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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草小說 -> 歷史軍事 -> 第一女神捕

第一百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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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廂院子,乍一看,屋內擺設極其簡潔,細一瞅,無論是窗邊的紫檀木杜丹花紋香案,還是金蝶展翅繞玉珠的牀簾銅鉤,皆透着不凡,隱帶着奢靡之氣。

  “夫人。”雪瑩輕推門而入,瞅一眼半倚牀頭的封敏惠,無聲嘆氣,腳步不停,彎腰低頭,支着胳膊,將剛燉好的金絲燕遞到她的面前。

  封敏惠手裏擺弄着她的紅寶石戒子,微微出神,直至雪瑩喚她,她纔回眸瞧了瞧雪瑩手裏的盅盞。

  “嗯。”她頷首。

  見她氣消了大半,雪瑩讓丫鬟進來擺上竹木小幾,便於封敏惠在榻上用食,她親自端着進來,就是怕丫鬟們不細心,她手中的金絲燕纔是真正的金絲燕,上次給沈老夫人的玩意不過摻雜了一點兒,她就用得那般高傲,卻只有埋頭盯着地面的雪瑩,心裏嘰諷着她。

  絲絹裹住手指,封敏惠食用起難得的金絲燕來。

  的確,金絲燕唯有一份,怎麼可能給沈老夫人,她何配?

  今日所受之氣,將來她必定加倍奪回,封敏惠喫着想着,忍,是爲了不忍,花了十幾年,她培養出了白璧無瑕的女兒,不就等着那一天?待五月一過,該送走的人都得走,沒一個能夠留下來,再沒人能影響、阻止她踏進權力中心。

  “夫人,二小姐三小姐在外面候着。”雪瑩打斷她的思緒。

  “讓她們進來吧。”兩個女兒各方面比不上大女兒,可作母親的哪兒有不喜之理,都是她身上的血肉。

  “母親,女兒給您請安。”沈文蕊先進一步,行了禮。

  “母親,您受苦了!”一進屋,沈文瑤徑直跑向牀榻,一頭撲進封敏惠的懷裏,哽嚥着道。

  “瑤兒,快起來,你要壓死你母親咯!”封敏惠推不動她,笑着道。

  “不嘛不嘛,瑤兒就要纏着母親。”

  一旁,雪瑩見着瞬間緩和的場景,側臉,看到沈文蕊似乎轉了眸子垂着頭,故意把小臉遮住,彷彿不願意見到眼前的幸福之景。

  “都是因爲沈文微對吧?”換臉,她撅起嘴道。“那個小賤人居然敢跟張韻搞在一起,看來,給她的教訓遠遠不夠她喫一壺,今日,竟敢欺負到母親您的頭上來了,看我不好好收拾她一番!”

  “我的瑤兒喲,聽聽你都說了些什麼話,還有蕊兒,你們要記住。”她摟住沈文瑤,朝着沈文蕊道。“你們都是沈府的女兒,切莫不可不顧大局,壞了府裏名聲,你們大姐今年可就及笄咯,定得念着她,念着沈府,再不濟,也得顧及你們外祖父外祖母。且,過不了多久,你們兩個可得離開沈府,嫁人啦,可不能如在沈府,嘴上沒個準!”

  “那沈文微她?”沈文瑤不服。

  “她,不過就是狐媚子一隻,哪兒天張道長來咯,不就給收走了?”封敏惠笑容燦爛,沈文微,其實很好解決,關鍵是她不能讓他人提起她的不大度。

  “二姐,相信母親自有定奪。”宛如聆聽師者教導,沈文蕊默記,點頭。

  “母親,那我們的誕辰真要交給張韻來辦了嗎?”搖着封敏惠手臂,沈文瑤撒起嬌來。“不要嘛,她定會用最差勁兒的東西!”

  “放心,她不敢。”

  “你保證?”膩在母親懷裏,沈文瑤往右下一瞅,頓時計從心來。

  沈文微,你逃過了初一,還能逃過十五?

  …………

  幾日後,沈府府內上下一新,張燈結綵,處處充滿着喜慶之意。

  後院最偏僻院子裏,依舊靜悄悄。

  “春麗,你回了姐姐,妹妹病未大好,就不去給她添晦氣了。”窩在炕上,沈文微臉都不曾回,拉過被子繼續閉目養神。

  上當受騙的滋味太令人回味無窮,像沈文瑤沈文蕊生辰這樣極易出事的日子裏,沈文微選擇開啓‘縮頭烏龜’的模式——堅決不參與,起碼,能夠減少一不小心釀成的悲劇,前段時間幻想的手段,留着她恢復元氣後再使用吧。

  “四小姐……”隔了一陣子,春麗探進個腦袋,小聲喊她。“二小姐說,你要是不舒服,她就來看看你。”

  “看看看,看你妹。”嘟囔一句,沈文微翻身而起,人家剛睡着又吵醒,有意思嗎?瞥一眼春麗,她套起衣裳往外走,她聽懂沈文瑤傳話裏的威脅與諷刺,但轉念一想,與其等着她把坑放在她的面前,不如她自己走出去,保不準總還有其他轉機。

  腳下全是坑,要不,把誰誰誰都推進去試試?

  邊走,沈文微腦海裏翻閱着‘後宅整蠱’寶典,撈一條看看?

  不多時,來到庭院。

  尚未踏進院子,沈文微已聽見歡聲笑語,此時正值午後,前來道喜的小夥伴們約好一起在庭院裏喫喫茶、嚐嚐糕點,再順便賞賞美景與美人,等用了晚膳,便可以各回各家各找各媽去了。

  冒了個頭,沈文微走到一個不顯眼的位置落座,大家玩得開心,倒沒人注意到她,可她相信現在的安寧只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假象而已。

  “……呵呵,李哥哥實在風趣得緊,尚不知你文採如何?”沈文瑤今日打扮得靚麗多彩,其實封敏惠三個女兒,沈文瑤長得與她最像,添了幾分青春活力。

  “文採?文瑤妹妹,你且出題,考考我!”男子哈哈大笑,瀟灑起身,紙扇對準了沈文瑤。“好妹妹,可若答得滿意,你給何獎賞?”

  庭院裏立馬有人開始起鬨,讓沈文瑤沈文蕊兩姐妹尋個好彩頭,大家輪番作詩,一比高下。

  “春麗。”關注着場面,沈文微拉了拉她的衣袖。“他是誰?”

  “李公子?”被冷了好幾天,沒說幾句話,春麗就快憋死了,聽見她問話,春麗高興着附在她的耳邊答。“李公子,李涵,年前滿十五,刑部侍郎幺子,疼愛得緊,聽她們說,李公子在翰林書院可小有名氣呢!”

  “他跟兩位姐姐關係不錯?”她在抓重點。

  “打小就認識,常來。”

  雖說男女有別應設防,可承國民風算較開放,宴會上會分男女席位,不會隔開換不同庭院,但小姐們的後院倒是不允許有男僕和侍衛‘閒逛’,即將出閣女子至少需三月不可出門,學習各種禮儀等。因此,在後院待着,沈文微沒有機會遇見其他人,就連沈家大公子沈文麒,她幾乎都沒見過其‘廬山真面目’。

  “哦。”感嘆一句,意味深長。

  “哈哈,那有何意思?”笑聲浪潮把沈文微拉回來,有人接着道。

  “對,一般彩頭可都沒意思,不如這樣。”沈文瑤捂嘴笑,突然伸出手指,指向角落裏正起身的人,把所有人的視線轉移到她的身上。“四妹妹,你來作彩頭,可好?”

  聞聲一頓,沈文微可以說她正打算退場嗎?

  …………

  …………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沈文微腦門裏貼上幾個大字,朝庭院裏公子小姐傳來的各種不屑、鄙視、好奇,亦或探究的眼神,她顯得十分淡然。

  “二姐,小妹我才疏學淺,自是比不上各位。”微微俯身,她用手絹遮住半張臉,看似羞澀,實卻抑制住她欲拋白眼的衝動。

  彩頭?

  用她作彩頭,您老當做這是在青樓嗎?

  沈文微根本不接她那話茬,再可無視那些眼光,她也不能一直杵在原地任由她們欺負自己好不?不待‘稱病離場’,她的視線範圍裏多出兩人,其中一人看了她一眼,挑眉,邪魅一笑。

  “玩何遊戲?”明年就該行冠禮(承國定爲十八歲),有意迴避,沈文麒平時跟幾個妹妹接觸不多,可兩位妹妹生辰他還是得出席。

  “大哥,你來了!”當着衆人面,沈文瑤顧不得那麼多,親熱挽過他的手臂。

  “那是當然。”摸了摸她的後腦勺,跟小時候一樣,沈文麒繼續把話題扯回來,剛纔他可聽見沈文瑤愚蠢的提議。“文瑤,去看看大哥送的禮物?”

  “好呀!”沈文瑤一口應下,卻放開他的手,看向溜到院門口的沈文微,大喊一聲。“四妹妹,你跑什麼呀,別害羞啦,你可是今天的彩頭哦!”

  “她是彩頭?”沈文麒身側的賈南望過去,眯了眯眼。

  記憶中的她,瘦小、蒼白,且無力,連看他的眼神都帶着閃躲,莫名,賈南就好那口,如今看來,她倒真真不同了。

  一對淺紫銀花鬢脣輕貼額際兩側,綰了個簡單的朝雲近香髻,再無更多髮飾,一張小臉不如前陣子蒼白,倒似略微胖了一點點,和她對視上,漆黑幽亮,如黑鑽般的眸子裏多了一絲不同的東西,直挺小鼻之下的脣瓣,抿了抿,惹得賈南忽地一笑,可惜,屬於他的印記早已消失。她獨自一人立在院口,一個小丫鬟瞧了瞧她,不動,繼續低着頭,不似上次的着裝,今日,賈南注意到她穿着標準的小姐裝,寬袖露出她一小截耦色手腕,純白短襦爲交叉領,裹着斜紋細邊兒,精緻鎖骨,清晰可見,一根粉色腰帶裹住****的長裙,他故意把目光停在本該微微隆起的部位,無奈,比他家門板還平。

  打量一番,看來她比賈南想象中過得要好。

  第一次見她,以爲她只是沈家小丫鬟,至於那封愛慕‘情書’,多半是沈文麒找的藉口,目的不外乎送他個姑娘,這種事,算不得什麼,承國多得去了。然而,直到沈文微的奮力反抗和崔媽媽的出現,賈南才意識到,情況不對呀,再至沈文麒提起那不幸‘去世’又鬧出‘復活’的人竟然他妹妹。

  深夜一探,果子沒喫着,賈南反而對她吐露心扉。

  回去苦思冥想好幾日,假裝偶遇,他厚着臉皮登門沈府,只爲與這‘友誼深厚’的‘門板妹’暢談一下人生。

  “來,開始吧。”不管沈文麒擠眉弄眼使眼色,賈南一揮手,坐下,滿場翰林,論文採可沒幾個壓在他的頭上。

  “賈哥哥,豪爽!”作爲參與者,沈文瑤怎可不知內在聯繫,看來,今日的遊戲非得賈南贏去咯,不過,無妨。

  “那我可出題啦?”冷笑過,看好戲的心理,沈文瑤一指那綠油植物道。“萬年青,以它做題。”

  凝神思幾秒,妙句便從賈南嘴裏往外冒。

  幾人叫好,幾人舉起酒杯敬起酒來。

  倒是未曾開口的沈文蕊時不時飲下一口茶,眼角餘光,落在不遠處癡望沈文瑤的李涵,他看得癡醉,她笑得燦爛,而她,唯剩苦澀。

  有她在,她的世界永遠暗淡無光。

  從小到大,沒人知道,他的眼中有她,而她卻只有他。

  遠處,抓起一把瓜子,坐在石墩上,沈文微翹腿磕瓜子,不可光芒外露——槍打出頭鳥,溜也溜不走,沈文瑤竟派了人高馬大力大無窮的婆子作了門神,她便泄氣坐了下來。

  來,揉揉眼,看各位才子佳人裝逼吧,不料,沈文微瞅見經典的三角戀。

  尋到機會,她怎可輕易隨它逝去?

  抬眸,恰好又一次對上賈南的視線,她向他使個眼色,很快,他作出反應。

  “文麒,沈府的酒可着真爲好酒。”臉頰升起兩抹緋紅,賈南一晃,勾住沈文麒肩膀。“借貴地,醒醒酒?”

  “好。”本鬱悶至極,沈文麒聽他那麼一說,以爲他終於捨得走了,馬上答應道。

  “反正我贏了,就讓彩頭妹妹送我去吧。”賈南已娶妻,沈文微未出閣,顯然不符合規矩,但庭院裏都是些小姐公子,誰有空去管那些老規矩,竟起了哄。

  沈文微來不及紅臉,賈南如拎小雞般拎走了她。

  “還沒喫夠?”盯着那背影,沈文麒一臉嫌棄。

  打祖上起,沈府皆爲武將,自從順天十年發生大戰後,沈府人丁不旺,得了沈老夫人默許,封敏惠強勢介入,使沈家從此往書香門第方向發展。沈文麒之所以和賈南交好,其一,他肚子裏的的確確有點墨水,在翰林書院呼聲不低,其二,他爹爲金部郎中,雖僅從五品,但手掌一項宮內事務,封敏惠特地有交代,爲了沈文馨爲了沈家封家,他勢必與其交好。

  掃過得意揚揚的沈文瑤,沈文麒轉身離開,還好,沈文馨不似她。(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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