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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整軍備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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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三十七章整軍備戰(你的輕輕一點,點亮我碼字的人生,支持數字,支持正版,跪求訂閱.)站在海高城的城頭上,眼看着城外明軍騎兵越聚越多,已經遠遠超過了城內守軍的人數,無數支黑洞洞的槍口、一柄柄雪亮的馬刀示威似的對着城頭高高舉起,大概只需一聲令下,就要劈開面前的城牆;而主公島津貴久血淋淋的人頭仍被明軍士兵高高擎起,似乎在暗示着城中之人如果膽敢抵抗,就要遭受到何種的下場;再加上城內守軍越來越多的人都握緊了手中的刀槍,用兇狠的眼神盯着自己,發出無言的脅迫,海高城城主高山八彌終於承受不瞭如此巨大的壓力,對身旁的武士、足輕黯然說道:“如果大家都沒有信心替主公守住這座城,那麼,這座城是無論如何也守不住的。既然如此,身爲城主的我也沒有權力逼迫大家和城池同存亡。戰敗失城之責就由我一力承擔,待我向主公謝罪之後,大家就請便吧!”

  既是爲了維護自己武士的尊嚴,也是爲了向主公島津貴久盡到忠義,更是爲了換取留在鹿兒島城的家眷的安全,高山八彌選擇了切腹自盡。另一位協助他守城的島津氏家臣替他做了介錯之後,馬上命人打開了城門。明軍鐵騎呼嘯而入,迅速將海高城守軍統統控制了起來,並佔據了城中各處要害之處。

  兵不血刃地拿下了海高城,獨立騎兵旅將士們士氣高漲,紛紛請纓繼續追擊那些潰逃到鹿兒島城的倭奴,一舉拿下倭奴島津氏的老巢,隨便再砍去那個施出“金蟬脫殼”之計溜之大吉的倭奴頭目島津貴久。旅長亦不刺考慮到其時天色已晚,加之衆將士從午後時分便投入戰鬥,又奔襲海高城,無論兵士還是馬匹都疲累不堪且飢腸轆轆,不宜再長途奔襲鹿兒島城,便婉言勸阻了衆將士,一邊命人埋鍋造飯,一邊派人回稟俞大猷。

  騎兵旅奪取海高城的戰報送達之時,負責正面攻擊島津氏雁翔陣的三個步兵師已經結束了戰鬥。因永定港畢竟只是一個突擊修建起來的港口,這陣子一下子湧進來一萬五千多人的大軍,着實擁擠不堪,俞大猷便留下第二師打掃戰場,親率第一師和第三師移駐海高城。被羈押在城中的海高城守軍看到如此雄壯的軍勢,無不驚恐萬狀、面無人色,心中暗自慶幸自己未曾與這樣的敵人交手,也感激高山八彌城主的識時務。

  拿下海高城之後的次日,俞大猷在海高城召集副軍長亦不刺及第一軍各師團長商議下一步作戰方略,議定第一軍兵分三路,其中,第二師以一個團駐防海高城,並策應崇明島守備團加強永定港的防務,其餘兩個團次第攻擊薩摩兩個小城——有守軍八百的輕海城和守軍五百的能見城;第三師全師出動,攻打薩摩境內僅此於海高城的大城——有守軍三千的大彌城,並負責監視與薩摩接壤的大隅、日向兩國,阻擊駐守大隅、日向兩國的島津氏倭奴回援鹿兒島城。第一師及獨立騎兵旅、軍屬重炮團負責攻打倭奴島津氏的老巢鹿兒島城。三路大軍繼續遵循穩紮穩打的思路,用一個月到一個半月的時間完全蕩平薩摩。

  不過,俞大猷考慮到第一軍自從在朝鮮釜山軍港誓師出徵之後,先後攻克了對馬、壹歧兩島,又直撲薩摩,雖說接連取勝,全軍將士士氣高漲,但畢竟坐了一個多月的海船,兵士們過於疲憊,且有不少人因不服水土而生病;加之明軍並不打算橫掃九州,只是要教訓教訓在背後支持倭寇騷擾大明海疆的薩摩島津氏,併爲中朝聯軍下一步兵進伊勢灣,深入倭國近畿作戰建立一個鞏固的基地,作爲轉運兵員、軍需之用。因此,他命令全軍轉入爲期十天的休整,並命各級軍官將佐認真總結此戰得失,悉心鑽研倭奴戰法,並派出探馬斥候勘察薩摩各處山形地貌水文,以利日後再戰奪取更大的勝利。

  卻說倭奴島津氏這邊,島津貴久在永定港外的合戰之中遭遇慘重失敗,丟下衆多家臣和武士,孤身倉皇逃回鹿兒島城,原本以爲明軍很快就會殺到城下,自家兵馬又在這一戰中幾乎全軍覆滅,根本無力也來不及鞏固城防,便下定了以身殉城,維護自己武士尊嚴的決心,命令家老伊集院忠棟趕緊帶着島津氏族人和家臣們的家眷撤往日向,與先期前往日向的兒子、島津氏的家督繼承人島津義久會合,徐圖島津氏東山再起的宏圖偉業。可是,令他詫異的是,探子來報,明軍攻佔了海高城之後,並沒有迅疾進兵,而是島津貴久的心中又漸漸燃起了希望,趕緊發出緊急徵召令,要鹿兒島城附近的武士、足輕和青壯領民都到城裏來報到,一同固守城池,還特別提出要堅壁清野,要把所有的糧食、豬羊都送到城裏的糧倉來統一保管,一是增加鹿兒島城的軍儲,以備戰事曠日持久;二來也是爲了一粒糧食都不能留給那些該死的明國人,讓他們乏糧自潰而去。

  島津貴久滿心以爲,薩摩雖說土地貧瘠、人口稀少,但因地勢險要,自鎌倉幕府時代起就沒有遭遇過外來戰亂的侵襲,只是當地土豪之間爭來鬥去,戰爭規模有限,死的人也不算太多;到了室町幕府時代由他們島津氏管轄之後,更加沒有人敢來襲擾,經過數代經營,生齒繁衍,領民數量增加到了十幾萬人。這些領民全靠有島津氏的保護才能免遭財產被搶掠、房子被燒燬、妻女被**,乃至自己被殺死的命運,可謂世代受到島津氏的恩惠,自己的徵召令一出,雖說未必能應者雲集,至少也能召到萬兒八千人。

  令島津貴久萬萬也沒有想到的是,兩天下來,只徵召到了不到兩千人;更讓他氣憤不已的是,附近村莊的青壯領民幾乎沒有一個人來應徵。他起初以爲,那些卑賤的農夫們是擔心被交戰雙方誤殺而悄悄藏匿在了附近的山裏,還沒有接到他的徵召令,就耐着性子又等了兩天。誰曾想,左等右等仍沒有幾個人來應徵,氣的島津貴久一連罵了無數聲“八格”仍覺得不解恨,就派家臣帶着兵士前去搜捕那些不懂得知恩圖報的領民們。家臣們在外奔波了一天,終於帶回來了消息,島津貴久這才知道,鹿兒島城周邊的村莊十室九空,除了實在老的走不動路的古稀老人之外,幾乎連一個人影都看不見。

  究其根源,還在於島津氏攻打明國人佔據的港口那一戰敗得實在太慘,從島津貴久本人到那些戰敗潰逃的武士、足輕,爲了保全自己的臉面,都不約而同地誇大了明軍的兵力,有說幾萬的,有說十幾萬的,慨嘆並非自己技不如人,而是寡不敵衆。到了後來,越說越離譜,越傳越邪乎,乾脆說明國一下子來了幾十萬大軍,要踏平薩摩,血洗鹿兒島城!

  也難怪薩摩領民們會如此風聲鶴唳,草木皆兵——要知道,當年“元寇”兩度入侵日本,雖說沒有打到薩摩,卻曾攻擊過與薩摩隔海相望的北九州肥前國。那些東征日本的“元寇”嚴格遵循他們在草原爭霸和中原征戰的養成的習慣,每佔領一地,總要大肆燒殺搶掠一番,之後還要屠城屠村,可稱得上是所到之處皆成白地,所過之境雞犬不留。肥前近海的不少市鎮村莊當時都毀於一旦,幾年十年之後,數十裏乃至上百裏仍荒無人煙,只有累累白骨隱沒於荒草之間。這些真假難辨卻又令人毛骨悚然的的流言日後都傳到了薩摩,變成他們嚇唬啼哭不休的孩子的最好法寶。如今聽說明國人再度興師入寇,幾十萬大軍大舉進攻薩摩,領民們頓時都想起了這些可怕的往事,無不嚇得魂飛魄散,誰還敢留在家中?不等島津貴久發出徵召令,幾乎家家戶戶都跟着那一戰潰敗而逃、擔心回來受到嚴厲懲罰的潰兵們一道遠遠地朝着日向、大隅逃難去了。

  唯一能令島津貴久略感欣慰的是,也還是有不少世代奉公的武士、足輕家中的人,雖然家中子侄、父兄剛剛在攻打明國人佔據的港口之戰中斷送了性命,他們卻沒有忘記自己身爲武士的責任,一接到徵召令,全家男丁,上到六七十歲的花甲老人,下至十二三歲的垂髫少年,都遵從主家的命令,扛着竹槍、穿着竹甲,趕到城裏來報到。

  其中,有一家祖孫三代一同**,那名已經老的走不動路、只能坐在小車上,由兒子孫子推着進城的武士在呈給島津貴久的清單上寫道:“六十五歲一人,不能行走,有弓箭;四十四歲一人,有弓箭、竹槍;十五歲一人,有弓箭、竹槍、竹甲。”爲了表示對島津氏的忠誠,那人還在清單的最後一筆一劃地寫道:“全體人恭候指令,願爲驅使。”此等耿耿忠心,令島津貴久及身邊所有有幸與聞的人無不潸然淚下而又激動莫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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