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書籤 | 推薦本書 | 返回書頁 | 我的書架

小草小說 -> 歷史軍事 -> 三國夜傳說

二十四話 今非昔比

上一章        返回最新章節列表        下一章

  秦邵此時對於黃忠的箭術已經完全改變了認識。

  之前的三箭同發,或許只是他的精準極佳,可自己剛纔親身感受的那一箭,是他至今都沒有遇到過的。

  看似很隨意的一箭,實際上卻帶着極其剛猛的力道。那與其說是箭,不如說是長槍,甚至比一般士兵的槍刺還要雄渾有力。

  秦邵不禁又重新觀察着黃忠的弓,當他看到黃忠的弓弦時,才明白自己面對的是多麼可怕的對手——那弓弦,竟是由三根編制而成。更讓人震驚的是,這把弓的弓身木,竟然在許多受力較大的地方都用鐵包住了。

  此時黃忠已經不再移動了,他只是虛引着弓弦,如泥塑一般站在那裏。

  秦邵也不敢動,因爲對於久經沙場的射手來說,移動的目標似乎更容易對付。

  一個絡蜂兵被蛭營的人擊飛到二人中間,身後還插着一根蛭刺,噴出的鮮血劃出一道優雅的弧線,正好將二人的視線隔開。

  “嗖!”

  箭矢破風的聲音,在這喧囂的戰場中,本來無法察覺。可是對於秦邵來說,那卻如猛獸咆哮一般,震耳欲聾。

  這一箭是射向他左肩的,秦邵本能地向右傾斜身體,同時把右手的蛭刺抵了上去。

  他本想再次感受下這一箭的力道,可是結果,卻讓他十分驚訝——他根本沒有碰到箭支,這一箭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還多!

  秦邵的額頭上瞬間冒出了冷汗。

  他之前也對付過很多弓手,可是,敢在生死之戰還保留實力的,黃忠是第一個。

  “哦。”與秦邵的慌亂不同,黃忠表現得十分泰然。他眯起眼睛,微微點了點頭,似乎確定了什麼事情一般。

  秦邵絲毫不敢懈怠,全身灌注地盯着正在觀察弓弦的黃忠。

  只見他將兩根手指在舌尖舔了舔,然後慢慢在弓弦上捋了一把。

  “嗖!”

  “噗!”

  忽然傳來了箭矢射中身體的聲音。

  秦邵詫異地看了看黃忠,接着,他慢慢低下頭,看着自己被射中的右腿。

  這一箭,他根本沒有看見!

  黃忠此時已是左手推弓、右手鬆弦的狀態,可他是何時拉弓放箭的,秦邵竟然渾然不知。

  “初箭探敵,次箭試己,三箭奪機。”黃忠緩緩放下握弓的左手,笑着說道。

  這是他對付強敵時纔會使用的射法。第一箭試探敵人的反應,第二箭測試自己所處的環境對箭矢飛行的影響,第三箭,便會搶奪先機,必中無疑。

  此時秦邵的右腿已經被箭矢射穿,但他仍咬着牙站在那裏。因爲他心中十分清楚,自己一旦倒地,便瞬間會被黃忠一箭斃命。

  “不愧是′鷹隼之弓′,佩服!”秦邵的面部因爲劇痛而有些扭曲,可是他的毅力確實如傳說中般頑強。

  一個絡蜂兵見到秦邵被射中,便從他身後揮刀砍來。

  “哼!”秦邵頭也不回,直接將右臂猛地甩向身後,鋒利的蛭刺直接刺進了那人的脖子,鮮血瞬間從刺柄的孔洞中流出。

  “毅帥的毅力,也着實讓在下驚訝。”黃忠仍舊在笑,他對於絡蜂兵的死活完全不在乎。

  秦邵雖然並不懼怕死亡,可若是沒能阻止沈容,只怕他會死不瞑目。

  所以很自然的,他將目光轉向了沈容和段軒那邊。可是這一看,他便瞬間心涼了。

  ……

  在秦邵和黃忠對決時,沈容已經漸漸壓制住了段軒。

  本來段軒對於蛛絲的使用,已經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可偏偏這武器對付沈容,毫無作用。

  因爲沈容所用的武器,名叫“蛇信”。

  蛇信並非真的如蛇的長信一般彎彎曲曲,之所以叫這個名字,是因爲它使用起來就好像蛇信一樣。

  它其實是一把無形的短劍,藉由兩個鐵環,將蛇信的劍鞘固定在小臂上,在衣袖的遮擋之下,便完全看不出來。

  需要使用時,只須將手掌張開,連在中指上的鐵扳指便通過接連的韌性極強的絲線打開劍鞘的卡環,裏面的劍鋒便會甩出。

  之後,只須讓手掌鬆弛,卡環便會再次卡緊劍鋒末端的另一個卡槽。這樣,劍鋒便可以固定在劍鞘之外,就如同固定在胳膊上一般。

  而後只須再次拉緊扳指,便能將劍鋒收回鞘中。

  這種武器,簡直就是段軒蛛絲的天敵。因爲段軒與人對決,一般是通過蛛絲限制對方的武器,或者切割對方的身體。可是沈容爲了配合蛇信,專門練就了一套極其詭異的身法,也就是他傳授給絡蜂兵的那種。

  此時段軒的感覺,就好像是用網子捉蝴蝶,總是在最後一刻被蝴蝶逃脫。

  而一旦戰鬥脫離了自己熟悉的打法,脫離了自己的習慣,任何人都會因爲未知而產生慌亂。

  就好像秦邵最終被黃忠射中一般,段軒也在逐漸混亂的戰鬥中,被沈容刺中了。

  勢均力敵的遭遇戰中,主帥失利,必然會影響部下。許多蛭營也因爲這突然的變故而開始不再冷靜,再加上蛭營原本的嗜血風格,最終,他們選擇了不計生死的橫衝直撞。

  而這,卻正是對方所期盼的。

  雙方同樣沒有甲冑,一方是近戰的刺客,一方是中遠距離的射手,結果毫無懸念。

  除了極少數能衝到敵人面前之外,絕大部分的蛭營都成了袖針和箭矢的標靶。

  段軒再一次甩出蛛絲,利用沈容後退的瞬間,閃身移動到了秦邵的身後。

  “毅帥大人,看來,即便夜襲令撤回,軒兒也沒命慶賀了。”

  “你若是還有心說笑,倒不如想想如何脫身。”秦邵也只能苦笑。

  “毅帥,就讓在下送二位上路吧。”黃忠看了看緩步走到自己身旁的沈容,轉回頭衝秦邵微微一笑。

  接着,他再一次搭弓引弦。

  “嗖!”

  “嗖!”“叮!”

  這一次,露出驚訝表情的人是黃忠。因爲他以極快速度射出的那支準備結束秦邵和段軒生命的箭,被人擊落了。

  小路通往昌邑的方向,遠遠趕來了約有三千人馬。

  “閣下是?”黃忠盯着領兵的將領,高聲問道。

  他的心中自然滿是疑惑,因爲此人竟然能在那麼遠的距離射擊將自己的箭矢截住。

  “在下胡易。”

  “閣下……可是′千裏奪喉′?”黃忠饒有興致地詢問。

  “區區微名,不想在此竟也有人知曉,想必閣下也是夜鋒中人。”

  “夜鋒南方總堂,黃忠。”

  “呵呵,原來是′鷹隼之弓′,失敬了。”胡易在馬上拱手施禮。

  做爲夜鋒中爲數不多的神射手,他們的名號早就傳遍各個總堂了。所以儘管沒有見過面,雙方也都對彼此十分仰慕。

  其實胡易之所以會來,是因爲張楓。

  本來如果不出意外,秦邵和段軒早就應當回城了,可是他們卻遲遲未歸。

  張楓始終擔心秦邵會對段軒不利,可當着秦真他也沒法明說。無奈之下,他只好去找聶洪,畢竟此時可以信任的,也就只有這些前夜鋒了。

  聶洪雖然也間接聽到過關於張楓的傳言,可畢竟他們已經不再是夜鋒了,對於那些堂內紛爭,他們也懶得去理。

  可是當聶洪聽說段軒可能會遭遇不測時,便立刻派胡易領軍接應。

  對於段軒,青州三位夜帥的態度倒是一致。如果不是段軒,自己恐怕還只是個霸佔州郡的逆匪。

  胡易做爲弓手,視力自然極佳,老遠便看見秦邵和段軒正與一羣不明身份的人纏鬥。而當他發現黃忠拉弓時,便毫不猶豫地出手救援。

  “不知,閣下可否讓我帶秦統領和軍師離開。”胡易對於夜鋒,始終保持着同伴的情義。

  “呵呵,若是你已將敵人逼入絕境,又是否會放他們離去呢?”

  “只怕不會。”說着,胡易翻身下馬。

  “可我同樣不會以卵擊石。如今我方人數佔優,而你等皆已疲憊,若是真動起手來,只怕弓帥同樣不能全身而退。”

  “這倒是實話。”

  “既如此,不妨將此戰留待日後,如何?實不相瞞,在下也早想與弓帥一較高下。”

  黃忠剛想再說什麼,沈容忽然伸手製止了他,“那今日,我們便就此作罷吧。”

  “呵呵,那便多謝了。還未請教,閣下是?”

  “夜鋒東南總堂,七賢老座下夜帥,沈容。”

  “呵,不想今日五堂夜鋒竟有四堂都到了。”

  “是啊,自從黃巾之亂後,這還是第一次吧。”沈容也覺得有些尷尬。

  “當年志同道合之人,誰料今日再會,已勢不兩立。”胡易有些傷感地說。

  “若是你等能認同我等之大義,將來你我未必不會再成同伴。”

  “正如方纔弓帥之問,若是要你等認同夜鋒之初衷,你二人肯麼?”

  誰都沒有回答,因爲答案顯而易見。

  “毅帥,還望多保重,在下期待與你再次決一勝負。”黃忠衝秦邵拱手。

  “呵呵,若是到那時,閣下還未死,我定會赴約。”說完,秦邵忍着劇痛,騎上胡易手下牽來的馬,示意段軒和胡易離開。

  ……

  看着敵人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路盡頭,黃忠對身邊的沈容說道:“那在下這便告辭了。若是劉表發現了在下的行蹤,只怕在下便無法繼續留在荊州了。”

  沈容沒有回答,只是點了點頭。他的目光,仍然注視着秦邵等人消失的方向。

  黃忠嘆了口氣,招呼手下向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沒看完?將本書加入收藏

我是會員,將本章節放入書籤

複製本書地址,推薦給好友好書?我要投推薦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