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墨閉上眼睛，整個人依靠在沙發上。
他真的，需要追求能力嗎……
不知道是不是這短時間接連戰鬥的刺激，他能感受到，自己又變強了。這段時間來，增強的速度越來越快，每一次戰鬥之後，力量也會進行提升。
隨着時間的推移，自己只會越來越強，在這種情況下，自己，還需要追求能力嗎？
他不由得陷入了迷茫中。
“你是不是知道我選擇覺醒的話，會覺醒什麼能力。”
‘……是。’
剛剛世界說過，他的‘超電磁炮’能夠戰勝一方通行。
“是和御坂美琴一樣的能力嗎？”漢墨忽然想到這個可能，世界並不會無辜舉例子。
‘你接受了9981名御坂妹妹的記憶，同時也接受了她們的AIM擴散力場。’
這是他沒有想到的。
AIM擴散力場，指的就是超能力者在無意識之間向全方位釋放出的微弱力量。所謂的AIM，就是“An Involuntary Movement“的略寫，也就是“無自覺“的意思。
按照漢墨的理解，這就是能力者使用能力的基礎。
在沉默了相當長一段時間後，漢墨終於開口。
“幫我覺醒吧。”
話音剛落，那九千多份記憶重新浮現。只是這一次，不是匆匆略過，而是身臨其境般的去經歷這些事。
他以當事人的視角，去經歷這些記憶。風吹拂過皮膚的聲音，瞬息間閃過的念頭，身體被撕裂的感覺，這些，全部被他經歷了。
與之經歷的，還有那一次次使用能力的感悟。
漢墨睜開眼睛，默默地伸出手，一道電光在他指尖閃動。
“這就是，發電能力嗎……”
一道道計算力公式在他頭腦裏浮現，才能讓他使出這個能力。電光的每一次跳動，都是他通過計算來操控的。他收起手，看到陽臺上些許陽光，才發覺已經到黎明瞭。
他能感覺到，周圍電流的移動，能感覺到空氣中的電磁波，一個截然不同的世界呈現在他的眼前。他感覺到自己房間裏有一個巨大的‘電源’，那是御坂美琴。
“怎麼回事……”
有些不對，並非能力覺醒錯誤，並非自己不如記憶中的情況。
“發電能力，不是克服電導性，使生物電釋放到體外嗎……”
只是，這種感覺是怎麼回事……
“世界，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漢墨看着指尖依舊閃爍着的電光。
‘以非人之軀，聆聽上天意志。’
龐大而又負責的電氣網絡映入漢墨的腦海，它囊括了整個學園都市，無論多麼細微的電流，都清晰地映入他的大腦。他能去操控每一道電流的流動，他甚至能干擾空氣，憑空發電。
與此同時，無數密密麻麻的小型電源也被他發現。如果不是覺醒了能力，他還無法得知，在空氣中，還充斥着如此多的納米機器人。
如果是普通人，如此龐大的數據湧入大腦，只會在一瞬間破壞大腦。即使是能力者，也無法處理如此龐大的信息。
按照學園都市的設想，這就是Lv6。
但人類不可能達到Lv6。Lv5和Lv6，中間跨越的幅度實在是太大太大了，是難以想象的差距。以一方通行那樣的身體，如果要達到漢墨所認爲的Lv6，處理龐大數據產生的消耗會瞬間拖垮他的身體，導致他的細胞‘餓’死。
“你知道會發生這種情況，對嗎？”
‘基礎不一樣，導致的結果也不一樣。能力只是鑰匙，而身體是基礎。你的基礎比其他人強大，即使他們發展到極限，也達不到你的水平。所以你一獲得鑰匙，就產生超乎想像的效果。’
世界的回答讓漢墨無言以對，沒錯，以他現在的能力，不只是破壞力上的提升，他也能夠突破一方通行的反射。換而言之，他‘變強’了。
但是，我真的變強了嗎？
漢墨不禁閃過這個疑惑，作爲能力者的他，比作爲普通人的他強大了幾倍。
可是！他的身體，他的力量，他的速度，他原本所擁有的能力，沒有變強。
他沒有沉迷於能力的強大之中，反而陷入了思考。
直到時間正式到達清晨，他才發現了一個他所忽略的事情。
這種能力，不是屬於他的。
“過了這麼久我才發覺到，真傻啊。”漢墨自嘲着說道，激發能力產生的ATM擴散力場，是屬於御坂們的。
不會因爲他的鍛鍊而變強，也只能在這個世界裏使用。
“這是你們給我的，打敗一方通行的力量啊，我不會濫用它的。”
過了一會兒，御坂美琴走了出來，情緒比起昨晚，沒有多少改變。她的臉上還帶着淚痕，似乎，整夜都沒有好好休息過。
在和漢墨告辭後，她就離開了這裏。
而漢墨就獨自前往醫院，找到了御坂的病牀旁，沒有叫她，而是安靜地坐在旁邊。
完整地經歷了她們的記憶，漢墨內心對她們的遭遇就感到更加難受。
正常人擁有的生活，對她們來說都是全新的體驗。她們就像孩子一樣，所有的一切，都對她們有些非凡的吸引力。
數據化的情感系統裏，除了那無法嚴明的恐懼，還有着正面的情緒。
第一次品嚐奶茶的快樂，第一次呼吸外面的空氣，第一次沐浴在陽光下……
這些平常簡單的事情，對她們來說都彌足珍貴。
名爲憐憫的感情，在漢墨心中蔓延，但一想到參加這個實驗的其他人員……
他轉過頭看向在牀上安靜休息的少女，像這樣悠閒的時間，他已經很久沒有過了。
“老師，你這種行爲很不禮貌。御坂裝作很介意的語氣地說道。”一如既往地用平靜地語氣，御坂這種獨特的說話方式，也是一種萌點吧。
這就是傲嬌的一類吧。
“身體感覺怎麼樣了？”漢墨輕笑一聲，然後關切道。
“整夜過去後，身體消耗大量能量，御坂提出想喫東西的想法。”御坂在之後又追加了一句，“如果有紅茶和蛋糕的花，御坂會很開心，御坂表示自己對紅茶與蛋糕很挑剔。”
“等一下我去買給你。”漢墨忽然聽到有人在接近，左手輕輕抓住御坂的手，“我先離開一下，很快就回來。”
“請儘快回來，記得帶上食物。”御坂不捨地放開手，目送漢墨離開病房。
走出房門，漢墨就看見走過來的冥土追魂，那張長得像青蛙的臉上，帶着抹不去的擔憂。
“我有事找你。”在他開口之前，漢墨就提前說話，“關於她們的調整方案。”
“正好，我也要和你談這件事。”
……
十多分鐘後，漢墨帶着食物到御坂牀邊，陪她度過了整個上午。
離開醫院後，漢墨就着手準備解決實驗的問題。
御坂妹妹的壽命不到一年，即使經過身體調整，也只有不到二十年的時間。
二十年有多少長？一個人從出生到成年的時間。
御坂的身體經過藥物刺激，雖然外表與御坂美琴一樣，是處於十四歲。但在壽命上來說，只是出生不到一個月的嬰兒。
也就是說，她們活到成年就會死去。
這個答覆是漢墨不能接受得了的。
誠然，她們只是利用御坂美琴的基因圖譜製成的克隆人。但她們也有思想，也是活生生的生命。
無論是一出生就被作爲消耗品去進行殘酷的實驗，還是壽命只有一年，對於她們來說都太殘酷了。
“可是，我也沒有辦法去改變這一切。”漢墨無力地依靠在座椅上，武力方面他已經輸了，智力方面，冥土追魂的醫療水平比他強，連他都只能延長最多二十年，他又有什麼辦法。
在想這些事情之前，先要去阻止剩下的實驗。
十六日到十八日，實驗次數三次，總實驗人數，五十人。
在實驗開始之前，漢墨就先找上了參與實驗的御坂妹妹，將她們帶回醫院。一連串的動作，也讓參與計劃的其他人員注意到了漢墨。
在漢墨第一次選擇購買御坂9982的時候，他們爲了不影響後續實驗選擇了妥協。
而現在，在肯定漢墨會一直阻止這場實驗，並沒有妥協的可能後，他們僱傭了一支隊伍前來阻止漢墨。
接連不斷的爆炸將漢墨吞沒，他站在原地，衣服被爆炸引燃，正在燃燒着。
只是這種程度的爆炸，並不會讓他受傷。但卻毀掉了身上除罪孽以外的物品，包括那張新辦理的銀行卡。
“不會吧，喫了這麼多炸彈竟然什麼事都沒有……”在遠處的房間裏，一個穿着超短裙，戴着貝雷帽的金髮藍瞳少女喫驚地說道，“不過衣服壞了。他們提供的情報說對方是**強化的能力者，這一點看來沒錯呢。”
漢墨冷眼望去，瞬間抬起手，擋在前方。一道青色的光束直衝而來，無視右手的阻擋，直接轟擊在他上半身。
“簡單輕鬆的任務。”身材高挑的茶發少女確定目標被直接命中，故作輕鬆地說道，只是她並沒有真的放鬆警惕，眼睛一直注視着光炮射中的位置。
那是一個不明來歷的能力者，僅有的戰鬥資料，是與學園都市的NO.1，一方通行戰鬥過。
她雖然對此表示懷疑，但僱傭方沒有必要給她們一份錯誤的情報。對於自己的能力，麥野沉利很有信心，只是，對方是能和一方通行戰鬥的怪物，她不得不認真對待。所以，她的炮擊在命中目標沒有沒有立即撤去，而是將它維持着。
“他他他……他還沒有死！”芙蘭達驚恐地叫了起來，她看到一道漆黑的身影出現在麥野沉利周圍，那個形態她們也從僱傭方提供的情報裏開過。
聽到芙蘭達的聲音，麥野沉利伸出手在身側構造了一個青色的光盾，但光盾還爲成型，她就看見一個拳頭朝她肚子砸來。
噗！
麥野沉利的身體倒飛出去，重重地砸在地上。但在倒飛的過程中，她忍着痛發射出幾道更爲細小的光炮出去，卻都被漢墨躲了過去。
“去死吧！”她丟出一張由大量三角形構成的卡片，發射光炮打在卡片上。緊接着，無數細小的光炮形成火力網，覆蓋了前方。
躲閃不及的漢墨被十幾道光炮射中，裝甲直接熔化，在裝甲之下的血肉之軀暴露在她們的視野中。
“這個傢伙……到底是哪裏來的怪物！”
不是他強到能硬抗麥野沉利的原子崩壞，而是那皮膚被燒沒，血肉失去小半，露出骨骼的身體。連那張臉，都有一半的血肉消失了。
在這種恐怖的傷勢下，他竟然連一聲慘叫都沒有發出，又喫了十多記光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