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閣弟子在實力到達元神之後,就有門派任務,而這門派任務便是將這些事蹟全都看一遍,這是不強制性任務,你可以選擇不做,但是不做的話,在很多方面,會失去很多東西,比如說同樣是一個內門任務,你得到的獎勵,就是別人看過的人的一半。
一般來說,凰閣的弟子都會選擇回去看完這些,而且也不是要你全部看完,你只要看完十本自然就算過任務了,路千也看過,他也曾憤恨過,他也曾想要努力過,可最終都敗給了現實。
出了院子,雲婼看着若無其事的楚雲溪,想說什麼,但是還是沒敢說。
到底還是她最瞭解楚雲溪,楚雲溪可不是木頭人,喜怒哀樂她都有。雲婼陪楚雲溪這麼多年,見識過許多種的楚雲溪,可這些之中,唯有面無表情、若無其事的楚雲溪最爲可怕、
楚雲溪不是會遵守規矩的人,你別看她乖乖巧巧的,似乎很是聽話的樣子。可實際上楚雲溪纔是他們六個人之中,最不守規矩的,這傢伙在做壞事的時候,從來不會把自己的心思流露給別人看,而楚雲溪是如何想的,也沒有人能夠猜到。
楚雲溪到底是被寵着長大的,她有後手,有底蘊,有本事,從來不懼怕任何危險嗎,你也無法想到,楚雲溪會做出什麼樣事情來。
楚雲溪從來不會擔心會不會把天捅破,因爲就算捅破了天,楚雲溪也總有辦法能彌補回來,即便她不行,不是還有雲墨嗎?
雲墨無聲的縱容,讓楚雲溪更加的肆無忌憚,這讓楚雲溪看上去平和的性格下,藏着一顆不捅破天誓不罷休的心。
別看平時的楚雲溪,多麼好說話,多麼溫和,脾氣暴躁起來的楚雲溪,那可是很兇的,而且絕對的心狠手辣,還是誰也勸不住的那種。當然,能將楚雲溪惹到這般惱火的地步,那這個人怕是也沒有留在這世界的必要了。
不管怎麼說,對雲婼來說,楚雲溪是她的主人,也是她唯一的至親,她無父無母,天生地養,幸得楚雲溪與尊上的憐惜,得以存活於世。
在她成型的那一刻,她的使命也就註定了,就像雲墨說的,她存在這世界上的唯一使命,就是保護楚雲溪。對雲婼來說,沒有什麼是能比楚雲溪還要重要的,保護她、守護她是她來到這世間唯一也必須要做的事情。
楚雲溪心情不好,雲婼便也沒有催着她會院子,只是悄悄地跟在楚雲溪的身後,不打擾,也不勸阻。
楚雲溪走着走着就走到了那兩個大石像這裏,看着石像,楚雲溪也是一愣,回頭一看,卻發現雲婼在幾丈之外,看着她。
楚雲溪收回目光,看向石像,最終在石像雲墨的腳邊盤坐了下來。
楚雲溪盤坐着,像是打坐的樣子,雙手卻是抱在胸前,整個人靠在石像的腳上,她的目光愣愣地,似乎是在想些什麼。
良久,楚雲溪才說了一句:“義父,我見到的凰閣,根本不像你說的那般。”
“它懦弱,它無力,它並非是野性勃發的幼虎,而是即將失去生命,卻心有不甘的年邁老虎。”
“它的子民們,已經失去的信仰,失去的忠誠,剩下的只是一些勾心鬥角,陰謀詭計。”
“而那些有心之人,卻是多以失去信心與希望,在他們問我我能做些什麼的時候,我卻一句話都說不了。我只是楚雲溪,空有神之名,卻無神的實力。”
“您知道嗎?在他問我有何德何能的時候,在看到他那無奈而又帶着期望的眼神,我無話可說,我能說什麼?我什麼都做不了。”
“在那一刻,我多麼渴望,能向每一個修真者一樣,不會有束縛,我能解開那些束縛着我的枷鎖——即便那是爲了我好。”
“可我知道,不能,解開封印,我不但救不了凰閣,還會讓我自己身受重傷。”
“我知道我現在什麼都做不了,可就是因爲是這樣子,我才更加的自責。身爲凰閣唯一的繼承人,我卻不能爲凰閣做些什麼。義父,你若是能聽得到我的聲音,我懇求你,你幫幫我好麼?”
“幫幫凰閣,凰閣不是您一手建立的嗎?您是雲墨,是萬年前救萬民於水火的雲墨,是與鳳棲尊者並肩而立的雲墨,您一定有辦法的吧!”
楚雲溪的目光是呆滯的,她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地面,嘴裏唸叨的,卻只有她自己聽的清。
楚雲溪不是軟弱的人,所以這番話,她也只是嘮叨兩句而已。
雲婼一直在旁站着,看着楚雲溪,只是看着,不勸阻,也不打擾。
雲婼和楚雲溪出來的時候,時間就已經不早了,這會兒,太陽昇到正午。
鴻靈書院的一名學子跑了過來,似乎就是來找楚雲溪的。
雲婼將人攔了下來,問道:“這麼急急忙忙地是要做什麼?”
這人粗喘了幾口氣,連忙向雲婼行禮,回答道:“回,雲婼老師的話,老院長回來了,說是要見楚姑娘。”
“見雲溪?”雲婼皺了下眉,隨後看了看楚雲溪,隨後看向那學子,再問道,“他們現在在哪裏?”
“秦院長正陪着老院長,在明理堂呢。”那學子回答道。
雲婼點了點頭,說道:“你在這裏守着,不要讓人打擾到楚姑娘。”
“是!”那學子連忙應道。
雲婼皺了一下眉,轉身就往明理堂走去。
老院長?她怎麼不知道有什麼老院長?她到鴻靈來這麼長的時間,也未曾見過什麼老院長。這傢伙從哪裏冒出來的?
雲婼想不明白,所以她也就沒把楚雲溪叫來。只是雲婼沒想到的是,這根本就是一個調虎離山之計,她才離開不就,楚雲溪那邊,就被人找上了。
看着有人走過來,剛被雲婼囑咐過的學子,立刻就攔了上來,客氣地說道:“兩位道友,這邊已經有人了,請你們到其他······”
“讓開!”學子一句話還沒說完,來人就一把把那弟子揮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