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金烏化身的憂心忡忡相比,殷十娘卻似乎不是很在意。卻見她有些懶散的對着金烏說道:“對於這四海龍王出兵,道友卻是不必擔心。之前那敖光已經與我們打過招呼,他們也就是演練一下罷了,並不會真的攻擊陳塘關。”
聽到這話,金烏有些懷疑的看着十娘,不過一直懸着的心也是慢慢放下。但很快他又疑惑的對着十娘說道:“你說這敖光到底是爲什麼,他造出如此大的聲勢,傾四海之兵難道僅僅是爲了將這場交易看上去更加的完美嗎。這似乎是沒有必要吧,吾感覺沒有這麼簡單。”
“最關鍵的是,難道龍王便準備圍困陳塘關幾日之後便直接散去,這有點說不通。他既然出兵來,總不能出來晃幾下就自己退兵,總要有一個退兵的理由吧。”
聽到金烏這樣說,十娘卻也是皺了皺眉頭,對呀,聲勢搞這麼大,可以說是吸引了三界的目光,到時候以什麼理由收場呢。
不過她很快又放鬆了,因爲這事不是她應該頭疼的事情,因爲最後需要收場的是哪東海龍王呀。向着看向了一臉苦惱之象的金烏,說道:“道友又何必煩惱,你的任務便是到時候能夠站出來與那敖光對峙幾句,退兵的理由就讓敖光自己去想好了。”
聽到十孃的安慰之言,金烏一想也是,如果四海聯軍只不過是虛驚一場,自己何必自尋煩惱。於是他便不再糾結於此,而是和十娘商量起了另外一件事情,有關李靖如果能夠度過情劫之後,那天衝魄的修煉之事。
而在另一邊,在九河灣上岸的四海聯軍也已經到達了距離陳塘關三十裏之地,不過敖光並沒有讓大軍繼續前進,而是安排大軍就地駐紮。
此時的敖光毫無即將戰爭的緊張感,竟然坐在雲闕之中與手下幾位將軍,以及三位兄弟飲酒作樂,儼然將這一次出兵當作了一場盛大的酒宴。
這雲闕高懸在空中,被雲霧遮擋,其中的宮殿樓閣也是若隱若現。這雲闕顧名思義,便是浮在雲朵上面的宮殿,這也是這些年來各種陣法神通不斷的被三界衆位仙人開發出來,才能夠實現這麼一個移動的仙府。
如今的陣法神通再也不像那一種單純的那種移山倒海,摘星拿月般簡單除暴。它變得更加的細緻,系統了,往往一種神通或是一種法寶的出現,都是很多天道規則聚合到一切才得以實現的。
比如說眼前的這座由東海龍宮出品的雲闕,本質上它其實就是一個法寶。不過其中卻又蘊含了各種陣法,各種禁制,各種神通,使他與一般的法寶有着很大的不同。
這個雲闕之中不但有着聚靈陣法以維持他的運行以及雲闕中仙人們對與靈氣的需求,更兼有須彌芥子之術,可大可小,至於他的防禦和攻擊手段就更加也用不多說了。
不過這種雲闕也只有東海龍宮這種財大氣粗的勢力才能夠拿的出來,造這麼一個雲中樓閣的代價,所投入的資源足夠一個人資質不錯的人修行到真仙之境了。
所以普通凡世的散修對此它可以說是想都不可能想,而對於三教弟子來說這些只不過是外物,與其琢磨這些,卻不如專研道法,努力提升自己的修爲。所以這雲闕的主要使用者也只有四海龍宮以及那天庭,一來他們從來不缺少資源,二來他們也不癡迷道法,三來使用這雲闕也卻是氣派,豪華,配得上自己的身份。
在雲闕中的一處宮殿之中,敖光正坐在首位之上,招呼這衆位賓客。美酒佳餚,一有盡有,山珍海味,樣樣俱全,衆人喝的可以說是好不盡興,似乎完全忘了雲闕之下,那些蝦兵蟹將們。
當然也不會所有人沉醉在酒宴的氣氛之中,至少北海龍王還是清醒的,他看着自家大哥與幾位兄弟似乎完全沒有將這一次出兵當一回事情,於是進言道:
“大哥,我等就這樣在此飲酒作樂,是否太過不妥了,畢竟我們這是還有大哥你又沒有想過我們就這樣簡簡單單的應太乙真人的要求出兵了,可是我們應該什麼時候回去呢,他有沒有說明?”
北海龍王敖順其實一直就有這樣的疑問,自己等人出兵是打着爲三太子報仇,懲戒兇手的幌子,可是如果只是演戲,並不真的就攻擊這陳塘關,到到時候自己等人又以怎樣的理由退兵呢。總不能夠站在陳塘關前,虛幻兩槍,然後便直接回去,那四海的顏面何存呀。
敖順此言,可謂是一石激起千層浪,諸位能夠在此飲酒作樂之人,都是四海的核心人物,縱然此刻正在歡飲,但是在關鍵問題上卻也不馬虎,所以一時之間也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看向了坐在首位上的敖光。
對於北海龍王此言,敖光卻是不以爲意,一副成足在胸的樣子對敖順保證道:“大家休要擔心,難得有機會大家能夠聚在一起飲酒,當然是盡興,至於賢弟此言,爲兄自然早已考慮過了。”
敖光既然能夠出兵,自然是將一切都考慮好了,他當然早就將同樣的問題問過那太乙真人。儘管當時那太乙真人並沒有正面回答自己的問題,但是也作出了保證,他東海龍王只需要出兵即可,其他的事情由他太乙真人自己安排。
這樣一個保證,敖光還是覺得很可信的,畢竟太乙真人作爲一個得道高人,還曾經是一國之君,這點信用是毋庸置疑的。
更何況此時出兵其實四海龍宮也有着自己的考慮在內,並非完全是因爲太乙真人的一句話,而是四海真正的掌權者,也就是那位洞陰大帝,也想着藉由這樣的一個機會,向三界顯露一下自己的實力。
一般情況下,四海與這九州是完全獨立的兩部分,兩者互不幹涉,有着天庭,三皇,截闡二教在,水族精兵是無論如何也不能夠踏上這陸地的。
不過此時由太乙真人牽頭,還有着一個如此一個十分合適的理由,那爲不甘寂寞,頗具野心的大禹,自然希望藉此機會顯示一下自己的力量。
畢竟此刻北冥那邊的戰事可謂正酣,而大禹與北冥的那位大人物之間的守望相助的關係也一直是衆所周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