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笑笑望着頭頂的字:xx補習班
“保鏢哥哥,我們來這裏是找人嗎?”
宿梟:“不是,我來上課。”
宿笑笑:“……”
如果她沒看錯的話,這應該是個高中班吧……
補習班的老師對宿梟的遲到早退已經習以爲常,見他來了,遞上試卷和筆,指了個位置,宿梟將公文包放下,坐在位置上將試卷做完,等補習老師批出來後帶走。
宿笑笑悄悄瞟了眼,紅色的……62分。
她有點搞不懂這位保鏢哥哥,爹地找來的保鏢,怎麼那麼奇怪啊,跟她知道的保鏢,好像不是同一種類型。
望着窗外的風景,慢慢出神,等回過神來時,車已經開到了保鏢公司樓下。
宿梟打開車門,“下來吧。”
公文包裏的東西顯然是爲了綁架宿笑笑,一萬塊錢綁架她,真不知道是這位嬌滴滴的小姐太廉價,還是對方壓根沒把她看在眼裏。
“查一查。”宿梟把東西扔在某個辦公桌上。
“爺爺,我求求你了,你看我那麼忙,你能不能去找我哥啊!!!”時杭瘋狂抓着頭髮,已經在崩潰的邊緣來回試探了。
當初他和哥到底是中了什麼邪,竟然會被辰律和夏初初這兩個王八蛋給說服,來漠風開的保鏢公司工作啊!雖然給的錢很多,但是每天忙得屁股不沾椅子也是真的!
宿梟朝時曜的桌子看了眼,空空如也。
“就你了。”
時杭翻了個白眼,朝宿笑笑看了眼,翻出公文包裏的東西,一邊檢查一邊問:“她就是任務目標?”
“嗯。”
“……長得挺可愛的。”
宿梟頓了頓,看了眼臉頰微微泛紅的時杭,面無表情道:“別想了,你配不上她。”
時杭:“……”爺爺,看清楚我手裏拿的是什麼,電擊槍哦……
宿笑笑也聽到了時杭的話,有些不好意思,不過她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宿梟雖然是她的保鏢,但是從今天的行程來看,怎麼感覺是她陪着他到處逛,設定難道不是大小姐和保鏢嗎?
片刻後,時杭說:“查到了。”
宿梟一手撐着桌面彎腰湊近電腦,看到地址後,他從抽屜裏拿出防身武器,對時杭說:“幫我照顧一下她,我解決掉就回來。”
時杭點頭,目送宿梟離開後,他連忙站起來,拉過時曜的椅子拍乾淨上面的灰塵,笑嘻嘻地對宿笑笑說:“來來來,坐!想喝什麼?我這兒有咖啡、礦泉水、果汁、酸奶,你想有啥就有啥!”
宿笑笑尷尬地笑了笑:“不、不用,我不渴,那個……保鏢哥哥去哪裏呀?那個包裏怎麼都是那些東西……”
時杭眨了眨眼,撓了撓後腦勺,小聲嘀咕:“什麼嘛……爺爺竟然沒告訴小妹妹啊,那是可以說還是不可以說……靠,老子最討厭選擇題了。”
宿笑笑腦袋一歪,疑惑地看着時杭。
氣氛有些微妙尷尬。
宿梟來回不過一個小時,回來的時候,衣服上沾着血,時杭瞟了眼宿笑笑,連忙把人推進淋浴間,翻出一套衣服塞進他懷裏:“趕緊去洗洗,嚇着我們的客戶了怎麼辦!”
幾分鐘後,宿梟穿着長褲,裸着上身走了出來。
宿笑笑:“……”
時杭:“……”
宿梟似乎沒有那方面的自覺,把拿到手的資料遞給宿笑笑:“給你父親。”
宿笑笑看着密封袋上還沾着血,抿了抿脣,雙手接過,細若蚊聲:“謝謝……”
……
宿父回到家,宿梟已經離開了,宿笑笑將密封袋交給宿父時,嚇了一跳,連忙抓住宿笑笑的肩膀逼問:“女兒,今天發生了什麼?有沒有受傷?哪裏撞着磕着沒?”
“沒有。”今天一整天她也是過得一臉懵逼的,還沒發現壞人,就已經被保鏢哥哥收拾掉了,後來更是雲裏霧裏地跟着保鏢哥哥去了保鏢公司,還不小心看到了保鏢哥哥的……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宿父鬆了口氣,接過密封袋摸了摸女兒的頭:“你回房間休息吧。”
宿笑笑一走,宿父臉上的笑意陡然消失。
拆開密封袋,抽出裏面的東西,快速瀏覽後,宿父怒罵了句“畜生”,摸出手機打給時老。
“時老,我想親自去把小言接回來,所以這段期間,能不能請您暫時照顧下笑笑,我雖然給笑笑找了個保鏢,但還是不放心……”
時鋒原先不同意,但被宿父勸說了半天,嘆了口氣,說:“好,我派人給你,安全回來就好,其他的不用管,該收拾的垃圾,留到最後,一併丟進垃圾箱。”
“是。”
-
漫天沙塵的荒漠。
風夾着沙子嗚嗚呼嘯。
吱嘎——
鐵門打開,兩個穿着防塵服的人抬着一具屍體走出來,沒走幾步,往腳邊的坑裏丟進去。
等人離開後,一道身影迅速從黃色的沙土中爬起來,朝坑裏爬進去。
坑裏有很多屍體,有的死了很久,身體腐爛,散發着惡臭,有的剛死不久,身體甚至還帶着溫度,臉上猙獰恐懼的表情在死前最後一秒凝固在臉上。
推開上面的屍體,黑帽男陰着臉,終於找到了池君言的屍體……
俊俏的臉上滿是凝固的血跡和沙土,雙目緊閉。
黑帽男朝天空看了眼,一言不發。
來的所有人,除了他,都死了……
視線緩緩下落,最終停在不遠處的建築上,眼中劃過一抹陰狠。
這羣……畜生!
就在這時,黑帽男似乎感覺握着的手動了動,他猛地低頭,死死盯着那五根手指。
忽然,他看到某根手指抽了抽。
“池君言?!”黑帽男立刻擦掉池君言臉上的血污,拍着他的臉頰,壓低聲音喊道。
乾裂的嘴脣一張一合,似乎在說什麼。
黑帽男湊近一聽,忽然愣住了。
“笑……笑笑……笑笑……”
黑帽男抿緊嘴脣,到最後噗嗤笑了出來,“都快死了,還惦記那個女人幹什麼……我們能活着出這片荒漠,都是老天保佑……”
沙漠的晝夜溫差大,如果池君言不是埋在下面,有其他屍體擋住,興許找到他的時候,人已經斷氣了,但如今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裏去。
黑夜降臨,溫度一下子就降了下來。
黑帽男害怕被發現,只能藉着月光,簡單處理池君言身上的傷勢,但很多地方已經化膿感染了,不盡快處理的話,估計就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