水花。
“哼!落水的姿勢都那麼的難看,有什麼了不起的,爺我也會水!”玄逸望着那滿池的水花,大大的不屑,站起身來,朝着水池走去,同樣噗通一聲,落入水中。
“呵呵,看來他們纔是天生一對!”魔尊看着水花,眼中閃過一絲惆悵,苦笑一聲,也沒入了水中。
水池並不深,大約百十來米,幾人很快就潛到了水底,只見一處幽暗的黑光閃現,一處不大的洞穴出現在衆人眼前,綠竹率先往那洞中遊去,幾人頓時跟上。
不知遊了多久,玄逸只感覺自己快要憋不住了,只見頭頂出現一抹白光,當下大喜,使勁的往光源遊去,嘩啦一聲,露出水面,張開大口,不住的呼吸着,似乎要將這四周所有的空氣都吸進去一般。
“你怎麼那麼慢啊,我都等了好半天了!”岸邊,綠竹坐在一處青石之上,雙手不停的清理着頭髮上的池水,一顰一笑間,宛若仙子降臨,令得那剛出水的玄逸,瞬間忘記了呼吸。
“這是哪裏啊?”伴隨着另一聲嘩嘩的水聲,熾烈也浮出了水面,看着四周陌生的環境,好奇的問道。
“這裏就是人魔城啊!”綠竹輕輕一笑,撲閃着靈動的大眼睛,滿是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