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秦雲容從冥想中醒來時,天纔剛亮,楚雲溪還在睡着,秦雲容也不打擾她,輕悄悄地下了軟塌,去了外面。
出了房間,秦雲容就發現隔壁的房間已經開了,煙瑞、煙柯已經起牀了。煙柯沒見到,煙瑞則是在小廚房裏忙碌着,看着秦雲容已經起來了,煙瑞對着他行了一禮,聲音極輕,她說到:“王爺,洗漱用的水我給您準備好了,您來洗漱吧。”
秦雲容點了下頭,朝着院裏擺着水盆地地方走去。煙瑞跟在他的身後,這會兒離房間遠了些,煙瑞的聲音也大了起來:“小姐睡覺睡不安穩,稍微有點聲音就被會驚醒,所以我把水放在了外邊,還望王爺勿要怪罪。溫念君昨晚傳話來了,讓您今早一早就去訓練場,今兒該練筋骨了。”
“行,我等會就過去。”秦雲容應道,嚼了一截柳枝,洗了臉,秦雲容便去了小廚房喫了早膳。煙瑞早上起的早,做了好些喫的,大部分都是給楚雲溪做的,楚雲溪喜歡喫,卻又喫不了很多東西,煙瑞心疼她,所以往往會起的早一些,給楚雲溪熬一些粥,弄一些其他的小喫,楚雲溪能喫多少算多少,多喫一點都是好的,做了多出來實在是喫不掉的,也沒浪費,全被煙瑞拿着送人了,一般都是其他房裏的人。
像是今天,秦雲容會在這裏喫,而溫念君也在,煙瑞就做了一些容易喫飽的,禁餓的喫食,而楚雲溪早上要喫一些流食,其他的小喫也能喫一些,就是要清淡一些,而燕老太爺那般也不能喫太油膩的。煙瑞今兒早上便做了荷葉粥,蝦餃這一類的食物。
待到秦雲容喫完東西,煙瑞拿了一個食盒給他,說是給他和溫念君喫的東西。秦雲容拎着就走了,去了訓練場。
而煙瑞在送走秦雲容之後,則是拿了喫的東西,送去了燕老王爺的院子,等到煙瑞回來的時候,依然是卯時了。楚雲溪準點醒來,煙瑞服侍着她洗漱,穿戴好之後,就院子裏的閣廊裏喫着早膳。早晨的微風吹得很是舒服,楚雲溪坐在這裏喝着粥,喫着東西,神情很是愜意。
煙瑞坐在一旁,時不時的給楚雲溪布一些菜。看着楚雲溪今兒氣色精神都很不錯,心裏很是高興,一邊給楚雲溪夾菜,一邊說道:“小姐今天可要進宮去?昨兒的時候,玉隱山的人已經將太後送走了。按理來說,您今兒應該要和王爺一起去宮裏謝禮的。”
“我不願走了,便不去吧。”楚雲溪說到,“秦雲容人呢?”
“一早就去了訓練場,溫念君在那邊幫着他訓練呢!”煙瑞說道。
“那倒是挺早的。”楚雲溪應和了一聲,倒是沒有在意。
“快到六月了啊!”楚雲溪喫完早膳,感嘆了一聲。
煙瑞收拾着桌上的東西,聽到楚雲溪的感嘆,煙瑞側了側頭問道:“今年七月八月,小姐還要離開嗎?”
“不確定,看情況吧。”楚雲溪回答,“不過即便是不和往年一樣要去其他州府,我應該也不會待在京中的。”
“也是了,京中七月八月太熱,您可不適合待在這裏。那您是要回玉隱山嗎?”煙瑞將碗啊,盤子啊的全都拿走,再次問了一句。
“玉隱就不去了,去雲嶺山莊吧!那邊還是蠻涼快的,離京城也不算遠。”楚雲溪拿出昨晚沒看完的書,接着看。
“那用不用我提前找人安排一下?”煙瑞收拾好東西,在楚雲溪對面跪坐下,看着楚雲溪說道。
“這就不用了,時間還早,這事情不急。”楚雲溪笑道,“你下去吧,我看會兒書。對了,我聽師兄說,公皙府的人近期便要進京,你的事情,你可以斟酌着去處理了。我這邊,你放放手也沒關係。”
煙瑞一怔。
“從當初帶你回玉隱,到現在也已經有八年了。時間倒是過的真快。”楚雲溪笑了笑,倒了杯茶,輕抿一口。
煙瑞笑了笑,只是這笑容看着不知怎麼的有些苦澀:“小姐的恩情,煙瑞一直記在心中,當初若不是您,煙瑞只怕早就被人糟蹋,活不到現在了。”
“是你自己運氣好,命不該絕罷!”楚雲溪笑笑,不甚在意,這些年來,她順手救的人可不少,煙瑞不是第一個,也不是最後一個,煙瑞與其他人相比也沒有什麼特殊的,唯一特殊的大概就是她救的那麼多人,就只有煙瑞留在了她的身邊,願意做她的侍女,服侍她照顧她了。
就這一點來說,煙瑞對楚雲溪來說,也是不一樣的。煙瑞是個很細心的人,難得的很合楚雲溪的心意,這麼多年,除了雲婼和那些故友外,也就是煙瑞最合楚雲溪的心意了,可惜······
“你還是不願隨我修煉麼?”楚雲溪道。
煙瑞再次怔愣了一下,最後還是笑着搖了搖頭:“小姐,我並不想修煉,成仙稱道,並非我所願。我只希望能平平安安地度過這一世,找到一心愛之人,白頭到老。”
楚雲溪看着她,卻是悠悠嘆息一聲:“也是,一世安好,未必比不上成佛稱祖。可惜可惜,我沒有這個選擇,若是能只做自己未必不是一件好事,罷罷罷,不提也罷!”
“小姐乃是人中龍鳳,註定翱翔九霄,又豈會淪落泥潭如我們一般呢!”煙瑞笑笑,安慰着她,“我雖不知小姐身世,卻也知道楚家是出不了小姐這般人物的,您的身世必然是出自那些大家族之中。我相信就是修真界一般的小家族,也是培養不出小姐這般的人物的。”
“我的家族啊······”楚雲溪目光悠悠,“我的家族······說是家族,實際上不過是隻有我和義父,還有師兄弟罷了。我不曾見過義父口中頂天立地的父親,也不曾見過神祕不可測的母親,我的家族——楚家只有我。如今我來了這裏,也不知道義父會有多着急······”
看着楚雲溪的表情,煙瑞有些沉默,她不知道該如何去安慰楚雲溪。
“罷了,你下去吧,我看會兒書。”楚雲溪自嘲的笑了笑,讓煙瑞離開。
煙瑞行了一禮,便離開了這裏,卻是沒有離開院子,而是在另外的房間裏候着,萬一楚雲溪有什麼事情叫一聲,她也能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