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茹此來嵋澤雖然主要是深深思念凌霄而迫切相見,這物資公司跟嵋澤物資局疏通關係來了,不疏通關係恐怕物資公司在凌霄進修結束前也難以打開局面。
物資銷售的特殊性是因爲主要要面對公家單位,若光靠設個地盤等散客上門,那業務量肯定會少得可憐。事實上也是如此,開業到現在若不是自己的建築工程公司全力支持,只憑主動找上門的業務賺的錢連發工資都不夠。可要想有公家單位的支持,就得有很深厚的根基或很廣泛的人脈,凌霄不在這裏他們是既沒有根基也缺少人脈,而且連對嵋澤很熟悉的銷售人員也沒有。
這問題他們事先就很清楚,就有在嵋澤市裏物資銷售這行當裏找能人的計劃,就是找不到能人,能找到對嵋澤物資市場熟悉的人也行,這自然是從嵋澤物資局內去找人最合適。
公司成立之初,沙沙只從壺州和武茲抽調一些業務型的人員過來,能幹的營銷人員一個也沒有抽調,他們在嵋澤人生地不熟,就是抽調過來也是兩眼墨黑髮揮不出才幹來。
壺州與嵋澤是近鄰城市,兩家物資局包括下屬的公司常有往來,領導和跑供銷的業務員之間大都挺熟悉的,沙沙就讓壺州的那幾個經理從嵋澤物資局的下屬公司挖了幾個能幹的銷售人員。那幾位不辱使命,挖來了幾個跟他們有關係的也感覺挺能幹的,只不過挖得要麼是在本單位失勢的,或剛退休身體還很好地,只有這些人才願意來。
可挖來沒多久便被市物資局的領導知曉。這是跟人家爭利益的事情,人家自然不樂意了。市物資局爲此專門發文出臺一項內部規定,不允許本系統地各類人員到本市別的物資銷售公司兼職。凡違反此規定的,退休的一律無限期地停發退休費,在職的則將其檔案封存,不爲其辦理任何勞動和人事手續。此規定一出,一下嚇退了來到這裏的絕大數人員,趕緊回去聲明已經辭去這裏的職務,怕錯過期限受到處理。惟有一位不到三十歲的男業務員,很堅決地要留下,就是被開除也在所不惜。
這人叫楚利民,是嵋澤市機電公司的業務員。與沙沙一樣是物資學校畢業的,業務很精通也很有頭腦,只是在單位裏不得勢。可此人頗具雄心不甘寂寞,寧肯捨棄公職也想搞一番大作爲,覺得這私人地物資銷售公司可以讓他有英雄用武之地。就狠心賭了這一把。沙沙欽佩其才幹,又欣賞其決心,在那些人走了之後就把他提拔爲抓銷售的副經理。
獨木難成舟。光靠楚利民一個人的力量還是不行的。馬君茹就是鑑於這種情況,想利用自己與嵋澤市物資局領導的交情,出面要跟市物資局協調,讓市物資局對這裏網開一面,允許那些人還回來兼職。
她地藉口這是自己表弟開的,嵋澤物資局的領導便給了她這個面子,允許了那些人還回這裏,但只限定這些人,嵋澤物資局再有其他人來這裏,這情面就徹底作廢。她也理解人家。因爲人家在物資銷售中與她在壺州搞得差不多,領導們也都在公家地業務裏摻雜個人的業務從中牟利,不肯全力支持她是理所當然。她也料到了這情況,能達到這個目的已是十分感謝。
凌霄自然非常感激馬君茹爲他做得這一切。但他早就有自己的想法,在嵋澤並沒有把物資局太當回事,只是他人不在有些工作就開展不起來,現在他回來了,就要着手實施第一步。送走心妍後,他跟馬君茹和沙沙往樓上返的時候就把自己的想法講了,馬君茹和沙沙都爲這想法而高興,到了房間也沒急着跟他親熱,先讓他打電話去。
在木材和鋼材等建材市場裏,建築工程就佔了絕大部分的份額,如果能把工程上的業務攬到一大塊,那這物資公司的日子就相當好過了,而且也有發大財的可能。現在地工程大都採取包工包料,想要攬到工程上的業務就得找施工單位,比如能找到十個八個像他自己那建築公司就發大財了。可其他的建築公司他也是兩眼墨黑,而且嵋澤市連公家帶私人大大小小地建築公司幾十個,一一去找得多大的人脈呀!可有捷徑,去找能卡住施工單位地機關就行了,這機關最厲害的就是是城建局。其中最厲害的是城建局下設的工程質監部門和資質審驗部門,如果這兩個部門的領導出面,那各工程公司都要給面子的。
他前兩年就跟這兩個部門打交道了,用糖衣炮彈開路與兩個部門的領導都有了較好的關係,而且這期間因爲他自己的工程公司一直在不斷地加強關係。就是他在省城進修期間,也讓他的父親繼續跟人家加強關係,現在物資銷售公司能用到這些機關,他當然不會放過的。
他先呼叫了父親,跟父親簡短地聊了兩句後,就讓父親給邀請這兩個部門的領導過來,但不能一塊邀請來,要讓他們分次過來,否則會因利益衝突適得其反。
晚上就這裏設盛宴招待了質監部門的領導,他父親當然也要過來陪客,還帶了工程公司的一位副總,馬君茹爲了給他長光和沙沙也出席酒宴。
在酒宴開席前,趁着人家幾個人還清醒,他和父親分別與這些人談了讓人家支持的事情,當然講明瞭互惠的條件,還送了重重的過年紅包。有這兩年培育好的深厚交情,立馬有大紅包收,有以後互惠互利的期望,這些領導自是很歡喜地答應要支持的,而且態度相當地積極。
這就是凌霄,與馬君茹和沙沙久未見面,見了面不是完全沉醉在兒女情長之中,該辦正事的時候一點也不含糊。
請城建局質監部門領導之前,他還辦了一件大事。鍾,帶着給許市長一家人買的厚禮和三箱進口水果,去了許市長的家。
他不是直接去地許市長家。是先去了許市長的辦公室,拿着十萬元的大紅包先拜望了許市長。那是他在下午上班地時候,給許市長打了電話,許市長說五點鐘在辦公室等他。在跟馬君茹、沙沙蔘觀罷這棟服裝城大樓也差不多到該去的時候了,就讓馬君茹回去享受小雅的按摩,他就把準備好的禮品帶着去見了許市長,很高興的許市長到下班時就搭乘他的車一同回了家。
送給許市長和其夫人的禮品,是花外匯券買的進口金錶,市長的價值兩萬多元,市長夫人是那種挺小巧的女款花了不到些兩萬元。他還另給市長夫人買了進口地化妝品和一串價值五千多元珠寶級的珍珠項鍊。這些包括金錶都有廠家的品質證明書和友誼商店的正式發票。
珠寶和高級化妝品的女人地最愛,吳慧卿自然非常高興了,他差點就得留下喫飯了。
許市長的女兒莉莉對於收到的禮物也非常喜歡,一塊漂亮時尚地進口石英坤錶,一部學英語用的進口袖珍錄音機。一部國內市場罕見的進口傻瓜照相機,還有一個很漂亮的流行卡通動物毛絨玩具。這有半米多高的毛絨玩具也是進口的,莉莉對這個玩具比那兩件還喜歡呢。“凌子哥”親熱地叫個不停,並喋喋不休地跟他講着這些玩具的系列卡通,聽到他要儘可能給收集時,那高興和期盼勁就甭提了。
第二天上午跟馬君茹、沙沙去酒店工地參觀了,雖然這連地下一層算上是十三層的大廈,只蓋到上面三層就因天寒而停了工,可矗立兩臺塔吊的工程施工現場已經有了壯觀的景象。
冬季停工只是大樓地主體工程,地下一層和上面一層、二層的裝潢施工正搞得熱火朝天,陪着他們參觀的凌尚雲,很有把握地介紹按這進度在他進修結業前主體工程肯定能完工。室內裝潢工程也能完工一半,這讓他恨不能立馬就進修結束。
院裏最後面地六套二層別墅主體工程也完工了,在這個冬季裏都要精裝修完畢。這六套別墅。一套是給許市長的,一套是給父母地。他自己也預備了一套,剩下四套是給他的女人準備的,但現在還守口如瓶,等到明年他進修結束回來看情況再說。
那個計劃在院中央靠近大廈建的祕巢,他已經親自勾畫出大樣來。那是在枯燥的課堂裏構想和勾畫的,因爲時間充裕多次進行了修改,他自己覺得很不錯。頭天晚上父親離去的時候把樣圖給了父親,他父親拿回去看了之後,雖然不怎麼理解爲啥要搞得那麼複雜,可出於對兒子的絕對信任,第二天見面後也沒有多問,只告訴他就在這一兩天就把這大樓的設計人員請來給設計,設計好後讓他過來最後拍板。
到中午,就請了城建部門資質審驗單位的領導,下午他又讓馬君茹、沙沙陪着去兩個家電城巡視了一番,在不到六點的時候,他又獨自去給武茲的郭書記家裏送去禮品,在那裏也是沒有接受書記夫人的挽留,在七點前返回來了,因爲晚上小食堂的大雅間還要招待客人。
這晚是請了市物資局的主要領導,馬君茹在那三天裏都是人家請客,這可以算是馬君茹的回請。這個酒宴還多了三位高貴的陪客,是他黨校的那三位同學,而且臨走還都有禮品拿。
通過一個學期的相處,凌霄與這三位的關係已經相當好了,不僅嵋澤有客來時互相邀請,平日裏的中午也常聚在“杏園”。隨着他們對凌霄瞭解的加深,在他的刻意討好下,他們對他非常有好感,市委副祕書長張天成和紀委辦公室主任蔣世玄,到現在早已不再把他看作是下屬,而是把他當作了朋友,當作了關係很親密的小兄弟。
他們自然比別的同學瞭解凌霄的底細,知道他父親能當上大包工頭是他的功勞,可作爲官場裏的人精,他們既不會對他的事情刨根問底,也不會跟別的同學到處宣揚他的情況,所以在別地同學眼裏。他就是依靠着大包工頭父親才混出個人樣來。
憑着這種瞭解,結合從武茲人那裏瞭解的一些情況,他們真的明白凌霄這小夥子地確是人才難得。也就更加看重他。
他請這三人,一是有禮品相送,二是讓他們給他長光,讓物資局的領導看看他是什麼樣的人。市委的副祕書長和紀委的辦公室主任跟物資局的局長平級,都是正縣團級,可人家衙門大且衙門厲害,就比他們好似大上半級,何況從權責上講人家的確能管得了他們。
果然,物資局的領導們看他跟市委的張副祕書長,還有紀委的辦公室蔣主任。市委單書記地女兒現在正在黨校一塊進修,也就半點不敢小瞧他。加上張天成他們在酒桌上很推崇凌霄,更讓他們另眼相看壺州馬局長的“小表弟”,雖然不會明言要大力支持他,可在單獨碰杯時的話語中。已經流露出互相支持互相發財的意思。
晚宴上張天成他們能在這些人面前推崇凌霄,除了關係好,主要還是他們對凌霄也是又一次刮目相看。因爲他們此前還想象不出凌霄父親的攤子有多大。裏裏外外參觀這個大樓地時候,就讓他們震驚了,居然有如此的規模,難怪會與許市長拉上關係,並且猜測到這處地盤也肯定是許市長給搞到的。到酒桌上被介紹得知馬君茹地身份之後,沒想到他還有這樣一位“表姐”,這又讓他們對他有了進一步的“瞭解”,這便讓他們更加看重他了。
來的這兩天,是幸福甜蜜的兩天,也是繁忙的兩天。自己在嵋澤有了牢固基礎意氣風發的兩天。但嵋澤如今再吸引他,他也要回家過年了,而且馬君茹已經出來五天也必須要回壺州了。
馬君茹來嵋澤時是帶着書記和一位副局長坐她的車過來的。三個領導集體拜會了嵋澤物資局的領導們,書記和副局長待了兩天後坐她的車回去了。她留下跟嵋澤物資局地領導談私事。因爲沙沙也打算回壺州幾天,預先就沒有讓車來接,坐沙沙的車回去。
她們是凌霄回到嵋澤後的第三天早上喫罷早飯離開地,離開時戴着凌霄送給的價值一萬多元地鑽戒,帶着對凌霄無比的眷戀,也帶着下次儘快與凌霄見面的期待。
凌霄與她們同時出發的,可在出了大門後就分開了,馬君茹她們是拐上環城線要走東關的國道,他則要進市裏先回市裏的家,去看望嶽母大人。
他嶽母自從與他嶽父分居之後就一直住在市裏,小妖精彩芳放了假就跑回武茲去了,因爲一個學期沒回去,想老家也想老家的一些好朋友了。
物資公司的業務不多,彩芬就跟着他一塊回去待幾天,等沙沙返回來的時候走武茲把她再接來。她也是挺長時間沒回武茲想回去看看,更是捨不得離開姐夫,因爲這兩天姐夫就沒有她的份兒。不過,她沒有怨恨姐夫的心,不敢企求繁忙的姐夫丟下正事陪她,何況她也不敢讓姐夫陪。
從壺州的馬局長來了之後,晚上她就主動回到回到自己的寢室睡覺,一直對人家很敬重,覺得自己在人家面前是不懂事的小毛孩,不敢跟沙沙一樣留在姐夫的房間。到了姐夫回來之後,那屋子更是不敢進去了,怕影響姐夫跟馬局長談論“正經事”。可終於坐到姐夫的車上要跟着回武茲時,她有千言萬語要跟姐夫說的話卻不能說,因爲還有個叫小雅的女孩跟着呢,不過能坐在姐夫的身邊就讓她很高興了。何況姐夫回來的第二天還湊機會送給了她一枚小鑽戒,那閃閃發光的白金小鑽戒,戴在她那白皙嬌嫩的手上顯得手也漂亮了很多,她沒事的時候常抬手端詳。
幾個月沒見嶽母了,在他眼裏嶽母又有了很大的變化除了裝扮上和神態有了很濃的城市女性味道,皮膚比過去光潔細膩了許多,看上去比過去更年輕了。而且從嶽母祥和恬靜中略帶喜色的神情上看,這半年來的生活過得很舒心愉快。
嶽父後來搞出的緋聞,他從錢曉東和三活寶嘴裏得知了詳情,特別是三活寶繪聲繪色講出來,既然他感到好笑,也讓他覺得有點難堪。現在看到嶽母,暗想嶽父真是大大的失算,此時的嶽母看上去,絕對不必嶽父的緋聞女人顯老,頂多是大兩三歲的姐姐,而且他覺得嶽母比那女人更耐端,是那種很和善親切的美麗,他想着彩萍到嶽母這年齡能保持嶽母的模樣他就很滿意了,肯定照常是當寶貝心疼愛。
住在這裏的小巧珍是跟着彩芳一塊回武茲了,只剩下了嶽母一人,他和彩芬都勸跟着一塊回去,可高英態度很堅決地不回去。他們也沒有硬勸,知道嶽母怕碰到嶽父,也怕嶽母回去碰到不知趣的熟人講出嶽父的緋聞來。他們留下兩箱進口水果,留下過年會來這裏跟嶽母一塊過的話就告辭出來,直接要往回武茲的家裏趕。
凌霄的家現在走到那安到那,女人也是越來越多,但真正能給他家的感覺,還是老婆彩萍住着的地方。這是幾千年的傳統烙給他的印記,只有老婆的家纔是真的家,是他永遠的歸宿!其他的女人待他再好,他就是再怎麼喜愛,可在心裏深處也當不成是老婆。
離老家越近,再有“二老婆”感覺的小姨子坐在身邊,而且彩芬的相貌也與彩萍很相像,他就越發渴望立馬見到彩萍。
上午十一點半回到了武茲,路過銷售站也沒做停留,直接驅車回到了服務公司的家中。在大院裏自然要碰到同事和鄰里,他也只是簡短地回應人們的問候,拎着大包擺出一副要回家姿態,人們雖然想多跟他聊一會也不好意思。有的人還催促他趕緊上去看老婆去吧,等閒下來再聊。
上樓按響門鈴,事先知道他要回來,在就等不及的彩芳和娜娜同時撲到門口,等到打開門一看到他時,欣喜若狂一個親熱地嬌呼“哥哥”,一個親熱地嬌呼“姐夫”,並同時撲到他的懷裏。
把大包放到地上,他一隻手臂親熱地摟着一個,一邊應答着兩個變得更加迷人嬌美的俏丫頭,也一邊注視着站在她們身後,淚光盈盈望着他的美嬌妻。
他感覺彩萍比進修前略微豐腴了一些,也就顯得俏臉更加嬌嫩,在氣質上也有一些變化,變得更加雍容貴氣,但給他最深刻的感覺是彩萍那麼地親切,那麼地令人疼憐,那淚光盈盈的雙眸飽含的深情是那麼地讓他動情。
雖然他有了衆多的女人,可他喜愛彩萍是喜愛到骨子裏,是當作他自身的一部分在喜愛,與彩萍之間的情感,是愛情與親情的疊加。這就好比初見到父親的時候,雖然沒有表現出特別的親熱,而且父子倆也沒有坐下來好好敘敘父子之情,但從父親的目光裏他能感受到父親對他無比的關愛,他看父親變黑的臉龐,也發自內心的十分關切。
可妻子畢竟與父親不同,妻子是需要丈夫疼憐的,他拖着兩個俏丫頭走到彩萍的面前,就把她倆丟下,把彩萍緊緊擁在了懷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