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天玥笑道:“恕在下寡聞,這懲惡揚善還要必須專人負責麼?這簡直就是笑話啊!亂臣賊子,惡人奸賊,人人得而誅之。這麼淺顯的道理還要晚輩講出來嗎?我殺惡人怎麼了?我不殺,讓您留着他繼續逍遙法外,四處作惡?您如今倒好,給大家來了一出死無對證!好好好,您可敢讓我把那女孩的父親找上上來與你對質?當初要不是我哥哥顧忌您的身份和麪子,早就誅殺了這武當的敗類……”
居仁道長道:“好一個人伶牙俐齒的丫頭,今天老夫先不跟你說這些了。擂臺上說話……”
“好,奉陪”楊天玥冷聲道。
居仁道長道:“別以爲你哥哥號稱三百年內武當資質第一人,修爲階別跟衆位長老不相上下,自己也跟着狂妄起來,不過你要記好了,那是你哥哥,並不是你……”
“那便怎樣?拿出你們劍宗的本事我來看看啊?”楊天玥不屑道。
居仁道長道:“今天老夫就要教訓教訓你這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老夫今日不用劍,讓你知道知道我們劍宗人的拳術也是高你們一籌的。”
“來吧……”居仁道長飄然落在擂臺中央,並沒有拉出任何架勢,只是隨意的站在那裏。
楊天玥深知居仁道長的修爲了得,自己也是小心翼翼,並不敢冒然出招。二人對峙了半晌……
臺上臺下鴉雀無聲。
“師姐,揍他……別給老傢伙留面子”臺下一個年輕的少年道士喊道。
衆人好奇的側目望向那喊話的少年,此時楊天玥已經出手,化掌爲刀疾如閃電,劈向居仁道長……
“來得好……”居仁道長閃身避開,長袖直甩楊天玥面門。
楊天玥掌鋒落空,見長袖來襲,急忙閃身躲避,可是那寬大的袖袍遮擋住了女孩子的眼神,殊不知那袖袍後面還藏着踢出的一腳!
“騰”的一聲,這暗藏的一腳直踹在楊天玥的小腹之上,姑娘橫着飛了出去。
一道身影箭矢一般飛出,接住了楊天玥,那楊天玥在這身影的懷中口吐鮮血,輕咳不止。
這是一道俊秀鋒利的身影,此時這個身影緩緩放下楊天玥,面露猙容,狠狠指向臺上的居仁道長,道:“爲老不尊,今天我楊天逸替祖師爺教訓教訓你這與女流之輩爭鋒的無恥之徒。”
“楊天逸,你果然按捺不住了,好,老夫倒要看看,讓衆人傳的神乎其神的幾百年難遇的資質第一人,到底有什麼了不得!”居仁道長道。
“不見棺材不掉淚……”楊天逸身形一動,忽然在衆人眼前消失,再看到他時,已然在擂臺中央,居仁道長的面前一尺之處!
“這是什麼身法?”沈致遠也驚呼起來。
楊天逸的右手已經探到了居仁道長的咽喉,楊天逸此時只要微微用力,就會捏碎居仁道長的喉嚨,但出乎意料的是,他並沒有這麼做。
“你太慢了,重來……”楊天逸冷冷道,隨即鬆開了手。
居仁道長萬沒想到楊天逸的身法竟如此精妙迅捷,大驚之下,重新提起精神。袍袖一揮向楊天逸甩來,隨着袍袖的揮灑,夾帶了連環三踢。
袍袖過後,三踢落空,楊天逸詭異的出現在居仁道長的身後,再次伸手探到了居仁道長的脖子上,這次是從後方捏住了他的脖子,只要楊天逸想取他的性命,仍然是稍一用力的事!不過,這次,楊天逸仍然沒有這樣做。
“還是慢,你老了,重來……”楊天逸的生硬依舊生冷如冰。
居仁道長的臉色徹底掛不住了,當着所有同輩和晚輩的面,今天把幾十年的老臉丟的一乾二淨。
想到這裏他也顧不上什麼禮義廉恥長幼尊卑了,伸手將自己的寶劍“青虹劍”從背後摘了下來。
寶劍出匣,寒光耀眼……
“天逸,此番不要手下留情了,若再留情手,爲師要以門規責罰於你了。”擂臺角落的一個老者不怒自威,緩緩說道。
“弟子遵命”楊天逸朝老者施禮。
沈致遠輕聲道:“大長老生氣了,不希望楊天逸繼續耍弄能耐了,這次三長老兇險了。”
顧子瑤微微皺眉,他隱約感覺到那大長老身上有一種說不出的氣息,這氣息讓顧子瑤深感一種不安……
擂臺上,居仁道長長劍飛舞,幻化成團團光霧,柔中帶剛傾灑而下。有了寶劍在手的居仁道長果然如同換了一個人!
太極劍法,是武當獨有的一種武功,以手中之劍爲武器,劍可脫手,遠近收縮自如,彙集陰陽兩極之氣,無論劍之輕重,也可以遠近收縮自如,它兼有太極拳和劍術兩種風格特點,輕靈柔和,綿綿不斷,重意不重力,優美瀟灑,劍法清楚,形神兼備……
顧子瑤心頭讚歎:“好超然飄逸的劍法,只可惜少了些什麼……”
“劍法是好劍法,只可惜只有形沒有意”那楊天逸此刻已經避開了那層層劍花,再次切身進步到了居仁道長的跟前,一隻白皙的手如鉗子一般掐住了居仁道長的喉嚨!
居仁道長眼睛一閉,暗道:“今日栽在這晚輩手中了!”
所有人都覺得居仁道長今次肯定是必死無疑了,楊天逸也是手指用力,準備取了居仁道長的性命!
一道白光閃過,讓人沒看清是何物的時候,楊天逸的手已經被一掌彈開!
救下居仁道長的是一個身襲白袍的年輕修士,他巍峨端正,像標槍一樣挺直的站在擂臺之上,一種超然的瀟灑蔓延開來……
“你……什麼人?”楊天逸揉着自己發麻的手腕道。
“一峯傲立萬山圍,半壁丹崖半翠微。真武當年修煉處,仙臺自在白雲飛。在下——白雲飛!”那青年修士朗聲道。
沈致遠望着臺上的顧子瑤,暗道:“小兄弟啊,你這次可是闖了彌天大禍啊,那楊天逸可是連大長老都不一定能匹敵的武當派後起之秀啊,你這不是自尋死路嗎?這可如何是好……”沈致遠焦急的搓着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