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什麼要這麼做？
漢墨看着身前被自己用靈力壓倒在地上的人，不由得問了自己一句。
他把靈氣收回體內，慢慢走向幾人，一邊走着一邊拿下自己的面具，“諫山同學，這麼晚了，還不好好在家裏休息，難怪你的成績會這麼差。”
“你，你是！”諫山黃泉震驚地看着漢墨，“漢墨，老師……怎麼可能。”
“剛剛你能一下子聽懂小淘氣的話，應該挺聰明的，估計是經常大晚上跑出來除靈，纔會導致成績這麼差吧。”漢墨將幾人的表情一一收入眼中，然後繼續說道，“除了這個老頭，其他人，都還只是剛剛成年吧。”
那個年輕男子，或者說男生，臉上還有稚氣，估計也就十八歲左右，還有那個控制管狐的人也是差不多年紀。
“這個小妹妹，還在讀初中吧。”他走到土宮神樂面前，看着她手中的退魔刀，輕輕搖了搖頭，“一羣小孩子，這個時間，就該好好回家睡覺。”
在漢墨還想說些什麼的時候，瑪莉走過來說道，“漢墨，我感知到了有人在呼救。”
“知道了，我們走吧。”漢墨點了點頭，帶上面具就打算離開。
臨走前，他聽到諫山黃泉低聲道，“你究竟，是人還是惡靈。”
“人。”扔下這句話後，漢墨就同瑪莉一起，跳出窗口，留下對策室在衆人在這裏面面相覷。
“爲什麼你要這麼做？”瑪莉不解地問道，“你不是打算隱瞞身份嗎？”
“我想知道，一個隱瞞身份的‘正義人士’，和一個沒有隱瞞身份，行走在灰色地帶的退魔師，到底哪個會讓他們接受。”漢墨輕聲說道，“我有些疑惑，我之前那樣不隱瞞身份的做法，到底是對還是錯。”
正因爲這樣，他纔打算使用兩個身份在這個世界行事。
……
白天教書，放學後陪同小淘氣去逛街遊玩，到了晚上，就去除魔。這就是漢墨來這個世界以後，做的事情。
週末，中午。
漢墨陪同瑪莉正在逛街，令他們意外的是，正好碰到了諫山黃泉和土宮神樂兩人。
“真巧啊。”瑪莉臉上露出笑容，朝她們走過去。
本來碰到漢墨，諫山兩人渾身都繃緊，而諫山黃泉更是直接擋在瑪莉前面，“你們要做什麼？”
昨晚才發生的事情，她沒有那麼容易忘記，瑪莉的聲音和昨晚另一個人的聲音一樣。
“逛街，要一起來嗎？”瑪莉很普通的問了一句，就像逛街的時候碰到熟人，禮貌性的詢問一樣。
“我好像還沒有自我介紹過，漢墨，漢是姓，墨是名。”漢墨也走了過來，介紹了一下自己，“我只是一介來自異界的神魔。”
“瑪莉·墨瑟，漢墨的未婚妻，嗯……”瑪莉在介紹身份的時候，沉思了一會才說道，“大概算是異界的超人類吧。”
神魔，可不是什麼人都敢自稱的。諫山黃泉想到昨晚的那股靈力，類型S，能毀滅城市的恐怖存在。按照室長的說法，如果對方將靈力完全釋放出來，甚至能覆蓋到整個東都，這種程度的靈力，對於他們來說，就是神魔級別的。
還有超人類是什麼？超級人類？還是超越人類？不過不管是哪個解釋，能夠跟在那個自稱神魔的男子身邊，想來也不是力量也不會弱多少。
她想起昨晚那一幕，那種類似漫畫裏超能力者的念力的能力，就讓她們束手無策了。
“別這麼緊張，放鬆點。如果我想做什麼壞事，你們也阻止不了，是吧？”漢墨毫不留情地點出了一個殘酷的事實，“天要下雨，普通人是沒有辦法阻止的。還有，那個跟在你們後面的變態，是你們朋友嗎？”
話說完，他就指着跟在兩人身後，留着一頭爆炸頭，只穿着布兜的老人，身材倒是挺健碩的，全是肌肉，但這改變不了他這樣是種變態行爲的事情。
諫山黃泉和土宮神樂同時扭頭看去，看到對方雙手插在腰上，一副自豪的樣子，便捂着額頭轉回來。
土宮神樂偷偷對漢墨他們說道，“這位是麥克小原，是一位技藝高超的鍛造大師。”
“鍛造大師？”漢墨看了被他綁在背後的獅子王，又看了她們兩人一眼，“原來如此，讓他幫你們維護武器。”
能這麼放心地把獅子王交給他，這個麥克小原，恐怕是專門負責製造對策室退魔武器的人。
若是之前，他可能會請求麥克小原幫忙鍛造一把武器吧。不過現在，他有了自己的靈力，無論什麼武器，只要能附着靈力，就可以拿來退魔。
靈力已經獲得，但靈力的使用方法，還沒有拿到。
靈力是一個完整的體系，據說，古時候甚至有人發明了用靈力復活死人的強大術式。
漢墨想要學的，是用靈力幹涉靈魂方面的術式。如果可以，他希望用正當的方式來習得這些技巧。
“既然你們還有事，那就不打擾了。走吧小淘氣。”漢墨沒有糾纏他們，叫上瑪莉就走開了。
‘爲什麼不讓他們幫忙？’
這樣的話，瑪莉沒有問出口，她能感知到別人的想法，這樣的問題，對她來說，根本沒有必要問出來。
更何況……
“我已經學到了，他所有的鍛造知識。”瑪莉忽然開口說道，她側過頭去，隨意打量路邊的店鋪，“那個人，他聞到了你身上有妖刀的氣味。”
“以後，不要做這種事情了。”漢墨沉默了一會兒纔開口，在瑪莉詫異的眼神中，解釋道，“翻閱別人的記憶，很容易迷失自我，心智不堅定的人，還會精神分裂。”
翻閱記憶，可從來都不是看電影或者第三視角，是以第一人稱的形式，去經歷對方的事情。
如他認識的那個查爾斯·澤維爾教授，看似溫和善良，實則冷漠。不會憤怒，沒有人性，無論身邊的變種人遭遇什麼，都不會用自己的能力去改變人類內心的想法，可是另一方面，卻從不吝嗇去讀取和操控變種人的心靈，一切都爲了人類和變種人的‘和平’。
他，可能沒有把變種人當人看過，所以沒有迷失自己的心靈。
接下來的時間，兩人就在遊玩中度過。因爲都是超人類的體質，逛街四五個小時，對他們來說連疲憊都感覺不到。
“其實我不喜歡超級英雄。”漢墨忽然感覺到什麼，開口問道，“超級英雄的羣體裏，有一句話，叫‘能力越大，責任越大。’我很討厭這句話，因爲有的人就是聽到這句話去當超級英雄，無論受多大的傷勢，都是自己默默躲起來舔傷口，沒有辦法享受到一個英雄的待遇。他們在付出的時候，除了聲譽沒有其他回報，偶爾還有人詆譭。”
“但我不可憐他們，因爲這是他們自找的。爲了一句‘能力越大，責任越大’，就去做一份沒有醫療保險，沒有基礎工資和加班費，沒有後勤保障的工作，每天受傷，最後重傷，家人還被連累害死，也只能說是活該。當然，最主要的一點是，他們做事，從來不考慮後果。”
“爲什麼突然說這個？”瑪莉好奇地問了一下。
“天央裝甲的身份，應該是一個類英雄，而不是‘超級英雄’。”漢墨解釋了一下。
“所以這就是你昨天讓天央裝甲去修立交橋的原因嗎？”
“難道不應該嗎？自己私自造成的破壞，當然要賠償。如果直接給錢，他們很容易就查到來路，而且，修復一座橋面花費不了什麼功夫。”漢墨從正義聯盟世界裏，學到了怎麼快速修復建築和路面。
他們已經走到了電車的站臺，不約而同地都進入了極速狀態。
“也不是不難理解，爲什麼會尋短見。”漢墨用電磁場穩住空氣，小心地避開人羣，“生活不如意，生意失敗，公司破產，高考失利，被渣男玩弄。但，就這麼隨便的自殺，太不負責任了。”
瑪莉在他走到之前，用念力拉住了那個懸浮在半空，將要被電車撞到的女子，將她從死亡邊緣拉回了站臺。
“當初不也是你，將我從絕望中拉出來的嗎？”瑪莉莞爾一笑，眼中充滿愛意，“在人類中，我是名爲變種人的異類，在變種人裏，我也是一被觸碰，就會將人殺死的怪物。只有你能接納我，只有你。”
漢墨笑了一下，牽住瑪莉的手沒有說什麼情話，只是盯着隧道深處，說道：“這裏盤踞着怨念，等把東西放好了，就來清理一下吧。”
“那你打算用哪個身份過來？斬鬼的持有人，還是天央裝甲着裝者？”瑪莉將纏繞在女子身上的惡念清除後，詢問道。
漢墨想了想，做出了選擇，“着裝者吧。”
……
纏繞着電光的斬鐵劍，在昏暗的隧道中快速斬下快速飛行類似菠蘿怪的東西。
“可以看清妖怪以後，倒是方便了很多。”着裝以後的漢墨，沒有使用從妖刀上得到的靈力，而是選擇用科技來消滅惡靈。
那種陰冷的靈力，與諫山黃泉她們的靈力都不太一樣。她們體內的靈力堂堂正正，屬於生命那一方。而他的靈力，則偏向妖怪惡靈。
斬鐵劍上纏繞的能量，和他使用強力衝擊時激發的能量一樣，都是電與意識相容以後形成的高能態力量，只是表現出現的性質與電類似。
砰！
被斬殺的惡靈，掉在地上以後就變成灰色，破碎開來。
在隧道的另一邊，兩個人影由遠及近走了過來。
“帶着退魔刀的女孩，和……拿着熨鬥的諫山黃泉？”漢墨疑惑地看着諫山黃泉手中的熨鬥，如果不是熨鬥底部寫着‘破魔’兩個字，他都不會將那個東西和退魔武器聯繫在一起。
“如果是那個暴露狂做的武器，這種風格還真是沒有多少意外。”
就如同沒幾個人能理解神經病的迴路一樣，一個能在大庭廣衆之下驕傲地光着身子的人，想來也不是什麼正經人。
“是你！”諫山黃泉在遠處就看到這個發着光，只是在靠近後纔看清是什麼東西。
“認識一下，你可以叫我天央，着裝者天央。”漢墨說出了之前想好的名字，裝甲有變聲的功能，所以他並不擔心會被對方聽出來。如果真的被認出來，那就被認出來吧，反正也不是什麼很重要的事情。
“嗯，你們的身份就不用介紹了，我已經入侵過安全系統，查到你們的身份。諫山黃泉，土宮神樂，是吧？”
“什麼？”諫山黃泉一臉驚訝，沒有聽懂他的意思，但顯然那麼容易就被知道身份，不是什麼好事情。
這並不是騙人的，漢墨的確用天央黑入了環境省的服務器，查到了她們兩人的身份。
“閒話先不說了，這裏還有惡靈沒有處理完。”
大量菠蘿狀的妖怪從陰影處跑出，粗略數去，數量接近一百。
土宮神樂看到那東西後，將手放在刀柄上，打開退魔刀上的扳機，低聲說道，“類型C，天井嘗。”
“這種惡靈，喜歡吞食混凝土上的污漬，竟然聚集了這麼多。”諫山黃泉舉起熨鬥，做出戰鬥態勢。
‘能量填充’
機械聲忽然發出，接着一道藍光衝出，在她們的注視下，快速移動，短短幾秒就斬殺了一側的天井嘗。
有幾個突進過來的天井嘗，被諫山黃泉用手中的熨鬥型退魔武器消滅掉。熨鬥的底部砸在天井嘗身上，隨即噴出靈水，將它消滅。
土宮神樂不甘示弱，在輕喝一聲後，拔刀斬出。
靈力形成刀光，瞬間就將剩餘的天井嘗消滅殆盡。
出現的惡靈被消滅殆盡後，諫山黃泉向漢墨質問道，“爲什麼你會出現在這裏？”
“爲了消滅惡靈。”漢墨指着周圍昏暗的隧道說道，“在之前，我發現有人在等電車的時候想要自殺，她身上，我發現了惡念存在。所以我想，可能是這裏聚集了什麼不好的東西，引誘別人來自殺。”
“堆積在一起的惡念，會導致新的惡念嘗試，形成惡性循環。”諫山黃泉喃喃道，“果然，這裏應該是有什麼東西存在，纔會形成這樣的環境。”
“黃泉……”在一旁戒備的土宮神樂，不安地叫着諫山黃泉的名字，“……有人過來了。”
在隧道兩側，一大堆‘人’跌跌撞撞地走了過來，口中還發出怪異的呼聲。
“那不是人。”漢墨重新擺出攻擊架勢。
諫山黃泉凝重地看着那些人，“類型D，化爲惡靈的人類亡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