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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草小說 -> 歷史軍事 -> 第一女神捕

第十六章 把酒言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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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疾雷不及掩耳,迅電不及瞑目。

  “抱緊。”二字一出,蕭玹手臂勒住新芽與舊枝交替纏繞的樹藤,胳膊和腰肢同時發力,一晃盪,兩人隨着慣性的圓弧蕩向一側,若微的大腦根本沒反應過來,重力向下,差點筆直下落,好在蕭玹及時發覺,抽出一隻手摟住她。

  因抽了手,依託於整個人身上的重力似乎加大,蕭玹險些一起掉下陡峭懸崖。

  凹陷之處存在一個小山洞,樹藤便將兩人送入其中,只是裂縫張開高度有限,蕭玹抱着她,後背擊在石壁上輕撞一下,齊齊向後倒去,雙腿卻露在峭壁與樹藤之間。

  算是‘着陸’,劫後餘生,可誰都沒有開口說話。

  空氣變得稀薄,狹窄的空間裏瀰漫着曖昧之味,清香,微甜,還夾雜一點藥味。

  出於‘熱心搭救’,蕭玹在將手附在若微後背時,放開樹藤的一剎那,他打算握住她的細腰以免壓住她,不料,意外來的那麼突然,手伸出,可並未握住她的腰,而是往上一點......再上一點,一團溫熱且柔軟的東西將他右手填充、包裹,身體反應落後於意識,蕭玹的手捏了捏,腦子一片空白,不知所措。

  她整個人撲在他的身上,忽然大喘氣,她今日還是撲倒了他!

  雙手置於他的肩頭,稍稍用力,她翻身而起,縮在角落裏坐着,不多時,蕭玹跟着起身坐在她的身旁。

  山洞不高亦不寬,勉強有若微一臂之寬,欲站直了身子完全不可能,容兩人蜷縮着身子睡上一覺倒沒多大問題,於山崖三分之一處的位置,他們可以聽見奔瀉水聲,遮住樹藤,聲音減少許多,若微坐了會兒,看向他。

  “餓嗎?”

  “忍一忍,明日想辦法出去。”眼下,休息片刻,養精蓄銳,自然爲上策,沒有喫食,只能安慰着她。

  “哦。”她其實想問,你餓不餓,要是餓,人家有食物哦。

  以爲她餓得難受,打算再說兩句分散她的注意力,折騰半日,天色已不早,只要睡着,很快便是明日。然而,不待開口,他見她從懷裏掏出兩個紅彤彤的果子,掏啊掏,掏出一個淺藍色布袋,掏啊掏,掏出一個暗紅色布袋,掏啊掏,竟然還有一個手掌大小的葫蘆?

  “這個是你的,這個是我的。”攤開手絹,若微把藍袋子裏白糖酥餅和紅袋子幹牛肉分爲兩份,再分給一個紅山果,推過去。“你若不餓,就留着明早喫。”

  擦了擦果子,若微一口咬下去,見他不動,她打開葫蘆的木塞,飲起米釀甜酒來。

  “哪兒來的?”香甜的味道飄進蕭玹鼻間,他嚥下一口唾沫。

  “宴會上順的。”扔掉果核,她靠在石壁上道。“你要不要來一口?”

  搖頭,他把食物推回去。

  “怎麼?”

  “我不餓。”

  拒絕就拒絕吧,若微也不在意,她都不知道被他拒絕過多少次了,一顆玻璃心早升級成了金剛石,幾口喝完葫蘆裏的甜酒,她見他閉了眼,她也閉了眼,忽然,若微有些急躁起來,單手按住小腹。

  “不舒服?”他掙了眼。

  支支吾吾,彷彿欲言又止。

  “不舒服。”再出聲,他肯定道。

  “沒事,你睡。”撇過臉,她不願看他,太丟人了,怨自己沒事喝啥甜酒。

  “若微。”

  “哎呀!”瞧他一副要發火的模樣,本就焦躁,真話順着嘴縫就溜了出來。“人家想尿尿啊,你問什麼問?”

  霎時一靜。

  蕭玹清了清嗓子,看了她一眼,看了看洞外,側過身子朝內躺下,將外面留給她。

  “忍住忍住。”堅決不做那種丟人的事兒,若微開始碎碎念。“憋住憋住。”

  面壁,某人勾起嘴角。

  一盞茶後,自我催眠睡着的姑娘被尿意弄醒,若微對着蒼天抓狂,欲哭無淚,回頭看了看蕭玹,猜測他真的真的真的睡後,她移動到邊上捋開樹藤,無奈接受事實——她就是一個凡人吶,凡人都是要尿尿的啊!

  小溪緩緩淌下山崖,姑娘久久轉身,滿臉通紅。

  …………

  月至頭頂,若微在子夜剛過時,醒來。

  “好冷。”打了個冷顫,若微一個激靈被冷醒,左右手搓着自己的胳膊。“怎麼會那麼冷?”

  隨口一說,抬眼,她見到了答案。

  若微靠着石壁眯眼睡着,而蕭玹先是怕她尷尬則側身朝內躺着,此時,側躺的他縮成了一團,渾身上下不停顫抖着,陣陣寒氣自他身散發出來,如同一臺製冷機,愣然一瞬,她靠近他,落手於他肩頭。

  “蕭玹,蕭玹。”推了好幾下,他悠悠轉醒,哼了一聲,可依舊顫着。

  “你冷是不是?爲何那麼冷?”

  “不......不用管我。”話音極小,出聲費力。

  “怎麼能不管你?有藥嗎?我餵你喫藥啊。”

  “睡吧。”閉眼,蕭玹縮成很小一團,似乎可以越來越小,直至消失在她眼前。

  “我怎麼睡?”她生氣了,他總這樣,當初習慣了他的脾氣,若微才明白越風說話的習慣是向誰學的,她就這樣直愣愣看看着他,動也不動。

  “月初......寒症發作,習慣。”知她沒動,他道。

  “睡吧。”若微凝眉,不再問,若有藥他早喫了,該是那年雪地裏留下的病根,就跟他時常咳嗽一般,若微心疼至極,不過,他肯和她解釋原因,倒足以令她開心了。

  脫下自己一層外衫,搭在他身上,隨之,若微躺在他的身後,伸了手抱住他。

  多一點溫暖,總能驅走一些嚴寒。

  月至頭頂,若微在子夜剛過時,醒來。

  “好冷。”打了個冷顫,若微一個激靈被冷醒,左右手搓着自己的胳膊。“怎麼會那麼冷?”

  隨口一說,抬眼,她見到了答案。

  若微靠着石壁眯眼睡着,而蕭玹先是怕她尷尬則側身朝內躺着,此時,側躺的他縮成了一團,渾身上下不停顫抖着,陣陣寒氣自他身散發出來,如同一臺製冷機,愣然一瞬,她靠近他,落手於他肩頭。

  …………

  …………

  彷彿置身於和煦陽光下,溫暖而舒適,迷夢中,心尖染上三月鶯時纔有的愜意,又如同被一汪暖泉所圍繞,柔軟、親切,霧氣氤氳,他不知身在何處,可他分明感受到一雙屬於女子的手,從身後抱緊他,不自覺移動至細膩的肌膚之上,將其握在掌心。

  他知道,定爲她。

  念頭一晃而過,蕭玹睜開眼眸,眼前一片綠影,她的翠綠外衫。

  手心忽然變得滾燙,他的心逐漸熾熱起來,何時起,他不反感她的觸碰,甚至從心裏接納了她?意識裏,蕭玹認爲她是可以和十三、越風一般,同樣值得信任的人,可有些事情暫不適合讓她知曉,具體原因,他自己也說不清楚,因心底一直有個聲音迴盪,警告着他——別讓任何人靠近。

  心扉,緊閉。

  不願吵醒她,小心起了身,他將外衫搭在她身上,視線卻停留在她的左手手肘間,眸子的暖意瞬間消失,似乎蒙上一層薄薄冷氣,右手手臂已有一條巴掌長的疤痕,而他眼前,她的左手被利刃劃破,皮肉分離,不出血未結疤,傷口周圍仍紅腫了一圈。

  掏出樣式普通的純白瓷瓶,撒了些白色粉末,蕭玹取出懷裏乾淨整潔的方形絲巾,折了兩折,欲替其包紮,看一眼她的睡顏,他輕輕牽過她手腕擱在自己腿上,模樣極爲認真,幾個轉息間,又像經歷了整整一刻鐘,蕭玹終於繫了個滿意的結。

  “謝謝。”當他拉過她的手,她就醒了,可他太投入,竟未發現她的呼吸早已不均。

  “該剛過辰時。”蕭玹側臉,伸手撈開樹藤形成的簾帳,放眼眺望。

  陽光落在她的肩頭,若微穿上外衫,擦了擦不那麼新鮮的紅山果,遞給他,跟着向外看。

  “樹藤挺結實。”猶豫一瞬,他接過果子直接咬下去,滿口的香甜,恰巧抑制住心口的一絲煩躁,觀察一陣,他續道。

  “我們要這樣下去嗎?”探頭瞧了瞧,他們仍處在山崖之上,離崖底急速奔流的河水不近,若要順着樹藤而下,的確風險不小。

  “你看。”指着一處石縫,他道。“我先去,那裏可落腳。”

  “我們再......”順着指尖看去,大概四米開外的地方有較寬縫隙,如果能夠安全到達,停穩,他們興許跳上另一棵更加結實的樹,可她想說‘再想想其他辦法’,因爲她隱隱覺得不安,發揮着想象,保不準那茂盛樹葉裏會藏着一條毒蛇之類的東西,但蕭玹顯然就是行動派。

  “小心吶。”見他扔了果核,拉住樹藤翻身往下,若微只剩一句話。

  若微不知他哪兒來的勇氣,手腕繞住一圈樹藤,便往下一點一點挪動,他若無其事,像是野外攀巖的專業人士,而她看得簡直就是膽戰心驚,念着他本就瘦,身上沒有幾兩肉,此時倒成了他的優勢,苦澀,漫上舌尖。

  樹藤仍結實,支撐蕭玹下了將近一米的高度。

  若微的後背已經溼了,緊貼石壁蔓延生長的樹藤晃動起來,頂端的細小碎石‘撲撲’落下,她見他停住不動,待一時而靜,蕭玹忽然抬頭看向她。

  “抓住!”來不及思考,若微撲了出去。

  音落,藤斷。

  就算他再輕,樹藤承受着一個大活人應有的重量,也有失控的時候,若微伸出大半個身子,雙腿還在洞裏,她又快又準地抓住蕭玹的手臂,可經不住他下落的力道,兩人便齊齊墜落山崖,不算特別高,可足以使兩人缺胳膊斷腿,現在的若微巴不得自己從崖頂摔落至底部,畢竟,‘粉身碎骨’比‘半死不活’要好。

  有時候,現實並無想象中殘酷。

  “噗通”一聲,兩人一同掉入湍急河水中。

  以爲該重回地府,不料生死簿上書‘時辰未到’,若微自嘲一番,立馬將手裏本抓得緊緊的手臂,拽得更死,因爲蕭玹不會遊泳啊!

  “我會遊......遊泳,咳咳。”河水流速極快,她被嗆了兩口水。“你拉着!”

  ‘旱鴨子’下河的確挺慘,蕭玹一時不知如何是好,可感受到她抓得越來越緊的手,他又冷靜下來,聽見她說話,他偏頭看見一根橫在崖邊的粗壯樹根,他伸手去勾。

  抹掉臉上的水,若微努力揮手遊動。

  “好。”學着她的樣子,蕭玹彆扭地遊了兩下,兩人費了好大的勁兒纔沒被沖走,並且拉住那根樹根。“怎麼辦?”

  沒經驗歸沒經驗,但蕭玹懂得根據情形去分析,他們身處的河水兩岸基本上沒有‘岸’,狹窄的河水間,兩側皆爲懸崖,只是他們落下的崖更加陡峭而已,不可能再爬上去,而就算手中抓住的樹根再能撐,他們也不能一直呆在水裏泡着,所以,他問起她的意見來。

  “你別放手。”讓他拉緊樹根,怕手滑,若微改爲一手摟住他的脖頸,一手回到水下。

  不知她要做什麼,蕭玹只能讓她摟住,任憑河水拍打,將她的柔軟撞擊在他的胸膛之上,耳邊有着她溫熱的呼吸,凝神,告訴自己,事急從權。

  “給我你的手。”

  說完,蕭玹見若微舉起手來,一根深綠色帶子纏繞指間,愣然一秒,他辨別出那是她的腰帶,他不知,她在水底快速解開自己的腰帶,她將用一根二指寬的帶子纏住他的手和她的手。

  如同,纏住他和她的一生。

  “若微?”不解,他道。

  “逆流......不可,順勢而爲。”擔心他離開自己,若微便將兩人綁在一起。“走吧,我們要在一起。”

  無論生死。

  “會被淹死。”她準備跟着水流的方向,試着遊出去,他承認這是目前爲止唯一可行的方案,他相信她,但......他並不相信自己。

  “蕭玹,你不知道......其實你知道......你一直都相信我。”遊動中,她回首道。

  無人知,就算共同經歷風雨且知根知底的十三和越風,蕭玹皆無絕對信任,只因他連他自己都不會完全相信,一個喪失部分記憶的自己,他都不信,時刻懷疑,不停質疑,這樣的他竟一直都相信着她?

  然而,聽見她的話,那一秒,渾濁河水中的她的神情,眸子裏的堅定,使得他放了握住樹根的手。(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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