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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草小說 -> 歷史軍事 -> 我欲揚明

第七十七章 雲山霧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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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輕輕一點,點亮我碼字的人生,支持數字,支持正版.)董遠靖的長刀一直對着張明遠,一邊朝織田信長等人那邊移動,一邊說:“信長公子,請讓你的兩位隨從去牽馬,我掩護你們逃走。”

  織田信長感動地問道:“那你——”

  “遠井七郎奉主之命保護信長公子,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信長公子不必管我。”

  織田信長不疑有他,便吩咐前田利家和丹羽長秀:“快去牽馬,我們帶竹千代走。”

  前田利家和丹羽長秀剛剛離開,已經湊近織田信長身邊的董遠靖突然反手一掌切在織田信長拿刀的手上,將他的刀打落在地,隨即一拳砸在了他的後腦勺上。織田信長悶哼一聲,昏了過去。

  董遠靖抓住織田信長,喝令驚詫不已的前田利家和丹羽長秀:“把刀放下!”

  瞬息之間,局勢再度風雲突變,前田利家和丹羽長秀兩人還在發愣,董遠靖又將刀壓在了織田信長的脖子上,喝道:“我們並無惡意,只要你們棄刀,我絕不會傷害信長公子。”

  織田信長落入敵手,前田利家和丹羽長秀也只得乖乖地繳械投降,被鎮撫司的密探捆了個結結實實。目瞪口呆的松平竹千代和他的兩位侍童也被抓了起來,雖未捆綁,卻被帶到另外一處看押,免得他們再與織田信長等人串通逃跑。

  “慚愧!”張明遠心有餘悸地說:“這幾個小傢伙還真是不簡單啊!若不是我們還有這一後着,差點被這小小的一點疏漏壞了全盤方略!”

  織田信長本就身負重傷,方纔一動,傷口又再度迸開,鮮血從包裹傷口的布條滲了出來,張明遠便吩咐手下的一位武士:“小次郎,你先幫他療傷。”

  那位化名“小次郎”的鎮撫司密探精通醫道,仔細替織田信長清洗了傷口,敷上了金創藥。傷口喫痛的織田信長悠悠醒轉,正要掙扎,張明遠運指如風,飛快地點了他的幾處穴道,織田信長動彈不得,只得怒目而視這些敵人,任由他們替自己包裹傷口。

  藥一敷上,傷口立刻不再滲血,而且有股涼絲絲的舒服感覺,出身武士之家的織田信長立刻意識到,他們給自己所用的是上等的金創藥。把自己抓了起來,卻又這樣悉心地照顧自己,不禁使他大爲疑惑,大叫道:“你們到底是誰家的人?”

  張明遠和董遠靖對視一笑:“我們是誰一時還不好說給信長公子,不過,只要信長公子相信我們是友非敵即可。”

  織田信長冷哼一聲:“既然不是敵人,爲何要把我們抓起來?”

  “身在虎狼之域,我們不得不謹慎從事,冒犯之處,還請信長公子見諒。”張明遠說:“若是信長公子答應不再輕舉妄動,我們自然可以放了你和你的隨從,好好地與你們談上一談。”

  “你先放開我們再說。”

  “好!”張明遠吩咐道:“把他們放了。”

  有人擔憂地叫了一聲:“大人——”

  張明遠說:“放了他們!我相信信長公子也想與我們好好地談上一談的。”

  織田信長畢竟只是一個十五歲的少年,天性桀驁不馴,又出身與一個在自己領地地等若皇帝的領主之家,從小就養成了驕橫的脾氣,前田利家和丹羽長秀兩人一被放開,他立即又恢復了往日的傲慢,冷笑道:“跟你們談?我信長跟你們這幫連姓名都不敢示人的傢伙有什麼好談的?”

  張明遠毫不客氣地說:“我們不能將姓名告訴你,是因爲現在還信不過你。不過,我可以告訴你,我們都是有身份的武士,地位大概要比你這個已被放逐的Lang人高上一些。”

  織田信長爲之語塞,過了半晌之後才氣哼哼地說:“你們既然不是松平家的人,一定不會將竹千代送回岡崎城了?”

  “當然不會。”張明遠說:“生逢亂世,強敵在側,象松平家這樣勢單力弱的小邦領主萬難立足,我們若是送竹千代公子回三河岡崎城,遲早還要受駿河大名今川義元要挾,被送到駿府做人質。與其如此,倒還不如讓他留在尾張,至少還有信長公子你照顧他。不過,信長公子如今已被廢除家督之位並逐出尾張,自顧不暇,也就再也無法庇護竹千代公子,我們纔不得不出此下策。”

  “你們爲何要劫持竹千代?”

  “呵呵,信長公子當初苦心謀劃,不惜涉險,親自帶人將三河岡崎城松平家的幼主松平竹千代劫持到尾張,是爲了說服岡崎城歸順尾張,收復驍勇善戰的松平黨爲你們織田家所用。至於我們,”張明遠說:“我們既不會垂涎於三河領地,對松平黨也無甚興趣,之所以要從你們織田家的手中救出竹千代公子,不過是受人之託而已。”

  “受人之託?”織田信長疑惑不解地看看張明遠他們,突然問道:“你們是大明人?”

  張明遠不禁一愣,從皇上到鎮撫司都十分重視此次赴日絕密行動,爲了確保萬無一失,所有的人都經過了精挑細選,個個身材矮小、相貌酷似倭人,並且都被送到了崇明島的戰俘營中與倭寇共同生活了好幾個月,認真學習倭語及倭人習俗,舉手投足、言談舉止都與倭人並無分別,連曾多次到過倭國的汪直都說等閒也看不出破綻;而且,此次奔襲熱田,所有曾隨同汪直到過那古野城的鎮撫司密探一概沒有參與,織田信長是如何斷定他們就是大明人的?

  不過,既然被看穿身份,張明遠也不再刻意隱瞞,點點頭:“不錯。我們確實來自大明。不過,能否請問信長公子一句,你何以料定我們就是大明人?”

  “三河之地,與尾張、遠江、美濃和信濃四國接壤,但美濃和信濃都無力染指三河,有心要控制岡崎城、收服松平氏及松平黨的,除了我們尾張織田氏之外,只有駿河的今川氏。你們費這麼大的力氣救走竹千代,卻不是今川義元派來的人,那就只有一種可能,你們根本就不是日本人。”

  “哈哈哈,信長公子果然快人快語、識見不俗啊!”張明遠笑着說:“既然話說到這個份上,我也不再瞞你。有人不忍見竹千代公子小小年紀就被掠爲人質,輾轉於駿河、尾張兩國之間,忍辱負重,苟且偷生,特請我等將他救出。”

  織田信長被張明遠一番雲山霧罩的話給矇住了,心想能費這麼大的氣力,僱傭大明武士和野武士奔襲熱田救出松平竹千代的人,必定是他的至親。竹千代的父族岡崎城松平氏是尾張織田氏的世仇,母族刈谷城水野氏卻是織田氏的盟友,松平氏要救竹千代在情理之中,但此事若是水野氏暗中所爲就非同尋常了,表示他們已背棄了與織田氏所締結的盟約!

  因此,他立刻警覺起來,掙扎着要坐直身子,張明遠忙按住他:“信長公子不必激動更不必拘禮,你有傷在身,且請安心躺着說話。”

  織田信長忙問道:“請託你們的是松平家的人還是水野家的人?”

  但是,張明遠高深莫測地一笑:“我曾立誓不曝露對方的身份,這個請恕我無法回答。”

  織田信長心中氣苦,卻又不好強求人家泄露祕密,又問道:“那你們要把竹千代帶到哪裏去?”

  “貴國如今正值戰國亂世,松平竹千代一介孤城幼主,難以苟全性命,我等自然是要將他帶回大明。”

  “帶回大明?”織田信長一愣,忙又問道:“難道貴國也想將竹千代扣爲人質?”

  “哈哈哈,信長公子可是在說笑話?”張明遠傲氣十足地說:“貴國幕府將軍足利義滿曾跪受我大明敕書,被我大明成祖文皇帝冊封爲日本國王,並依十年爲期,遣使入覲,朝貢不斷,只不過因近年來貴國諸侯割據,戰亂不休,大批武士因家主戰敗而淪爲Lang人,紛紛流竄到我國海疆,糾結成羣,佔據海盜,騷擾過往海商及沿海百姓,我大明才斷絕了貴國朝覲之事。貴國幕府將軍尚且向我大明俯首稱臣,我大明又怎會將區區一個孤城幼主放在眼裏。更何況……”

  張明遠意味深長地瞥了織田信長一眼:“我大明天朝上國,坐擁九州,富有四海,更是禮儀法度之邦,又怎能扣押一位孩童做爲人質?”

  被別人說到了自己的痛處,織田信長面色微微一紅,不再言聲了。

  “呵呵,信長公子若是沒有其他問題了,我倒想請問信長公子一個問題,不知可否?”

  “請問吧。”

  “請公子恕我直言,”張明遠說:“公子既然不能見容於家族,被逐出尾張,不知日後有何打算?”

  “打算?”織田信長茫然地說:“Lang跡天涯,四海爲家吧……”

  “那麼,可願隨我等去我大明一遊?”張明遠說:“聞說信長公子對火槍頗感興趣,我大明火器之利天下無雙,應用之廣泛更非南蠻所能比擬,信長公子就不想去看看?”

  織田信長心中怦然大動:既然明朝對松平竹千代這個三河幼主都興趣缺缺,自己已被廢掉了少主之位並被放逐爲Lang人,就更不會引起大明的興趣,照這麼說,去大明一遊並順便學習火槍戰術也好,興許爺爺所說的“拯救織田氏”的重任就應在這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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