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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草小說 -> 女頻頻道 -> 春潮搖影

73、第 7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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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前夜,紀冽危回到了紀宅。

到底還是要遵守傳統規矩,否則幾位老爺子要念個沒完沒了,但到了夜裏,紀依雪還有徐紫芸都來段家陪鍾棲月。

明早便是迎親了,她倆都說想第一時間送鍾棲月出嫁。

晚上段家氛圍極其熱鬧,段知晴性子活潑,跟幾個年輕小姑娘都能聊得開,看到自己女兒被愛意包圍,明天女兒便要出嫁了,想到此處她眼圈不由一紅。

夜裏,段知晴跟鍾棲月聊了許久。

“媽媽唯一遺憾的事,就是沒有親眼看着你在我們身邊長大,不過知道冽危這麼愛你,媽媽也可以放心把你交給他。”

“但媽媽想告訴你,無論有多愛你,你也要愛護自己, 知道嗎?”

鍾棲月認真點頭,“我會的,媽媽。”

在母女倆說笑間,段硯川也正從樓上下來,大抵是剛處理完手中的工作,穿着寬鬆的家居服,髮型略微凌亂,一臉懶散的模樣。

段知晴看到他那副樣子就來氣,“你沒看見家裏有幾個女孩子,穿正經點再下樓。”

段硯川撇撇嘴,“我怎麼穿不正經了?”

他看向沙發那,主動跟紀依雪還有徐紫芸都打了招呼。

徐紫芸笑容開朗,站起身來:“段老師!好久沒見。”

段硯川頷首,笑道:“今晚在這住?”

徐紫芸臉微紅,點頭:“對,希望沒有打擾到你們。

段硯川說沒有,“你們多陪陪月月也好,出嫁的時候身邊還是要有好姐妹陪伴。”

說完話,段硯川就去冰箱那翻找有沒有好喫的。

見徐紫芸的目光一直追隨着段硯川,鍾棲月眼眸一轉,湊過去,狡黠一笑:“紫芸,你瞧上我硯川哥了?”

徐紫芸支支吾吾道:“哪有,我不是跟你說過嗎?之前跟同事一起去陶藝教室上過課,就見過兩次段老師,後來知道他是你哥哥,我這不是看到熟人才高興嗎?”

鍾棲月意味深長地哦了聲:“這樣啊,那你臉紅個什麼勁呢?”

紀依雪一臉看穿的樣子,“月月,你這親哥真的是極品啊,這麼大了還沒個女朋友啊?”

鍾棲月說沒有。

她對段硯川的感情具體情況不太瞭解,只知道相認後,就沒看到他身邊有曖昧對象,雖然追求者也不少,但他總有辦法擋回去。

便是因爲如此,都三十三歲了還沒結婚,她媽媽都急死了,所以近期看到段硯川總覺得哪裏都不順眼,有事沒事也非要數落他幾句。

徐紫芸心裏一動,還是沒忍住問:“真的沒女朋友啊?”

鍾棲月點頭,“確定沒有。”

她手指緊緊揪着自己的衣襬,小聲問:“你說我有沒有可能呢?”

鍾棲月不敢給她保證。

眼神看向餐廳的方向,段硯川在冰箱裏找到了一點食物,正坐在餐桌前喫,低頭看着手機,喫相慢條斯理,好像四周無論多吵都影響不到他。

“你要真對硯川哥有意思,可以試着去追追?”

他應該不排斥主動的女孩子。

“真的嗎?”

鍾棲月說:“我感覺的……………”

雖然段硯川關於感情的事從來不跟家裏人說,但這幾年做兄妹相處的經驗,她能察覺到,段硯川應該不會排斥主動追他的女生,不過要是不感興趣的,他可是會直接拒絕。

晚上有紀依雪和徐紫芸這鬧騰的兩個人,鍾棲月也很晚才能睡覺。

到第二天,她睡得迷迷糊糊,還沒徹底清醒的時候,段知晴直接來喊人了。

“這都什麼時候了還在睡?婚禮團隊都來了!”

因鍾棲月睡過頭,一時間家裏亂得一團糟。她被段知晴從牀上提起來按到梳妝檯前,讓造型師開始化妝做造型。

有工作人員把婚紗運來,在多人的幫助下,總算在短時間內準備妥當。

婚禮策劃團隊這次準備的很是充分,從鍾棲月睡醒後,攝像師便一路在跟拍,她困得打哈欠的畫面都被收錄進去。

驚得鍾棲月伸手擋住攝像頭。

寧蔚在旁笑說:“這樣才真實,從紀太太起牀後開始記錄這美好的一天,將來也會是美好的回憶。”

鍾棲月訕訕一笑,“早知道昨晚早點睡了,第一次結婚都沒什麼經驗。”

紀依雪沒忍住笑出聲,“月月,你這話要是讓冽危哥聽到,準要喫醋問你還打算跟誰結婚?”

鍾棲月沉吟,“嗯,我覺得如果是冽危哥,他會說,第二次結婚也必須是跟他。”

紀依雪樂得不行,“行,佩服,還是你瞭解冽危哥。”

大清早湯穎和紀靜寧也來了段家,這次鍾棲月的伴娘有四人,紀家兩姐妹,她的發小徐紫芸,還有助理湯穎。

四個人換好了伴娘服,爭先恐後要跟鍾棲月合影。跟伴孃的合影完成後,鍾棲月才知道,陸應樓也很早就來了。

只是見樓上這麼熱鬧,便一直沒有主動上來打擾。

伴娘簇擁在一圈,房間門推開,鍾棲月一襲純白的婚紗端坐在牀上,盈盈含笑。

攝影師剛進門就抓拍到這樣的一幕,眼裏露出驚豔之色。

“月月,剛纔灌雲發來消息說冽危哥馬上就到了,你準備好了嗎?”

鍾棲月點頭。

她低頭擺弄着繁重的婚紗,坐在自己的牀上,表面從容不迫,卻只有她心裏知道,自己此刻無比緊張。

就在這時,浩浩蕩蕩的接親車隊將段家附近團團圍繞,外頭的鬨鬧聲也傳了進來,知道是來接親了,紀依雪和紀靜寧格外亢奮。

尤其是紀依雪帶頭立下規矩,“一會不管冽危哥眼神多麼冰冷,你們都不能怵他,絕對不能輕易讓他接到月月。聽到沒有?”

一夥人興奮應是!

門外的段硯川看到這一幕,沒忍住笑出聲,掏出手機拍攝了鍾棲月的婚紗照丟在家庭羣裏。

紀冽危已經到了門口,紀依雪率先領着徐紫芸去一樓圍堵。

一樓幾乎圍滿了段家和陸家的親戚,紀依雪下來時還看到鍾棲月不知道哪來的幾個堂妹見紀冽危長得好看,早就忘了規矩,恨不得立馬給他通行證放上來,嚇得她飛速奔過去阻攔。

門外,紀冽危西裝革履手環捧花站在門口,左右站的分別是周餘寒和紀灌雲,倆男人今天打扮的也極其像樣,沒給紀冽危丟面兒。

紀依雪堵在門口,高傲地像個孔雀:“冽危哥今天想順利見到月月沒這麼容易。”

紀冽危眉目銜笑,淡聲問:“說吧,有什麼要求,把平時憋在心裏的壞主意,今個兒都使出來。”

紀依雪抱臂得意地笑,通過門縫看他。

周餘寒被紀灌雲推出來,踉蹌幾步賠笑:“老婆,你看外面關的這三個人,一個是你哥,一個是你弟,還有一個你老公,你忍心嗎?”

“就是就是。”紀灌雲趁機接話。

“少跟我來這套!”紀依雪鐵面無私:“冽危哥,我也不給你出什麼難題了,對你來說肯定都很簡單,我先給你幾張卡片,你分別標出以下哪些作品是出自月月的就行。”

說完,她從門縫塞了一疊卡片出去。

紀冽危接過,一一翻看,取出鋼筆,眉目淡然地一一勾出正確答案。

他做這些題目時,完全沒有猶豫,若不是非常瞭解鍾棲月的工作,是不可能如此順暢的答題。

紀依雪卻覺得紀冽危不過就是做樣子,看着淡然從容,實際不一定是正確答案,即使他再瞭解鍾棲月,這種關於工作的小細節,他一個外行人怎麼可能清楚呢?

幾分鐘後,紀冽危把答案遞過去。

紀依雪一一對了下正確答案,正確率竟然是百分之百,她臉色微微一變,難以置信地問一旁的徐紫芸,“你說是不是昨晚月月把答案給他了?”

徐紫芸小聲嘀咕,“月月不會那樣的。”

見紀依雪半天沒出聲,周餘寒強壓下脣角的笑:“老婆,你怎麼了,怎麼不出聲呀?是不是我大舅哥的答案讓你佩服的五體投地?”

紀依雪輕咳一聲:“這個不算,剛纔只是試水而已,真正的問題還沒出來呢!”

紀灌雲嚷嚷道:“紀依雪,你別爲難冽危哥了,快讓他看看他的新娘吧。”

紀依雪沒搭理伴郎。

紀冽危直接從門縫裏塞了一沓紅包。

徐紫芸伸手接過,拆看一看裏面裝的竟然都是支票,她驚地嘴巴都張大了!

紀依雪連忙把紅包收起來,“不行,真正的問題來了。”

她從門縫裏又塞出去一張卡片,“冽危哥,在以下的十隻手中,三秒內找到月月的。”

聽到這個問題,周餘寒和紀灌雲眼睛都嚇到睜大了。

“你這不是爲難人?這些手不都長一個樣?三秒怎麼可能找出來啊?”

紀依雪笑得不行:“那這是冽危哥的事了。”

紀灌雲面露不滿:“你小心點,等婚禮過後,有你好受的。”

周餘寒敲了下紀灌雲的腦殼,“你小子在威脅誰呢?”

“啊,姐夫!我錯了!”

紀冽危面上神情未變,接過那張卡片,幾乎第一時間就鎖定了那隻他熟悉到深入骨髓的手。

他很快指出答案,這次紀依雪實在拿他沒辦法了。

徐紫芸還準備繼續出難題,但紀冽危實在沒耐心陪她們耗下去,又塞了幾張鉅額支票。

支票拿在手上徐紫芸都要發抖了,手一抖,門也跟着打開了。

轉眼間,外面的新郎和伴郎都闖了進來,紀依雪攔也攔不住,提着裙襬就跟着上樓。

好在二樓還有紀靜寧守門。

紀冽危站在鍾棲月的臥室門口,心裏一動,輕聲說:“棲月,我來接你了。”

鍾棲月坐在牀上,聽到門外的聲音不由心跳加速,一旁的湯穎握着她的手,“段老師你別出聲,讓紀小姐想辦法。”

鍾棲月緊抿着脣,盯着禁閉的房門。

紀靜寧站在門口問外面的人,“姐,你在外面嗎?你怎麼這麼快就把冽危哥放進來了?”

紀依雪不開心道:“我這是着了冽危哥的道,你這一關必須嚴格把手不能輕易讓他進去,聽到沒有。”

“好嘞,姐你放心吧,我早想尋個機會爲難冽危哥了,嘿嘿。”

紀冽危慢悠悠開口:“靜寧。”

這一聲喊得紀靜寧後背都發涼,明明沒有看到人,她就覺得紀冽危在冷眼看她,“冽危……………”

“開門。”

紀靜寧緊繃着臉,“這可不行哦,不能壞了規矩,你必須過了我這一關纔行。”

“說出你的問題。”

紀依雪在旁看熱鬧,笑嘻嘻說:“我們昨晚爲了攔住冽危哥接親,可是想了一晚上的計謀,我那一關是最簡單的,靜寧這裏,冽危哥,我看你怎麼過去。”

紀灌雲肩膀都塌了,嘜了聲:“怎麼結個婚這麼麻煩啊。”

臥室內,紀靜寧看向鍾棲月,後者朝她點頭,她才一本正經道:“我剛發了一個鏈接到你的微信了,冽危哥把鏈接打開做題就行。

話音剛落,手機叮地一響,紀冽危戳開鏈接。

周餘寒等人實在好奇是什麼問題,便都將腦袋湊了過來。

鏈接裏是紀依雪等伴娘定製的答題問卷,一共有三十道題。

簡單到鍾棲月的生日,難到鍾棲月眼睫毛有多少根。

看到那些問題,伴郎們臉都綠了,紀灌雲擺爛說:“冽危哥你還是塞錢吧,這問題怎麼可能回答的出來啊?”

紀靜寧哼哼笑,“塞錢對我是沒用的哦,冽危哥,你想娶到月姐姐可沒那麼容易呢。”

紀冽危什麼也沒說,頭微微低垂,在一題一題認真做答案。

問卷中有些問題實在是獵奇。

甚至還有一題,要在以下諸多黑長髮背影裏找到鍾棲月。

這都嚇得紀灌雲開始恐婚了,不怕伴娘出難題,就怕會出難題的還是不缺錢的伴娘。

在吵鬧間,紀冽危提交了答案。

沒想到他回答的這麼快,紀靜寧疑惑下點開鏈接,一一對照答案。

眼睫毛那題的答案,紀冽危回答的是,像天上的星星一樣多。

“…………”紀靜寧也不知道正確答案,小聲問:“月姐姐,你眼睫毛有多少根啊?"

鍾棲月自己都迷惑,“我也不知道啊......”

因爲這道題根本就沒有正確的答案,但紀冽危給的回答很浪漫,紀靜寧還挺滿意,算通過。

紀灌雲焦急問:“冽危哥都答對了沒啊?”

紀冽危淡笑沒有說話。

紀靜寧說:“答是答對了,但我還是不能放冽危哥進來。”

話音才落,門外又塞進來一個紅包,紀靜寧嘖嘖不屑道:“我纔不稀罕錢呢。”

紀冽危:“你先打開看看。”

“看就看。”紀靜寧不以爲意地拆開紅包,這才發現裏面裝的竟然是自己一直夢寐以求的鶴靈大師絕版簽名。

紀靜寧極其崇拜書法家鶴靈,這幾年爲了弄到他的一張簽名煞費心思,找盡了人際關係,都無果。

自己夢寐以求的簽名現在在她手裏,她難免心潮澎湃,捧着那張簽名不斷激動地發出尖叫。

門外的紀依雪察覺到不對勁,“冽危哥,你收買靜寧了?”

紀冽危眉目清冷:“開門。”

紀靜寧想也沒想,啪嗒一下把門打開。

房門打開的那瞬間,紀冽危的視線第一時間落在了穿着婚紗的鐘棲月身上。

四周嘈雜的聲音,在這一刻似乎變得極其安靜。

他什麼都聽不見,他的世界好像也陷入一片黑幕,唯有穿着一襲純白婚紗的鐘棲月,像融融光暈般出現在他眼前,將他黑暗的世界點亮。

目光交匯,誰也不想挪開視線。

紀冽危一步一步走到牀前,過高的身影擋在牀前,幾乎杜絕了外面所有人的好奇打量。

在這一刻,他忽然覺得,婚禮不一定非要如此熱鬧。

外面的那些人是多餘的。

不需要請那些賓客。

只有他們二人就好。

這種時刻,他只覺得後面所有人都極其礙眼。

紀冽危灼熱的目光久久沒挪開,那股能傳情的眼神使鍾棲月耳廓微紅,她的手緊緊捏着裙襬,小聲問:“哥,你看這麼久不說話……………我好尷尬呀。”

她其實期待了很久紀冽危看到她穿婚紗的反應。

雖然早已經料想到他會喜歡,但看這麼久不說話,剛纔那個眼神,更是讓她覺得自己隔空被他深吻了一遍,以至於渾身酥麻。

“怎樣,好看嗎?你都不說話。”她羞赧地眨眼,聲音很輕,又有點嬌嗔。

紀冽危將臉俯下靠近,眉梢微壓:“好看,好看得哥哥恨不得把你私藏起來。”

他已經不想讓其他任何人看到她如此美麗的模樣。

鍾棲月笑了聲,嗔他一眼,“自私鬼。”

紀冽危笑笑,指腹輕輕觸碰了下她耳垂上的掛墜。

耳墜在他的撥弄下微微盪漾,像在他心裏勾起了漣漪。

兩人說了一會小話,身後的人也迫不及待闖了進來,紀依雪說:“冽危哥,鞋子呢,婚鞋沒找到不可以把月月抱走噢。”

鍾棲月臥室不算大,幾個伴郎都站在門外沒有完全進來,紀冽危便被一羣難纏的伴娘圍住,他此時眉梢眼角都含着笑,很明顯比剛纔在外面答題時心情好多了。

他站起身,在屋內翻找起來。

櫃子牀底書桌下都找了個遍,婚鞋也沒找到。門外的幾個伴郎都急死了,一個勁的出主意。

紀冽危無奈笑笑,看向鍾棲月,“寶寶,告訴哥哥你的婚鞋在哪?"

鍾棲月吐舌,“你自己找哦,我纔不會放水呢。”

紀冽危拿她沒辦法,幾步跨過來,擋在她身前,她的婚紗裙襬幾乎將整張牀都佔滿了。

整個臥室只有鍾棲月附近沒有搜。

一笑,躬身彎腰,單臂勾住鍾棲月的腰身,直接把她從牀上單手抱了起來。

幾個伴娘見狀阻攔。

就在這時,他從鍾棲月的身後摸索到那隻婚鞋。

衆人驚呼。

紀冽危將手中的人打橫抱起,不顧任何人的阻攔抱着下樓。

層層疊疊的婚紗裙襬隨着他的走動,在空中如白霧輕飄,美得驚人。

攝像師跟在身後記錄下此情此景。

一樓會客廳熱鬧非凡,鍾棲月的家人都在樓下等候。

段知晴今日對陸應樓極其和善,從他來了爲止都沒有擺臭臉,爲了自己的女兒,離婚多年的夫妻難得和睦相處了一次。

紀冽危先給段允奎敬茶,“外公。”

段允奎笑容燦爛,誒了一聲,接了茶水一飲而盡,封了大紅包後,笑道:“今後你們要好好過日子。”

兩人含笑點頭。

紀冽危又朝段知晴和陸應樓敬茶,喊了一聲爸媽。

能看到自己女兒出嫁,眼前場景讓陸應樓有幾分心酸的苦澀,他不由遲鈍了幾秒,還是段知晴拍了拍他才反應過來,喝下茶水,他已是紅了眼眶。

冽危,我這女兒不容易,你要好好對她。

“我會的,爸。”

段知晴也遞上大紅包,慈愛的目光看向鍾棲月。

“寶貝,你要幸福。”

"......"

鍾棲月眼眶微紅。

喊過了父母後,段硯川笑盈盈地站在一旁,盯着紀冽危看。

伴娘伴郎都一窩蜂湧來,也該把鍾棲月接走了,段知晴依依不捨,拉着女兒說了好久的話。

段硯川趁亂剝了顆喜糖塞進自己嘴裏。

他漫不經心掃着滿屋的賓客,感嘆這種熱鬧的婚禮的確有夠累的。

直到皮鞋的腳步聲在他跟前停下。

紀冽危喊了聲:“哥。”

段硯川怔了幾秒,似難以置信。

紀冽危不在乎他什麼反應,說出自己的心裏話,“在倫敦的那幾年很感謝你對棲月的照顧,但今後她的身邊有我。”

段硯川後知後覺,總算有點明白紀冽危之前爲何對他生有敵意,他無奈笑笑,“你對我妹好點就行,她要是過得不好,我會再把她帶走。”

紀冽危黑眸幽深:“我不會給你這個機會。”

段硯川聳肩,頭往外面指,“該出發了,晚點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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