妮妮果然闖了大禍。
隔了一刻鐘,等到對面的女人暴走跺腳叫罵,再叫罵跺腳暴走,最終栽倒在自己的小牀上,鬱悶地拿腦袋直撞綿被,手機才又遲遲響起。
"喂,王八蛋,你已經爽夠了,有空理我了嗎?"
"藍藍,今天發生什麼事了?"
之前她都是發短信,若非緊急的事,以她的性子也不會在這個時間打他的越洋電話了。
可藍被這不緊不慢的詢問,一下又炸開了腦子,對着手機爆發了,"你老實交待,剛纔的女人是誰?爲什麼她會在你房間裏?你在洗澡,她在幹嘛?之前你們都幹了什麼齷齪勾當?她是不是你叫的客、房、服、務?"
酒店啊,就是喫喝銀賭的第一大溫牀。
何況是洛杉磯是美國西部最著名的旅遊海濱城市,這種服務一定不會少,而且小姐八成都是高級"禍"。
"藍藍,剛纔在這裏的是妮妮。貝爾,是比特的大女兒,今年十一歲。"
"十一歲?啊,你個老不休的混蛋,未成年少女你都敢染指,你太可惡,太可惡了!"
"藍藍,你..."
咔嚓,電話又被卡斷了。
向予城瞪着電話,牙齒磨了磨,要是小女人在這裏,估計他不會給她二次發潑的機會,直接按倒喫掉再說了。
可是現在情況特殊,兩人相隔了半個地球,就是坐上最快的導彈,那也得飛幾個小時才能到。
在對面的小女人已經把自己的小牀給摧毀掉時,嘀嘀嘀地收到了短消息。
黑社會:藍藍,現在洛杉磯早上五點半。
哼,不要臉,臭流氓,老不休,老色狼。
她沒回,五分鐘後,短信又來了。
黑社會:一個小時之後,我必須坐飛機去紐約。我們有半個小時時間好好談談這幾天發生的事。
談?還有什麼好談的,剛纔那一招女人、男人和洗澡聲的電話,已經把你這個笨蛋徹底打入十八層地獄了。
越想越氣,越鬱悶,抬頭就看到桌上那些禮物,一股小小的陰霾在心底擴散,她捏緊了手機,看着那張帥氣的笑臉,努力把那股小黑煙給壓下去。
離開前在機場時,他們說好要彼此信任的,一個看不見人的電話就把信心給打倒了嗎?
嘀嘀嘀,短信聲又響了起來。
她看着手機,深吸了口氣,按下查看鍵。
那一方,向予城已經穿好正裝,對着鏡子梳頭,眼前忽然一黑,他撐住洗漱臺,垂下頭,閉緊了雙眼等待那股熬人的昏眩感過去。
良久,在一片幾乎空茫的世界,傳來嘀嘀嘀的聲音。
半晌才醒過神來,是他的手機短信聲。
他抬起頭,甩了甩,走出浴洗間,沒有去注意鏡子裏一閃而過的那張俊臉,刻印着蒼白的疲色。
看到手機裏的短信時,他的臉色徒然僵凝,血色盡褪。
藍藍:予城,我後悔了。
那一頭,可藍正咬着手指頭,思考下一條短信時,手上竄過一陣酥麻,獨特的莫扎特鋼琴曲奏起,這是專屬於向予城的鈴聲。
她立即揭了起來,男人聲音非同尋常地冷沉,"蕭可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再不說清楚就給我掛電話,信不信我明天就飛回來打你的屁股!什麼你又後悔了?你就不能對我再有信心一點,或者說,你應該對你自己更有信心一點,不要有一點風吹草動,就給我全盤否決一切。你當我的感情是什麼,當你自己是什麼人。說到尊重人權,你有沒有好好尊重過我一次。我不管你後不後悔,我的女人,誰也別想碰!這輩子就是我死了,你也得乖乖守着我的墳頭。"
呃!墳頭?
怎麼說到這上面去了,真不吉利。
"哦,今天下午我纔去掃了墓。"
"蕭可藍..."
她想,幸好隔着半個地球呢,他這火再大,也燒不到她。
"予城!"她爬在牀頭上,翻身滾到牀尾,嘆息一聲,"才兩天,我好想你。"
他剛提起的罵勁兒,噗嗤一下破了口,氣兒溜光了,眼前一花,就倒進了大牀裏,閉眼撫着額頭,"我也想你,小笨蛋。"
"所以,我才後悔那天真應該...呃,聽你的話。和你先回家看父母,或者直接跟你走。"
就不會碰到王姝這檔子亂事兒,更不會拖上了林進這個壞螺螄,繼而讓她的"鋪墊計劃"爆毀掉。
這時候,她不得不承認,向予城的安排成功率更高。
"現在還不晚,我讓周鼎安排,你過完節就飛過來,我帶你看全世界最繁華美麗的夜景。"
"唔唔唔,嗯嗯嗯,啊啊啊,嘻嘻嘻,嗷嗷嗷..."
某妞兒開始在牀上滾來滾去,發出奇怪的聲音,後來變成了咚咚咚的撞擊聲。
男人先是一愣,看了看手機顯示的通話中,發出了視頻通訊的請求,因爲腦子裏跳出的幻想畫面,脣角不斷上揚,似乎頭痛的症狀也減輕了不少。後聽到撞擊聲時,他纔出了聲。
"藍藍,真撞傻了,我可不負責。"
"你敢!"
這語氣裏都是嬌嗔,"向予城...向予城...向予城..."
"這麼想我,那就照我的安排辦。"唉,這丫頭就這麼哼哼嚷嚷地叫他的名字,他就有些受不了。
"啊,不行。"
"藍藍!"
她看到視頻請求,急忙坐起身來,撥順頭髮,才按下鍵,"予城,出了些小狀況。之前本來我父母想跟你通話的,可是被妮妮攪了局。"(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