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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悲觀論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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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二十三章悲觀論調(你的輕輕一點,點亮我碼字的人生,支持數字,支持正版,跪求訂閱.)島津義久眼睛裏露出了兇狠的光芒:“我的那些護衛也都給你,你們到了京都之後,如果那個該死的明國海商五峯船主還在那裏,不管你用什麼方式,不惜一切代價,一定要將他擒拿!記住,一定要生擒,萬萬不能殺死。”

  “是。可是……”島津家久猶豫着說道:“那個五峯船主不過是一個亦商亦寇的傢伙,要暗殺他或許並不難,可要生擒,就會鬧出很大的動靜。畢竟在京都動武是大大的失禮;而且,聽說他還是義輝殿下的御家人、細川管領大人的家臣,不經請示就抓了那樣身份的人,義輝殿下和細川管領大人那邊大概交代不過去……”

  “足利尊氏雖然曾經接受了明國皇帝的冊封,但是,室町幕府是絕對不敢坐視明國軍隊侵犯日本的!更何況,”島津義久冷笑一聲,說道:“什麼御家人、什麼家臣!他們都貪圖那個五峯船主的供奉,上了明國人的當!養了一條毒蛇、一隻猛虎!”

  看見弟弟露出了迷惘的神色,島津義久解釋說道:“五峯船主名爲海商,其實以前曾經是東海海面的一大巨寇,依附於明國最大的海盜頭目許氏兄弟,常年往來於我們日本和明國之間,跟我們日本的許多海盜都有交情。後來,明國廢弛了海禁,他受了明國朝廷的招安,就脫離了許氏兄弟自立門戶,漸漸獨霸了我們日本和明國之間的民間貿易。他有明國鎮撫司千戶的官職,雖然他一直聲稱那個官職是爲了行走官場方便而花錢買來的;但是,去年他向我們租借土地修建港口,說是爲了他的船隊駐舶避風,今年就有明國軍隊前來攻打我們薩摩,而且就停靠在他所修建的那個港口。這個世間怎麼會有這麼蹊蹺之事?所以,只要把這前後兩件事情放在一起想,我就敢斷言,這些事情從一開始就是明國的陰謀,用意無非是要徵服我們日本,而那個該死的五峯船主租借土地修建港口,正是在爲此做準備!由此也就能看得出來,那個五峯船主身份絕對非同尋常,一定是明國派來的暗探,也是明國那樣的驚天陰謀之中的關鍵一環!我們擒下他,就可以向幕府拆穿他們的陰謀,免得那個昏聵無能的義輝將軍和他手下那些顢頇無能的管領們還以爲明國興師侵犯我們薩摩,只是爲了懲戒那些騷擾明國海疆的海盜,跟他們沒有什麼關係,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大哥說的都對。可是,”島津家久擔憂地說:“萬一我們抓住了那個五峯船主,他卻還是抵死不承認自己參與明國的陰謀,京都那些人並不知道我們薩摩所發生之事,不相信我們的一面之辭,我們又該怎麼辦?畢竟,隨隨便便抓了義輝殿下和細川管領大人的人,還指控他們的御家人和家臣是明國奸細,他們一定不會高興……”

  島津義久惡狠狠地說:“明國古人有句話,叫做‘行大事者不顧細謹’!我們島津氏如今的情勢已是岌岌可危,能否存續下去都很難說。就算是觸怒義輝將軍和細川管領,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島津家久聞言大喫一驚,結結巴巴地說:“大……大哥的意思是說,我們島津氏這一次的麻煩大了,或許……或許……”或許是因爲這個結局實在太可怕了,他不敢再說下去。

  島津義久嘆道:“我們島津氏獨霸九州已過百年,傳承數代,或許這一次,是在劫難逃啊!我讓你擒拿那個五峯船主,也是考慮到捉住了明國那樣的要害人物,即便日後明國侵佔了我們島津氏的領地,我們也有和他們談判的本錢!”

  島津家久也參與了今日上午的議事,親耳聽到了哥哥義久和父親及家中諸人之間的爭執,說心裏話,對於哥哥義久的悲觀論調,他也頗不以爲然,便說道:“大哥是不是太高估明國軍隊的實力了?聽那些Lang人、海盜們說,以前他們經常能輕鬆打敗明國軍隊,可見他們也不怎麼樣嘛……”

  “那是以前!”島津義久厲聲說道:“這些年裏,明國大力整飭武備、修造戰船,實力已經絕非以前可比,把當年那些橫行無忌的海盜打得落花流水,再也不敢涉足明國海域。而且,我們島津氏以區區九州五國之地對抗人家整個一個國家,哪裏有半點勝算?”

  “可是……可是今日議事的時候,家裏的老臣們都說……”

  島津義久厲聲打斷了弟弟的話:“不要提今日議事之事了!明國上古《孫子兵法》上說‘夫戰而廟算勝者,得算多也;廟算不勝者,得算少也。多算勝,少算不勝,而況於無算乎?’今日家中那些傢伙,甚至包括父親大人,既不知己,更不知彼,只是一廂情願地胡說一氣,這樣的廟算,除了能給大家打打氣之外,還有什麼意義可言!”

  “可是……可是……”島津家久囁嚅着說:“我……我覺得他們說的也不無道理,並不都是胡說八道……”

  島津貴久臉上露出了譏諷的嘲笑:“你覺得他們說的有道理,是指那些天時、地利、人和之類的鬼話吧?那麼,我問你,你剛纔說過,當年那些Lang人、海盜爲什麼能夠屢屢打敗明軍,在明國沿海市鎮、村莊燒殺搶掠?難道他們就佔盡了天時、地利、人和?說到底,天時、地利、人和固然重要,但兩軍對壘,誰勝誰負,最終還是要靠實力說話!”

  島津家久無言以對,沉默了一會兒,還是反駁說道:“即便是這樣,我們島津氏經營九州上百年,薩摩又是我們的根基所在,擁有大城兩座、小城三座,家中還有武士上千、足輕過萬,難道就毫無抵抗之力了嗎?”

  島津義久臉上的嘲諷之色越發濃了:“哼哼,大城兩座、小城三座、武士上千、足輕過萬,聽着確實不少嘛!可是,你知道明國和被他們稱爲‘北虜’的元寇打仗的時候,雙方兵力通常都有多少嗎?動輒十幾萬、幾十萬!而明國一共有多少兵士?兩百萬!自大和武尊(注:歷史上第一個統一日本的英雄。)東征列島、建立大和國至今一千多年,這個日出之國何時有過那樣龐大的軍隊?而我們島津氏,不要說家中武士、足輕,整個五國領地的領民男女老幼統統加在一起,也沒有兩百萬!”

  島津家久辯解道:“明國人數衆多,可他們並不可能都來攻打我們薩摩;更何況,我們薩摩武士驍勇善戰,也未必不能和他們一爭勝負!”

  “到這個時候還在做夢,我看你是昏頭了!”島津義久呵斥道:“你記不記得,前年曾經有幾個Lang人從明國那邊逃了回來,他們都是井上十四郎的手下。井上十四郎有大小戰船兩百餘艘,手下武士、Lang人上千,黨羽上萬,困守海外孤島,戰敗就是死路一條,攸關性命,難道他們就不驍勇善戰了?還不是照樣被明國軍隊剿滅了!我們島津氏在薩摩有上萬兵力,卻都分散在幾處城中;而且,家裏的武士或許會爲我們島津氏盡忠,但那些足輕卻不會象井上十四郎手下那樣拼命,真打起仗來,絕對不是明國軍隊的對手!”

  “可是,我聽人說,打敗井上十四郎他們的明國軍隊,是被明國稱爲‘海軍’的水軍。那些精通水戰的精銳部曲眼下正在南洋那邊跟紅毛鬼打仗,應該不會前來攻打我們……”

  “不錯,明國海軍的確是在南洋那邊跟紅毛鬼打仗。可是,”島津義久嘆道:“據常年和朝鮮做生意的對馬宗氏家裏的人說,明國禁軍第一軍去年就調到了朝鮮,分散駐紮在各處海港,天天操練演武,正是在爲眼下攻打我們薩摩做準備。那個第一軍想必就是先攻佔對馬、壹岐兩島,如今又侵入我薩摩的明國軍隊!你可知道,他們的統帥名叫俞大猷,是明軍之中最有名的大將。而在八年前,做俞大猷的副將、和他共同打敗明國人稱之爲‘北虜’的蒙古人的將軍,正是如今的明國海軍東海艦隊提督戚繼光,也就是打敗井上十四郎他們的明國軍隊的統帥。副將戚繼光尚且那樣厲害,更何況主將俞大猷?更不用說,明國的禁軍第一軍,正是俞大猷和戚繼光兩人一手訓練出的精銳之師,明國人稱其爲‘天下第一強兵’。這樣的軍隊,難道你還敢輕視他們的戰力嗎?”

  聽到哥哥分析得如此透徹,還對明國軍情瞭如指掌,島津家久再也無法出言辯駁,只能垂頭喪氣地說道:“難道說,我們島津氏就沒有一點勝機了嗎?”

  “要說勝機,也並不是一點都沒有。”島津義久說道:“我仔細想過了,眼下有上中下三策可以應付這場大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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