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時尚的中年婦女，不就是插隊的那個張素貞嗎？
寧奕殊想了想，轉身跟了上去。
大廳裏好多人，張素貞沒發現後頭跟人。
“表妹，你身份證呢，我幫你去掛號！”張素貞說。
康氏從兜裏掏出身份證：“給，不過我沒帶那麼多錢。”
專家號，一百塊。
喫人呢！
康氏捨不得掏這個錢。
張素貞沒脾氣：“不就一百，回頭我能讓你賺一萬！我替你出掛號費，到時候你可得分我點！”
她拿了康氏的身份證，去窗口排隊。
康氏在大廳的休息椅上坐下。
寧奕殊走過去：“阿姨，看病呢。”
“啊，是。”看見大城市的大夫，康氏有點做賊心虛的感覺。
寧奕殊笑問：“什麼病？你一個人，掛號了嗎？”
“要生孩子，得動刀子，我表姐幫我掛號去了。”康氏沒多想，單純以爲J城大醫院的醫生，都這麼熱情。
寧奕殊點點頭，提着飯盒離開。
生孩子？
專家號。
那不就是找錢大夫看？
出一百掛號費，就能賺一萬。
該不是……
醫鬧吧？
醫鬧這個詞，很多年後，纔在華夏大地流行，一直都沒有得到很好的遏制。
沒想到，現在就有人，悄悄幹這種營生。
寧奕殊趕緊跑出去，偷偷給陳永清打電話：“生意談的怎麼樣了？”
“差不離了？”
“那抓緊點！”
“我給你說，每個手術室和病房，必須按上！”
“別的可以不着急，我待的科室，必須第一個安裝。”
…………
下午的時候，果然那個大肚子中年婦女，就拿着病歷和掛號單來找錢大夫。
寧奕殊作爲助手，先問一通：“姓名，年齡，有沒有做過產前檢查。”
“姓康，叫秀秀，今年三十六，啥叫產前檢查？”康秀秀回答。
寧奕殊默了默，說：“這是第幾胎？”
“一胎，不計劃着嗎？一胎！”康秀秀有點緊張。
寧奕殊覺着，可能是偷生游擊隊來着。
她在病歷上記上，然後又問：“有過流產史嗎？對藥物過敏嗎？家族有什麼遺傳疾病？”
康秀秀全部否認：“沒有！”
寧奕殊：“……”
她在病歷上，將所有問題和回答記清楚，交給了錢大夫。
錢大夫送完前一個病號，就開始看康秀秀的病歷。
她又照例問了一遍。
康秀秀有點着急：“剛纔那個大夫不都問一遍了嗎，你們啥意思，是你們看病，還是我看病？”
問個沒完沒了。
錢大夫說：“問診，是我們醫生看病的第一步，請患者配合！”
“……”康秀秀想着張素貞說的話，耐心回答了所有問題。
錢大夫開檢查膽子：“先去做個彩超，然後驗血，等報告出來，我再給你設計診療方案。”
“又檢查！”康秀嘟囔着衝診療室出去。
寧奕殊說：“錢大夫，我覺着這人性格不好，可能會鬧事！”
“不會，你別疑神疑鬼。有這閒心，多看點病歷學習！”錢大夫冷淡的說。
寧奕殊：“……”
必須讓陳永清加快步伐。
…………
張素貞又來找韓玉珍。
“韓大夫，我們已經辦了住院手續。”
韓玉珍問：“醫生怎麼說？”
“我表妹疤痕子宮，前置胎盤，高危孕婦，加上之前爲了生男孩頻繁刮宮，手術出現風險的可能性很大。”張素貞把診斷情況，說了一遍。
康秀秀這個情況，底下醫院不給看，只好來J城找張素貞。
張素貞剛被攆出葛主任家，幸好遇到沈茜萍母女。
沈茜萍母女臨回老家前，將她介紹給韓玉華。
韓玉華沒有保姆，瞧着張素貞對脾氣，又聽說她的遭遇跟寧奕殊有關。
她二話不說，就收留了張素貞，讓她做自己保姆，照顧衣食起居。
韓玉珍想除掉寧奕殊。
在醫院裏，出醫療事故，是打擊一個人自信心，讓她身敗名裂的最好方式。
韓玉珍要韓玉華幫忙找人。
這不，康秀秀就來了。
張素貞也恨寧奕殊，跟韓家姐妹一拍即合。
現在，針對寧奕殊的計劃，緊鑼密鼓的開始了。
…………
“表姐，大後天上手術檯，我害怕！”康秀秀，心裏忐忑，抓着張素貞的手不放。
張素貞安慰：“別怕，我外面等着，有事第一時間過去！”
再害怕，也要上手術檯。
寧奕殊進醫院的時候，發現陳永清帶着人手，來安裝攝像頭了。
她鬆一口氣。
終於裝上了。
院方通過商議，又下發通知書徵求各科室醫院。
外科是被醫鬧騷擾最多的地方，求之不得能有個攝像頭，對醫護人員進行保護。
事情進行的很順利。
…………
韓玉珍早上巡視病房的時候，發現有工人安裝東西，
她攔住一個護士，問：“在天花板上按的什麼這是？”
“報告主任，是攝像頭？”
“什麼？”
韓玉珍心裏一沉：“爲什麼按這玩意，監視我們工作嗎？”
小護士：“……”
對哦。
韓玉珍又問：“誰讓按的，經過我同意沒有？”
她是兒科主任，怎麼沒人通知她就亂安裝東西。
韓玉珍越想越氣，衝進院長辦公室。
“院長，爲什麼要在科室裏安裝攝像頭？”韓玉珍質問。
院長和藹的招呼她：“韓醫生，坐坐坐。”
“我不坐，院長，到底爲什麼在科室安裝攝像頭？而且這事根本沒有跟科室打招呼，您是不是太武斷？”
韓玉珍心裏着急。
攝像頭！
那不一切都被人監視了嗎？
院長很驚訝：“韓醫生，院方領導層通過商議決定的，而且早三天就給各科室下發了通知，大家都不反對，我才簽字同意。”
“怎麼，你沒看到通知嗎？”
通知？
是有個通知，韓玉珍以爲又是算獎金的，她着急出去跟韓玉華見面，就讓護士長自己看着辦了。
管它！
反正攝像頭，堅決不能安裝。
韓玉珍深吸一口氣：“我沒看到！院長，我認爲院方安裝攝像頭的行爲，不妥。”
“我在醫院工作多年，自認勤勤懇懇，院方是不是不信任我們，才安裝攝像頭監視我們工作？”
攝像頭能把一切記錄的清清楚楚，醫生和護士的所有工作程序都明明白白。
張素貞想鬧事，怕是翻不起大浪。
那還怎麼整寧奕殊？
所以，韓玉珍必須阻擾攝像頭的安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