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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草小說 -> 歷史軍事 -> 我欲揚明

第四十一章 裸女相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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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中的一塊空地上畫有一個圓圈,兩個小孩正站在圈子裏進行相撲比賽.

  相撲雖是日本的“國技”,卻源自中國,傳到日本之後去粗取精,擯棄了拳打、腳踢之類的粗**作,昇華爲完全以“技”和“力”取勝的一門技藝,在皇室、貴族中蔚然成風。朝廷不但設立了“相撲司”專管與之相關的一切事宜,還在宮廷中設置了“相撲節”,與弓箭、騎射並稱爲“三度節”,成爲宮中重要儀式之一。由於是在宮中舉行的“國佔”,相撲的儀式十分隆重,事前準備和當天進行的程序都極爲繁瑣。除此之外,每年7月還要舉行“相撲節會”,持續了400多年而不衰,流下了許多奇聞趣事,甚至還流傳有以相撲決勝來決定皇位繼承的故事。

  其後,隨着皇室勢力的衰落而傳入民間,並與祭神、驅魔、慶祝豐收、佔卜收成扯上關係。到了鎌倉幕府時代,相撲作爲武士的武技而在武士中盛行,成爲武士訓練的一項重要內容,更派生出柔道。那些繁瑣複雜的儀式和程序大大地簡化了,相撲進一步在平民百姓中興盛起來,得到了上至天皇,下到普通百姓的狂熱喜歡,無論是在京都達官貴人豪華的宴會廳,還是山野小村的打穀場,經常能看見有人脫的赤條條的,只用一塊兜襠布遮住下體相互角力決勝。受這種風氣的薰陶,小孩子也非常喜歡玩這樣的遊戲,興之所致,也不管身在何處,就效法那些成年男子來一場相撲比賽,而且樂此不疲。

  不過,眼前的場景卻與那些司空見慣的相撲比賽大不相同,那位流Lang武士被震驚了。

  在場中比賽相撲的,不是男子,而是兩個女孩!

  兩個赤露着身體,只用一塊兜襠布遮住下體的女孩!

  還不只是她們兩個,圈子的周圍坐着大約三四十個人,也都是女孩;而且,那些女孩子與所有參加相撲比賽的人一樣,也赤露着身體,只用一塊兜襠布遮住下體!

  她們的年歲大概都有十幾歲,胸部都凸現了出來,已到了思春期,赤身露體地坐在一起,卻沒有這個年齡段的女孩子那特有的羞澀。尤其是那兩個站在圈中準備相撲的女孩,不但穿着打扮跟相撲男子一樣,表情也跟相撲男子一樣十分嚴肅,半蹲着身子翹着屁股彼此瞪着對方,正在等待坐在圈子外面距離她們四五步的高臺上的一名十四五歲的男孩發令。

  其實,比之那些女孩給自己所帶來的震撼,那個男孩更讓**喫一驚——他一絲不掛地坐在高臺之上,露出了比那些女孩還要白皙的皮膚,頭髮朝上綁在頭頂,並用夾子夾着,傲然注視着腳下的相撲場,那樣威嚴的神態彷彿是一位高高在上的君王一般。

  不過,與那威嚴的神態略微有些不符合的是,他頻頻地用手指挖着鼻孔,掏出鼻屎,隨意地抹在身下的臺子上。

  但更讓人奇怪的是,當他做出這些舉動的時候,從他的頭髮到他的動作,都令人覺得有種難以言喻的協調。

  那位少年看到場中準備相撲的那兩個女孩都已經調整到了最佳狀態,連呼吸都相互吻合之後,突然喊了一聲:“好!開始!”

  隨着這一聲狂叫,兩位赤身少女同時撲向了對方。

  說真的,當那位流Lang武士第一眼看到這裏的情景時,根本就沒有認爲這是一場相撲比賽,而是以爲是某種神祕而邪惡的宗教在舉行某種yin祀儀式——他並不是日本人,因此,他雖然知道這個自稱“日出之國”的番邦小國號稱有“八百萬神明”,有着數不清的神道流派,卻對那些神祕的神道流派不甚了了,便以爲大概也會出幾個yin褻的神祗。不過,到了此刻,當他看到那兩位赤身少女悶聲吼着與對方撕扯在一起的時候,他才確信這確實是一場相對還算比較正式的相撲比賽。

  那位流Lang武士不是迂夫子,甚至在他自己的國家裏,還經常被人斥責爲“粗魯武夫”,但是,看到光天化日之下,身爲女子竟袒胸露ru地赤身相搏,他也覺得十分不雅,便微微地移動了視線,不想去看那令人難堪不已的場景。

  就在他稍一分神,一位女孩已經被推出了圈子,恰好倒在了高臺之下。

  那位少年一躍而起,一手抓住那個失敗者的頭髮,一手抓住她那遮蔽羞處的帶子,把她丟在了一旁的草堆上。

  比之將自己推出圈外的那位女駭,那個失敗者的肌膚白皙,面容姣好,還有一對渾圓挺翹的酥ru,隨着劇烈的喘息而起伏着,看上去十分的誘人。因此,當看見那位赤身**的少年將她扔在了草堆上之時,那位流Lang武士以爲他忍不住yin興勃發,要當着衆人的面白晝宣yin了,不禁在心中鄙夷地罵了一句:“化外野民,不知羞恥!”

  沒想到,那位少年將那個失敗者扔出去之後,就再也沒有看她一眼,反而讚許似的摸了摸那個勝利者的那張平凡的近乎有些醜陋的臉,抓起放在高臺上的一個大飯糰遞給了她。

  經過了一場盡力肉搏,那個勝利者也是氣喘如牛,捧着大飯糰給少年鞠了一躬,來到坐在一旁的女駭們的中間,得意地笑着,大口地吞嚥手中的飯糰。

  這個時候,那個失敗者自己灰溜溜地爬了起來,走到另外一邊坐了下來,跟她身邊的那些女孩一樣,面有懼色地垂下了頭,身子也開始微微顫抖。

  那位少年對勝負雙方的好惡之情竟有這樣的天淵之別,令那位流Lang武士不禁嘖嘖稱奇,同時,他還發現了一個奇怪而有趣的現象:跟這一對比賽相撲的女孩一樣,得到飯糰賞賜的勝方女孩大多長相醜陋,皮膚黝黑;而那些因落敗而沮喪甚至恐懼的敗方女孩卻大都頗具姿色。

  大概比賽已經進行了好久,到了該結束的時候了,那位少年沒有再次回到高臺之上,而是站在了圈子中間,兩邊的女孩都不約而同地站了起來,在他的面前排成了整齊的隊列,一個個都挺起胸膛,一點也沒有因爲把身子暴露在男子面前而羞澀;也沒有因爲見到男子赤裸裸的樣子而難爲情。

  那位少年嚴肅地說:“今逢戰國亂世,女人也要強身報國。”

  那些女孩整齊地應道:“是!”

  聲音異常的響亮,驚起了棲息在叢林中的飛鳥,撲扇着翅膀射向晴空。

  那位流Lang武士心意一動,趁着鳥鳴之聲一躍而起,飛身躍上了樹冠,藏身在茂密的樹葉之中,身手之敏捷,一點也不亞於出身於伊賀或加賀的忍者。

  “只有勇者,才能保護領地和國家,保護子民不受侵犯!”

  “是!”

  “如果戰敗,家園、田地都要被別人奪去,財物、莊稼都被別人搶走,男子要被殺掉,女子要被強姦,尋常百姓家的女人,在丈夫的前面被侮辱,武士家的年輕姑娘,會生出沒有父親的孩子,誰都不能倖免!”

  “是!”

  “要有強健的孩子,首先母親要強壯,不能做一個弱者!無論武士家的小姐,還是平民百姓家的姑娘,都要勤於習武,一刻也不能懈怠!”

  “是!”

  “今天的勝利者,將來我都要納之爲妾,爲我尾張國生出無數強健的孩子,日後都成爲勇敢的武士,保護我們的領地和國家,幫助我打敗甲斐武田、駿河今川、越後上杉、中國毛利,還有其他所有的大名,率軍上洛,統一天下!”

  “是!”

  聽到那位少年這樣對那些少女們訓話,隱身在樹冠之後的那位流Lang武士不禁一驚,在心裏感慨地說:“能有如此的胸襟抱負,又能將女子操練成這樣俯首帖耳的忠誠之士,此子絕非池中之物!皇上聖德巍巍,明見萬里啊!”

  原來,他就是大明北鎮撫司千戶、錦衣衛十三太保之一的董遠靖。之所以要裝扮成流Lang武士的模樣,不外乎就是爲了眼前這位放蕩不羈的少年——被自己領地裏的子民輕蔑甚至憤恨地稱爲“呆瓜”,卻被萬里之外的大明王朝嘉靖帝朱厚熜耿耿於懷的日本三位少年魔星之一的織田信長。

  周遊列國的汪直一行人出了美濃國之後,就來到了尾張的地界。

  在盤桓京都的那兩個多月裏,汪直利用自己幕府御家人、管領細川信元家臣的特殊身份,四處拜訪達官貴人,又利用那些爲了賺錢,已經在不知不覺中與他站在同一陣營的各座御用商人們,拼命蒐集各種情報,交由張明遠等人彙總分析。張明遠他們都是鎮撫司的人,又位列錦衣衛十三太保,對皇上的忠心無人可比,因此對皇上所開列的名單之中的那些要害人物,都倍加留心。如今到了尾張,而皇上欽命悉心留意、徹底調查的三個人織田信長、木下藤吉郎和德川家康,已經確信其中至少有兩個就在尾張,他們更不敢怠慢,汪直還是帶着衆多武士優哉遊哉地沿着大路向着此行的目的地——尾張國那古野城進發,鎮撫司三位太保張明遠、董遠靖和郭江鴻卻抄近路潛行各處打探情報,爲了不引人注目,他們都打扮成了流Lang武士的樣子。其中,七太保董遠靖先期潛到了那古野城的近郊,打探關於這位織田信長的情報。

  之所以如此慎重從事,是因爲他們在美濃國聽說了一件關於這位織田信長的事情,讓他們都覺得,這位被京都諸多達官貴人、御用商人,乃至市井民衆都衆口一詞地稱之爲“尾張的大傻瓜”的織田信長或許並不象是傳言之中的那麼愚蠢,更不象是傳言中那樣無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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