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書籤 | 推薦本書 | 返回書頁 | 我的書架

小草小說 -> 歷史軍事 -> 我欲揚明

第七十五章 柔中有剛

上一章        返回最新章節列表        下一章

  (你的輕輕一點,點亮我碼字的人生,支持數字,支持正版,跪求訂閱.)作爲翁吉亦惕部的女婿,朱厚熜已成爲那位翁吉亦惕部的布赫沁的堅定擁護者,但聽俞大猷毫不客氣地評點雙方成敗原因,又擔心他說的過於直白,讓合撒爾在衆人面前下不來臺,就笑着打圓場說:“合撒爾汗王不必對此耿耿於懷,你們扎答闌部也不只他一人蔘加比賽,且請稍安勿躁,靜觀以後的比賽,朕相信你部其他的選手之中也能出一匹象翁吉亦惕部的那位布赫沁一樣的黑馬,爲你部爭光呢!”

  接着,朱厚熜又對玉蘇說:“玉蘇,你們翁吉亦惕部的那位布赫沁叫什麼名字?”

  剛剛恢復了平靜的玉蘇彷彿被他的話嚇到了,結結巴巴地說:“他……他只是……只是一個普通的部民,我……哦,臣妾不知道他叫什麼……”

  侍立一旁的楊尚賢看得分明,翁吉亦惕部的那位布赫沁正是昨日追趕明朝迎親隊伍,給玉蘇娘娘送來童年玩物的那位赤列都。他的心裏不免泛起了一絲疑惑:既然那位赤列都自稱是亦不刺的親衛,昨日玉蘇娘娘聽聞他的姓名花容變色,顯然對此人並不陌生;而且,比賽一開始,玉蘇娘娘就十分關注,剛纔皇上又將望遠鏡賜給了她,她應該能看清楚那位布赫沁到底是誰,爲何此刻皇上問起,她卻矢口否認?難道說,玉蘇娘娘與此人之間的關係並不尋常?

  事關玉蘇娘孃的清譽,更關係到皇上聖名及威嚴,楊尚賢不敢往下想了。好在玉蘇的驚慌失措只持續了短短的一瞬,她很快就平靜了下來,反問道:“皇上問他姓名幹什麼?”

  朱厚熜沒有注意到玉蘇的失態,說道:“他能以弱勝強,實在令朕歎爲觀止,朕想把他請上來,重重賞他。你意下如何?”

  “不必了。”玉蘇柔聲說:“臣妾代那位部民謝謝皇上的好意。不過,比賽纔剛剛開始,皇上就賞賜他東西,難免讓其他人心裏不痛快,還是等他贏得了以後的比賽再說吧。”

  朱厚熜想想也覺得玉蘇說的很有道理,儘管是那位翁吉亦惕部的布赫沁是自己愛妃的孃家人,但自己作爲標榜“四海一家”的皇帝,心眼也不能太偏了,傷害了大多數部落選手的感情,就點點頭,說:“好,那就等他再創佳績之後,一併重賞。”

  這個時候,摔跤場上,獲勝的那位翁吉亦惕部的布赫沁以手撫胸,向着貴賓觀禮臺的方向行了一禮。

  根據俺答剛纔介紹的布庫比賽規則,獲勝者向衆人行禮之後,應該跳着摔跤舞,如雄鷹展翅高飛一樣出場,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等其他各對選手比賽結束之後再繼續交錯配對,進行下一輪的比賽,直至決出最後的勝利者。但是,那位翁吉亦惕部的布赫沁卻沒有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而是深深地凝望了貴賓觀禮臺一眼,轉身離開了摔跤場。

  見明朝君臣都是一副疑惑不解的神情,俺答解釋說,一定是那位翁吉亦惕部的布赫沁還報名參加了賽馬和射箭比賽,因爲參加布庫比賽的布赫沁有1024位之多,分成兩組也有512對,第一輪的比賽少說也要兩三天才能結束,他就趁這個時間去參加其他比賽了。

  原來那位翁吉亦惕部的布赫沁還是個三項全能選手,朱厚熜更感興趣了,從身旁的嚴世蕃那裏要過了望遠鏡,搜尋着那位翁吉亦惕部的布赫沁的身影。

  果然,那位翁吉亦惕部的布赫沁來到了設在那達慕會場一角的射箭場,準備參加射箭比賽。

  聽俺答介紹,射箭比賽分靜射、騎射、遠射三種。靜射時,射手立地,放箭射向箭靶,有25步、50步、100步之分;騎射時,射手騎馬上,在馬跑動中發箭;遠射則是由射手自定箭靶距離,以射中靶心且射程遠者爲勝。射箭比賽不分男女老少,只要自備馬匹和弓箭都可報名參加,弓箭的樣式、弓的拉力以及箭的長度和重量均不限。比賽的規則是三輪九箭,即每人每輪只許射三支箭,以中靶箭數的多少定前三名。

  不管是防備外敵侵略或野獸襲擊畜羣,還是靠剽掠或狩獵維持生活,蒙古人依靠的就是手中的弓箭,草原上的男人,無論老幼,個個都是神箭手,招之即來,來之能戰。因此,射箭比賽最能體現蒙古各部的軍事實力,因而也是明朝君臣最關注的比賽項目。但是,考慮到不能保證那些本該射向靶心的利箭會不會突然改變方向,鎮撫司堅決反對皇上和各位文臣武將離開貴賓觀禮臺到賽場中去,他們只能藉助望遠鏡來觀看比賽。饒是如此,那一支支射中靶心的利箭仍讓他們心驚不已,尤其是俞大猷,臉色越來越凝重,就象那些利箭射中的不是靶心,而是他麾下將士的身體一樣。

  興許是剛纔的摔跤比賽中,明朝君臣都旗幟鮮明地站在了翁吉亦惕部的一邊,爲那位翁吉亦惕部的布赫沁獲勝而歡呼,使扎答闌部的汗王合撒爾大爲不滿,此刻他見到明朝君臣那樣專注而緊張的神色,覺得十分解恨,就笑着說:“陛下,我曾聽說過一個笑話,不知陛下想不想聽聽?”

  朱厚熜以爲他是覺得無聊,想說點輕鬆的話題,就放下了手中的望遠鏡,說:“哦,且說來聽聽。”

  合撒爾捋着鬍鬚,笑着說:“這個笑話是說貴國軍中有一位大將,領兵打仗陷入重圍,正在惶恐懼怕,束手無策之時,突然有一位神明現身相助,使他從敵人重圍之中逃了出來。事後那位將軍感激不盡,請教那位神明是何方神聖,爲何要搭救自己。那位神明說自己是垛子神,因感謝那位將軍從來沒有射中過自己一箭,所以在將軍危難之時才現身相救,以示報答……”

  說到這裏,合撒爾越發狂妄地大笑起來:“哈哈哈,陛下覺得這個笑話好笑不好笑?”

  如此惡毒的笑話,再加上那刺耳的笑聲,簡直就象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明朝君臣的臉上,衆人都勃然變色,俞大猷和楊尚賢、謝宇翔等人的手立刻按在了腰間的兵刃之上;而合撒爾的幾名親衛也同樣握住了腰刀的刀柄,眼看一場流血衝突一觸即發。

  朱厚熜到草原做客這些天裏,類似這樣的語言挑釁遇到了好幾次,別說是草原上土默特部之下,實力數一數二的扎答闌部,就算是如今已成了自己大舅子的亦不刺,當初也以翁吉亦惕部人不過萬人、兵不過數千的本錢,就敢來挑戰大明天威和自己這個明朝皇帝的忍耐度,讓他實在不勝其煩,更痛恨這些傢伙都沒有俺答那樣明白事理。但是,他還是不想放棄爭取兩族和平的機會,就用嚴厲的眼神阻止了俞大猷等人做出進一步激烈的反應,然後平靜地說:“合撒爾汗王說的不錯,我們漢人確實不象你們蒙古人那樣,人人都擅長騎射之術。但是,正所謂尺有所短,寸有所長,我們漢人同樣有你們蒙古人無法企及的優勢。比如說,我們的將士不擅射箭,我們就大力發展火器,給將士們換裝上火器以彌補遠程攻擊力的不足。我們漢人有句話,叫做窮則變,變則通,通則久嘛!”

  扎答闌部沒有參加俺答的軍事同盟,也沒有參加嘉靖二十三年北京城下那場激烈的戰鬥,朱厚熜擔心合撒爾那個蠻夷酋首不見得能聽得出來自己平靜的話語之中隱含的強硬態度,還以爲自己是示弱服軟。這些頭腦簡單的傢伙,都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不撞南牆不回頭的倔驢子!於是,他又看着合撒爾,撂下了一句狠話:“汗王日後若有興趣,不妨聚齊貴部人馬,約定時日,與我大明兵馬會獵於野,看看我們漢人的火器能否敵得過貴部勇士的弓箭。”

  這就是在當衆向扎答闌部提出挑戰了,合撒爾的那張臉漲得豬肝一樣,正要跳將起來,就聽到俺答說:“各位快快請看,翁吉亦惕部的那位布赫沁在射箭比賽中也贏了一場!”

  俺答突然插話進來,緩和了觀禮臺上劍拔弩張的氣氛,朱厚熜也不想徒逞口舌之能,把合撒爾逼得太甚,破壞了漢蒙兩族和平大業,就賣了個面子給俺答這個主人,拿起瞭望遠鏡,只見翁吉亦惕部的那位布赫沁揚起了手中的弓箭,在向貴賓觀禮臺的方向揮舞致意,周圍的人都爲他歡呼喝彩,更有熱情的蒙古少女給他獻上了潔白的哈達,顯然是贏得了比賽的勝利。

  回頭看到玉蘇那一臉的潮紅之色,朱厚熜知道她也爲自己部落裏的選手的再次勝利而高興,就說:“玉蘇,回去之後讓你的侍女打聽一下你們翁吉亦惕部的那位布赫沁叫什麼名字,有機會的話,朕要見一見他。”

  楊尚賢突然插話進來,說:“回皇上,奴才知道他的名字。”

  “哦,你知道?難道那天和你交手的人是他?”朱厚熜疑惑地說:“不對啊,你曾對朕說過,那天與你交手的是一位黑壯大漢,鐵塔一般,那位布赫沁分明是一個俊朗的小夥子……”

  說到這裏,他突然笑了:“難道說,你爲了向朕表功,吹噓自己有多厲害,就把個白面書生模樣的人說成了黑旋風李逵?”

  楊尚賢說:“回皇上,那天和奴才交手的人並不是他。不過,他後來奉國舅爺之命給玉蘇娘娘送來一些東西,奴才曾見過他,聽他自報家門,名叫赤列都,是國舅爺的親衛。”

  

沒看完?將本書加入收藏

我是會員,將本章節放入書籤

複製本書地址,推薦給好友好書?我要投推薦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