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虎城,作爲天羽王朝北邊的最後一道關卡與屏障,黑虎城猶如一個猛虎,臥伏在天羽王朝的最北邊,震懾着北方諸國。整座城市都瀰漫着肅殺的氣氛,像把出鞘的寶劍,威嚴、震懾。
“邊關守將穆兵率領邊城守軍,參見元帥,參見藥師!”漆黑高大的城門下,一位身着盔甲、高大威猛的男子帶領衆人向水琉璃及白羽凰行禮。此人身形高大,極爲壯實,一頭如鋼針般堅硬的短髮,結實的雙臂,微微突起的太陽穴顯示出此人是不俗的外家高手,隨着他的聲音,邊關的其他士兵都立即行禮,動作迅速整齊化一,看來在此人的管理之下,邊城的士兵都擁有着驚人的戰鬥力。
“好,好,穆兵,我們好久不見!”白羽凰高興地從馬上一躍而下,親自扶起穆兵。黑影落到水琉璃的身邊,解釋道:“這穆兵是穆老將軍的侄子,當年也參加了南海平定海寇的那場大戰,與主上極爲和得來。後來他因爲立了大功,被封爲將軍帶兵鎮守邊關。”
水琉璃點點頭,難得地將目光轉向穆兵,打量起來。這些年她不止一次地聽到古天狂說起黑虎城來了一個厲害的年輕將軍,治軍嚴明並與苗疆交好,在他與古天狂的多番溝通下,黑虎城從原來蕭條的邊關小城一躍成爲商業發達的大城,爲苗疆,也帶來了極大的利益。爲此,水琉璃也走下馬,對穆兵微微點頭,算是還禮。
水琉璃這一下馬,讓所有人都大喫一驚。身後的十萬大軍的將軍、先鋒在這行軍的一個月可是見識到了水琉璃的厲害,僅僅是出神入化的醫術就得到了所有人的敬佩認同。而水琉璃的冷傲更是三軍聞名,除了白羽凰之外,其他人對她的行禮水琉璃頂多微微點頭,那也要她心情好纔行。可今日她竟然親身下馬,這足以讓那些將軍們驚得張大了嘴巴。
隨行而來的將軍們驚愕至極,穆兵以及其身後的衆人更是合不攏嘴巴。他們長年鎮守邊關,對水琉璃的傳聞更加清楚!今日水琉璃的行爲,真是給他們帶來了極大的震撼。
水琉璃看着驚呆了地一行人,臉上卻是一如既往的淡漠,彷彿對這一切已經習以爲常了。剛剛走到白羽凰的身邊,就聽見這個人欠扁地問道:“丫頭,你對這些傢伙施了什麼迷魂**?快快解開,老子還要靠他們打仗呢。”
水琉璃就覺得自己額角的青筋猛地跳了跳,顧慮到三軍面前總不能對主帥下手,水琉璃狠狠地白了白羽凰一眼,冷冷地勾起嘴角。
看着兩人的互動,穆兵下意識地掐了自己一把,才確定自己不是做夢。“強,元帥果然就是不一樣!”說罷,穆兵滿是佩服地對白羽凰一禮,帶領衆人向黑虎城的軍營走去。
騎在馬上,白羽凰不着痕跡地靠近水琉璃,挑眉輕笑道:“多謝。”
水琉璃微微勾起嘴角。
白羽凰雖然被認命爲元帥,可他畢竟只在當年的南海之戰上展露鋒芒,即使有司徒老元帥的讚揚,可衆人對白羽凰,還是或多或少抱有懷疑的態度。可穆兵卻不同,他的成就大家有目共睹,雖然在當年的南海之戰中他就是白羽凰的部下,並且對白羽凰欽佩有加,但衆人卻不知曉。可此時水琉璃卻創造一個機會,讓穆兵在三軍面前表現自己對白羽凰的欽佩拜服,對三軍將領形成了震懾的作用,相信經此一事,衆人對白羽凰,會生出一些真正的臣服之心。看清這一切的水琉璃纔會下馬還禮,不僅僅是因爲穆兵有功於苗疆,更多的,是爲了白羽凰。
可即使事實如此,水琉璃也不會輕易承認,微微轉過頭,低聲道:“謝什麼,本尊所爲都是爲了苗疆,你不要自作多情。”
白羽凰好笑地點點頭,“對,對,爲了苗疆。”
水琉璃面上一紅,卻是不再爭辯。
不多時,衆人終於來到軍營之中。白羽凰的十萬大軍終於與邊關的三十萬守軍匯合,作爲元帥的他忙於整頓軍隊安排事宜。而水琉璃卻是懶得參與這些事,丟下許鵬飛,清閒無事的她悄悄溜出軍營,走在了黑虎城的街上。
“出來吧。”水琉璃突然停下,對空無一人的身後說道。黑影和白影笑呵呵地走了出來,行禮道:“主上知道藥師肯定會獨自出來,而我們對這裏比較熟悉,所以派我們二人跟隨,聽候藥師差遣。”
略一挑眉,水琉璃並沒有爲此事而感到反感,對二人微微點點頭,水琉璃對黑影道:“這附近有什麼熱鬧點的街市?”
“街市?”黑影和白影好奇,藥師不是最討厭人多的地方麼?
瞭然地嘆了口氣,水琉璃摸了摸黑貂柔軟的毛,道:“我要去給他們帶着禮物。”
“哦。”黑影恍然大悟,略一思量道,“那就去城東吧,那邊的東西品質很高,所以價錢有些昂貴,不過正因爲如此,街市上的人並不多。”
水琉璃一挑眉,她不缺錢,能有一個有好東西又人少的地方最好不過。於是,她點點頭道:“好,我們就去城東。”
黑影在前面領路,白影年紀小性格活潑,不時地跑去跟水琉璃說上幾句。通過多日的相處,對於白羽凰這些本領很高又爽直可愛的影衛,水琉璃雖然嘴上不說,可心裏卻也是流露出幾分喜歡,所以偶爾也回上幾句,一行人邊走邊聊,不多時便到了城東。
水琉璃買東西的速度跟她的性子一樣,十分果斷,而城東也的確有不少好東西,不到一個時辰,給苗疆衆人準備的禮物就大致採購好了,只是,卻沒有找到合適神子的禮物。無奈地皺了皺眉,水琉璃帶着黑影和白影來到了一家名爲品玉軒的玉器店。
這家店的擺設不錯,玉也算上品,水琉璃一個個看過去,發現一個暖玉做的玉壺,不是很大,可是用來裝藥剛好,而且款式簡潔大方,很適合男子攜帶。神子一向體弱,這暖玉對他的身體很有好處,而且也可以把自己配製的藥物隨身攜帶。水琉璃這般想着,伸手,拿過了那個玉壺。
討價還價的事就交給黑影了,反正剛到城東街市自己就把錢袋交給了後者。水琉璃漫無目的的隨處看看,卻被一旁的一個白玉蝴蝶吸引了視線。
那個蝴蝶的圖案有幾分詭異,可仔細一看,卻能發現這圖案與水琉璃的藥師標誌有幾分相似。暗暗感嘆竟然能夠看到這熟悉圖案做出的玉佩,水琉璃思量着將它買下來。自己原本的標誌玉佩給白羽凰磨了過去,不如用這個玉佩重新做一個。
水琉璃並不是優柔寡斷的人,打定主意,就向那個玉佩伸出手,可是水琉璃就覺得眼前一花,突然從旁邊伸出一隻手一把奪過那隻玉佩,揚聲問道:“掌櫃的,這隻玉佩多少錢?”
水琉璃回頭,就看見一位衣着華麗的姑娘,與自己年紀相仿,小巧的紅脣尖尖的下巴,長相倒是不錯,可就是偷着幾分刁蠻。後面跟着兩個侍女,其中一人懷中抱着一隻渾身雪白的小狗,衣着打扮也十分精細,看來是大戶人家的小姐。
品玉軒的掌櫃有幾分爲難得看向水琉璃,水琉璃出手大方,身段氣度一看就並非普通人。而且這蝶形玉佩明明就是水琉璃先看上的,可那後來的姑娘突然出手,這叫掌櫃的一時進退兩難。
一旁的黑影與白影心中暗歎一句真是多事,問向掌櫃:“掌櫃的,這玉佩可有第二塊?”
“沒,客官,我們品玉軒的玉佩從來每款只出一樣。”掌櫃的有些爲難地搖搖頭,而那個小姐早就不耐煩地說道:“我說掌櫃的,你怎麼賣個東西還婆婆媽媽?本小姐的狗看上了這塊玉佩,你能不能快點啊!”
此話一處,黑影和白影立即變了臉色。這姑娘拐彎抹角辱罵水琉璃,且不說白羽凰吩咐二人照看好水琉璃,衆影衛本身也感激藥師對衆人的多番照顧,心中對水琉璃的敬佩程度僅次於白羽凰。如今這不知從哪來的小丫頭竟敢出言侮辱,一時間,兩人身上散發出的慍怒氣勢,讓所有人一震。
“怎麼啦,本小姐的狗喜歡的東西,你們也敢搶啊!”感覺到恐怖的氣勢,那個大小姐後退一步,卻還是刁蠻地開口。
水琉璃心中無奈地嘆了口氣,以她的身份氣度,自然不會跟一個大小姐計較什麼。對一旁緊張的掌櫃微微搖搖頭,水琉璃對兩個影衛擺擺手,轉身想向門外走去。
黑影和白影也覺得沒必要跟個丫頭片子慪氣,雖然這個丫頭片子跟他們敬重的藥師差不多大。可就在水琉璃三人剛要踏出店鋪時,那刁蠻小姐猛地將玉佩甩回櫃檯上:“這種下等人纔看得上的玉佩,本小姐纔不稀罕。”
黑影和白影皺眉,就見水琉璃眉一挑,冷笑道:“說的不錯,下等人才能養出下等的狗纔會看上這麼下等的東西。”
“你!”那刁蠻小姐氣得臉通紅,不過水琉璃並未理睬,帶着兩個影衛直接離開了品玉軒。
三人剛剛走,從門口就走近一個好大威猛的男子,五官突出,皮膚黝黑,長髮被編成辮子放在左胸上,作苗疆人的打扮。他一進品玉軒,那個刁蠻小姐就撲上來告狀。不遠處,水琉璃看着這個苗疆打扮的男子,眉頭緊皺。最終,水琉璃一甩衣袖,帶着黑影他們往軍營走去。匆匆離去的三人沒有看到,店鋪中,那個威猛的男子回頭一瞥水琉璃,嘴角,勾起陰冷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