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玉珍話中有話。
其實除了她和老馬之外，並沒有別人知道寧奕殊調劑專業的事情。
可她就是要暗示。
暗示這個教室裏有人，有人是個攪屎棍。
寧奕殊坐在下面，微微一笑。
就看對方想幹什麼。
韓玉珍分配導師。
“袁媛，寧奕殊、薛海，你們三，我親自帶！”
“用人不避嫌，你們別說我私心重。”
“寧奕殊是我外甥的女朋友，老師們都知道，我得親自帶，怕他們太留面子，不好意思教訓！”
韓玉珍說完，自己笑一笑。
衆人：“……”
他們也跟着笑。
但是剛纔那兩個姑娘裏的一個，回頭看了寧奕殊一眼，更加不友善。
莫名其妙。
韓玉珍說的莫名其妙，回頭看的姑娘，也莫名其妙。
管它！
寧奕殊坐的筆直。
韓玉珍又說這學期的安排：“三年研究生涯，時間安排是這樣的：”
“學位課程：半年；臨牀訓練時間：不少於一年半；科研和學位論文：一年左右。”
“除了寧奕殊同學，你們都是各軍區挑上來的好苗子，所以這學期，我決定你們直接下醫院，先臨牀訓練。”
爲了這個方案，韓玉珍絞盡腦汁，想了很多理由。
之前也有先例。
再加上醫療資源緊張，所以經過學校研究，同意了這種方案。
只要能學到東西，都成！
寧奕殊眯起眼睛。
她總覺着，韓玉珍要公報私仇。
“哎，她外甥是誰？”旁邊劉建立，捅一捅寧奕殊。
寧奕殊低聲：“秦朗！”
“啥！”劉建立跳起來。
那寧奕殊不就是……
劉建立感覺思想受到衝擊。
寧奕殊用眼神暗示他，上課呢，別咋呼。
可來不及了。
韓玉珍已經聽見，一個刀子眼過來：“你們倆，幹嘛呢？”
劉建立當即坐正。
韓玉珍不依不饒：“這是課堂，是軍醫大的課堂！不要把普通醫科大的惡習，帶到部隊來！”
“……”衆人都不敢回頭。
韓玉珍就是故意辦人難堪。
寧奕殊舉手，有話要說。
劉建立搶先答：“報告老師，我是想問咱去哪個醫院臨牀訓練呢？”
軍醫大下屬單位有三四個，這麼問也是可以理解。
可他這麼一問，等於幫寧奕殊吸引了火力。
韓玉珍臉色陰沉。
她迅速分配了名額和任務，十個人分別去了不同的醫院。
“明天八點，跟着導師準時到醫院集合！”韓玉珍吩咐完，就帶着一衆人離開。
教室裏氣氛一鬆。
“袁媛，韓老師有名的兒科專家，你跟着她一定學業有成！”
袁媛，就是那兩個姑娘裏，長的比較好看的那個。
說話的是她同伴，叫劉豔，就是瞪寧奕殊的那個。
袁媛微微一笑，開始收拾手裏東西，準備離開教室。
劉豔回頭又看寧奕殊一眼，小聲說：“就是你要跟莫名其妙的人一起學習，真是討厭。”
“那有什麼辦法。”袁媛也很無奈。
劉豔冷哼一聲：“你不要的人，瞧她那嘚瑟勁兒，還讓韓老師公開說，怕別人不知道似的。”
袁媛是袁校長的小女兒，跟韓玉珍住一個家屬院。
昨天睡覺前，出去遛彎的袁校長回家，臉色不好看。
袁媛好奇問一句：“爸，誰惹你不高興了。”
她不問，袁校長還不生氣。
她一問，袁校長就像火山噴發，火氣一個勁兒往外冒：“誰，還不是你！當初你在S市，爲什麼放秦朗鴿子？”
“人家現在分到老虎連，很受起重，前程無量，還有個有錢有能力，比你強百倍的女朋友！”
“你是沒看見韓玉珍說話那個表情，好像咱家錯過她外甥，跟錯億一樣。”
袁校長本來就看好秦朗，要不也不答應韓老爺子相親的提議。
結果袁媛放鴿子。
他沒辦法，只好默認。
今天又被韓玉珍燒起火。
“你說你，真不讓人省心。這個也看不上，那個也瞧不上，在家做老姑娘得了！”袁校長是擔心閨女嫁不出去。
袁媛被罵的不舒服。
今天跟劉豔一起來學校，她就把這事說了。
劉豔是她閨蜜，肯定要幫她。
寧奕殊進教室的時候，她就頻繁怒視。
長的確實好看，那又如何。
“喜歡秦朗就喜歡去，幹嘛跑人跟前顯擺，好像天下男人就那一個！”
“再說了，她看着好，咱們還看不上呢！”
劉豔覺着，韓玉珍是老師，不可能那麼膚淺。
肯定是寧奕殊本身就是顯擺的性格，把韓家所有人給感染了。
所以她看不慣寧奕殊。
袁媛心裏也跟吞蒼蠅一樣：“算了，咱們先走，眼不見爲淨！”
“怎麼可能眼不見爲淨，你要跟她一起學習的！”劉豔說：“你等着，我給她個下馬威，讓她不敢再在你面前嘚瑟！”
劉豔起身，順手幫袁媛提起書包。
路過寧奕殊座位的時候，她故意撞了一下。
寧奕殊沒注意，被書桌卡在座位上，書桌一角磕上她的肚子。
她捂着肚子抽冷氣，真的很疼。
對方用了十分的力氣，還調換了桌子的方向，用菱角頂住了她的肚子。
她生理期，痛感更敏感，一時半會緩不過勁兒。
劉建立一瞧，這是秦連長女朋友，他得幫忙照顧。
“你站住！”
小劉也是個虎人，一向路見不平一聲吼。
已經走到門口的劉豔停下腳步，回頭瞧：“幹嘛？”
想替美人出頭？
劉建立指一指寧奕殊：“你撞人了，道歉！”
“你看見了？”劉豔死不承認。
劉建立火了：“你當別人都眼瞎，那麼寬的路你不走，非要往人桌子上撞，故意的吧？道歉！”
“……”本來打算離開的同學，都停下腳步看熱鬧。
劉豔也知道否認不了，乾脆承認：“是，我就是故意，怎麼了？”
“要不要去醫院驗血驗尿做CT？”
“這是軍醫大，不是什麼三線五線城市的小學校，什麼臭毛病都慣着你！”
劉建立氣的臉都綠了：“我去，你理不直氣也壯，找茬的吧？”
“就找茬，怎麼了，看不慣，那你撞回來啊！”
“嘩啦！”
一桶垃圾直接扣在劉豔頭上，止住了劉豔的囂張。
寧奕殊拍拍手，說：“扯平了，你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