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檢察院的門，韓玉華看着車水馬龍的大街，一時茫然失措。
姚培謙被抓，陸軍大院也不要她，韓玉華還真沒地方去。
去家屬院嗎？
肯定那裏的人，什麼都聽說了。
以前高高在上，所有人都要恭維她。
現在回去，接受別人的冷眼了諷嗎？
韓玉華不允許自己這麼丟人。
想到姚培謙的要求，韓玉華擦乾淨眼淚，打了一輛車，直接去陸軍大院！
等到目的地，韓玉華髮現秦朗果然已經回來。
屋子裏，歡聲笑語，與姚培謙的淒涼形成鮮明對比。
韓玉華目光一閃，並沒有進去，而是偷偷貓在院子裏一個看不見的角落。
…………
“那邊處理的怎麼樣？”韓啓山問秦朗。
秦朗是在韓玉華走後沒多久，到家的。
此刻，韓玉珍也走了，飯桌上只有韓啓山、秦朗和寧奕殊三個。
所以理所當然，韓啓山問起姚培謙的事情。
秦朗對韓啓山說：“都處理好了！”
“小玉得知姚培謙被抓，被我們做通工作，已經去檢察院指忍姚培謙沒升官的時候，就出入高級場所，包養二奶，揮金如土。”
“姚培謙出身普通家庭，那些揮霍的錢，從側面證明其參與買賣國家資產。”
“另外時祕書買兇殺人，也交待是受姚培謙暗示。”
“姚培謙不認，說是時祕書污衊！”
“時祕書當即拿出最近幾年，他留的的所有證據，姚培謙在證據面前，毫無爭辯能力！”
韓啓山聽了，很高興：“這既是說，他最少也要判無期徒刑！”
“是的，國家對這一塊很重視，堅決打擊一切蛀蟲！”秦朗情緒不是很高：
“只是可惜，還是沒查出來，我父親失蹤的事情，跟姚培謙有關。”
韓啓山默默飲着烏龍茶，沒有回應。
秦嶺失蹤，也是他心裏的痛。
無數個夜晚，韓啓山翻來覆去睡不着，常想：
如果當初，沒有強制韓玉華嫁給秦嶺。
那孩子，現在說不定有自己的前程和幸福家庭。
寧奕殊瞧着飯桌上氣氛不高，她笑道：
“外公，我親自下廚做的爆炒魷魚和蔥油鯽魚，你們倒是給個面子，嘗一嘗呀！”
韓啓山扯了扯嘴角，沒笑出來。
寧奕殊轉轉眼珠：“外公，我跟秦朗的婚事，你和我外公商量好沒有，到底在哪裏！”
“……”對了，忘了這茬事兒！
韓啓山終於露出一個笑容：“喫完飯，我繼續跟顧老頭商量去！”
“秦朗，多虧那時候，我將家裏所有財產都轉移給你。”
“你說我萬一真病了，韓玉華僞造文件，你們還真沒辦法。”
寧奕殊生氣了：“外公，說我婚事呢，你扯什麼財產！”
她怕兩個人，又往韓玉華身上扯，太影響情緒。
在寧奕殊的調動下，屋裏氣氛又歡快起來。
外面蹲在走廊下的韓玉華，聽的清清楚楚。
她恨！
自己的丈夫，和那個一出生就被扔在鄉下，一天母愛也沒享受的孩子，如今都在受苦。
韓玉華想起姚培謙的話，他最擔憂姚子達的未來。
韓玉華掐緊手心，如今秦朗興高采烈，前程似錦。
姚子達，卻在集中營般的學校受累。
如果秦朗死了，那些財產自己也有繼承權，就可以留給姚子達，也不用擔心姚子達將來喫不上飯。
如果秦朗死了……韓玉華被突然冒出來的念頭，嚇了一跳。
韓玉華被自己想法嚇到，她驚慌的站起身，不小心碰到一個紙箱子，發出一陣響動。
米粒出來看怎麼回事，愣住：
“哎呦，你怎麼在這蹲着！”
“誰啊？”屋裏傳來寧奕殊的聲音。
米粒：“……”
她不知道怎麼回答。
“誰呀？”寧奕殊又問一句，並出現板凳挪動的聲音。
韓玉華整理好衣服，推開米粒，傲然走進客廳。
屋裏氣氛，瞬間凝固，寧奕殊又默默坐回秦朗身邊。
韓啓山臉色一黑：“你又來幹什麼？”
“我也不想來，但是培謙要見秦朗！”韓玉華昂起頭，冷冷說道。
韓啓山哼一聲：“他想就見就見？不去！”
韓玉華緊緊抓着自己的包，不看屋裏任何人：“我只是來說一聲，你們愛去不去！”
驕傲的她，絕不能在這些人面前哭。
韓玉華說完，扭頭就走。
她腰桿廷的很直，但是顫抖踉蹌的步伐，暴露了其激動的內心。
韓玉華眼睛裏蓄滿淚水。
姚培謙爲什麼見秦朗，韓玉華不想知道。
她腦子裏只有鳩佔鵲巢四個大字。
沒有秦家父子，她現在就不用承受這些痛苦。
所以，秦朗該死！
韓玉華迎着冷風，捋了捋吹散的頭髮，眸子漸漸變冷，透着說不出道不明的情緒。
都是你們逼的！
…………
秦朗還是決定去見姚培謙。
因爲秦嶺的線索，依舊沒有查到。
寧奕殊陪伴他一起。
來到檢察機關門口，秦朗同對方交涉完畢，讓寧奕殊在外面等着。
寧奕殊怕姚培謙刺激秦朗：“萬一他說不好聽的話，你就當放屁！”
秦朗陰鬱的心，被寧奕殊一句粗話給逗笑。
他緊緊握了握寧奕殊的手：“不怕，最多真相殘酷一些！”
秦朗在寧奕殊的目送中，走進關押姚培謙的軟包房間。
姚培謙面前，放着一盤還沒動的飯，稀飯都能當鏡子用。
他見秦朗如約而來，挑眉：“我以爲你不會來。”
秦朗沒說話，默默坐在對過。
姚培謙找他，肯定有話說，所以他實在沒必要浪費口舌。
姚培謙等了一會兒，不見秦朗開口，呵呵一笑：“你比你爹，沉的住氣！”
提到秦嶺，秦朗心裏猛的一陣，瞳孔縮小。
姚培謙也不在乎對方態度，他就想問一問：“你爲什麼非要盯着我？”
“我自從退伍後，就跟你父親沒有任何交流。”
“你懷疑我害他失蹤，還真高看我！”
“如果我能插手進部隊，你還能安然無恙到現在嗎？”
“跟秦嶺不和的人是你母親，虐待你的也是你母親！”
“所以，你爲什麼非要針對我！”
爲什麼不是韓玉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