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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對cp。
第一對名叫“客泉”, 就是非常簡單粗暴的cp雙方各取一個字,蕭客和泉的cp,目前超話排名第一。人設是冷靜理智天涯浪子x天真嬌俏小皇子。
第二對名叫“凝泉”, 同樣簡單粗暴,顧凝離和泉的cp, 師徒向, 目前因爲劇情線進展剛冒了一個頭, 但兩人的cp感已經拉到爆炸。
人設是隨性無聊第一劍客x清冷溫柔小瘋子,還佔了個師徒的tag。
兩邊cp的熱度都居高不下,打得你死我活。
蕭客那邊天然不佔優勢, 因爲韓樂這個演員本身英年早婚, 還有老婆奴的氣質加成,粉絲們磕cp都比較收斂,但“凝泉”cp,簡直是烈火烹油之勢。
因爲是影視方原創劇本,所以劇裏劇外一起磕, 影響不大。
劇方見勢頭不錯,立刻放出花絮加更和開播見面會,所有人都能看到, 花絮中,程不遇和魏驚鴻同框很多, 粉絲們拉長特寫仔細一琢磨, 到處都是糖。
“看小人魚的眼神!眼神絕不會騙人,他一直在看他啊!敬仰和崇拜的眼神!這波凝泉上分了!”
“放屁, 看看小人魚怎麼望着蕭客的,那才叫一個含情脈脈,客泉纔是天下第一!”
特寫鏡頭中, 人羣熙攘,漂亮的青年穿着戲服,偏頭望着身側的魏驚鴻,眼神亮晶晶的,薄脣紅潤,烏黑的睫毛細密纖長,柔軟、清麗得讓人心頭一動。
而魏驚鴻笑眼溫柔,也正看着他,說着什麼話。
這副場景定格在兩人之中,彷彿有無聲的溫柔蔓延。
而第三對cp,是泉這個人物自攻自受的水仙cp,名字很沙雕,叫“泉泉後”。
水仙cp一般都不常見,但造成這個cp橫空出世的,是預告片尾的一個場景。
那個場景是泉在師父死後,抱着師父的屍體,抬首回望。
風雲仍在翻攪,天下仍在動亂,這條帶着血和淚的路似乎看不到頭。
遙遠的天邊,他望昔日的自己向自己走來,那個驕橫跋扈、無憂無慮的天真小人,他有張揚的眉目稚嫩的輕狂。
而如今,他一身沉靜,滿身白雪。
因爲不是同一個時期的人物了,所以妝造也改了。
後期的泉清淡不少,不少不知道劇情的觀衆沒認出來這是同一個人,有認出來的,也以爲是鮫人族還有個雙生子設定,開始嗑兄弟cp,並對此堅信不疑,直到泉後期造型出場,這才扼腕:“什麼!居然不是雙生子!”
這個話題,某種意義上變成了程不遇的單人超話。
放眼望去,全是饞他身子的。
泉是這個年輕演員爲全國觀衆看的第一次,而且原創劇不比ip劇,演員和角色氣質很難分開,觀衆們對他的認可,也必須從“泉”這個角色開始。
這三個cp超話目前是熱度前三,程不遇本人的火爆程度可見一斑。
除了劇情外,他這一張臉,就是不紅絕對說不過去的水平。
如琢如遇超話。
【全網唯一如琢如遇粉】:“姐妹們動起來啊!顧如琢進大山了,小程紅了,大家心態不要崩,他們在同一個公司,這是好事啊!熱度上去了,咖位越接近,同框纔有無限可能!動起來摳糖!”
“悄悄說一句,隔壁凝泉是真的好磕。”
“樓上叉出去!我們是嚴格的如琢如遇黨!來人,上我們前幾天摳的驚天巨糖!”
“顧如琢發博在愛琴海,海裏有什麼?有小人魚!”
“他說願惡魔之眼永遠守護你的純真和美麗,小人魚新造型路透不是就戴了個惡魔之眼藍寶石嗎!都給我嗑!”
但超話仍然士氣低迷。
“嗚嗚嗚嗚嗚嗚可能是個巧合。”
“嗚嗚嗚劇情還沒出來,但是聽說顧如琢爲《剪長鯨》不止創作一首歌,那條博可能是在爲角色曲營業預熱。”
“嗚嗚嗚嗚嗚……”
如琢如遇超話哭聲震天,超話排名已經掉出前十開外。
顧如琢刷着手機,眉頭直皺,面若冰霜。
“都什麼有的沒的,年紀輕輕的小姑娘搞這些。”
梁靜機行事:“那要不這就以公司名關閉如琢如遇超話,爲青少年樹立正面榜樣,也能避免對你們兩人的名譽造成影響……”
顧如琢仍然面若冰霜:“去數據部調幾個人。”
梁靜瞅他:“你幹嘛?”
顧如琢冷靜地說:“全方位接管如琢如遇超話,爲青少年樹立正面榜樣,讓他們不要浪費時間在做數據這種事上,這種事情讓專業人才來。”
梁靜:“?”
“這個超話,必須在前面。”顧如琢一錘定音。
梁靜喃喃:“我感覺我穿越了。”
顧如琢回頭望她。
“上次聽你這句話是《卿》的發佈會,你說這首歌,一定是第一。”
梁靜感嘆了一下,慈愛地看着他:“歲月不饒人啊,那年你才十七歲,如今天要下雨,兒要嫁人……”
“什麼亂七八糟的。”顧如琢皺着眉打斷她,與此同時,他退出了超話頁面,打開播放軟件,開始看劇。
因爲《剪長鯨》的火爆,劇組臨時和平臺方協議,加了一個超前點播模式,會員可以搶先看六集。
這周是週四,本身要更新四集,所以現在一共是十六集可以看。這個劇內容緊湊,十六集的信息量已經非常豐富了。
劇組剛更新不過四小時,就有一條名爲“泉攻略師父成功”的關鍵詞上了熱搜。
這種熱搜一般是配合劇方宣傳給上的,但點進去,不營銷號,卻的的確確是路人粉絲在發言。
“我嗑瘋了!原本我站男主和小人魚,現在想站師父小人魚,今天回頭看了預告,好像自攻自受也……”
“你好,歡迎加入all小人魚黨!”
“程不遇真的絕,太絕了,我好喜歡他!”
……
今天上的戲,接泉找到顧凝離之後。
顧凝離這個人很難找,天下第一劍客,形影無蹤,哪怕他們之間有鮫人彼此的感應,對於泉來說,要跟上他的腳步不容易。
泉在客棧桌上放下了棋盤,守了一夜。
這一夜風霜寒冷,客棧門前落滿大雪,他抱劍守在客棧外,眉睫上都沾上了雪花,清雋冷透。
店家看不過眼,給他送來一壺熱酒,沒忍住違背了顧凝離的指點,告訴他:“公子喝幾口暖暖身吧,你要找的那個人昨夜就已經走了。”
“是嗎?謝謝您。”
他抬起頭,嘴脣凍烏了,一張臉也蒼白如雪,他斂起目光,接起來喝了一口——這是他第一次喝酒,北邊的燒刀子,一口就嗆住了,火熱上升,他頰邊也浮現出幾分薄紅,“那我再去找他。”
他從此認得了酒的好處,知道酒可以救命,所以一直隨身帶着。
他追不上顧凝離,顧凝離卻也甩不掉他。常常是他前腳追到顧凝離跟前,顧凝離第二天就跑了。
從大雪邊關,再到繁華都城,從隆冬時節,到金秋落日。
“別人都說,你生性自由,不願入世受到束縛,我不要你入世,只求你教我劍法。”
“回去吧,每天有一萬個人讓我教他劍法。爲什麼是你?”
“因爲我可以找到你。”少年風塵僕僕,一張臉卻明淨淡靜,說話也不知天高地厚,一出聲,卻讓人怦然心動。
他認真地說,“你教我劍法吧。”
“小人魚,若我是你,會拿這句話去跟喜歡的姑娘說。”顧凝離還是勸他,“你回去吧。我不管閒事。”
後來,他慢慢地不勸他了。或許是看出了這個小人魚,不是勸得動的人。
也漸漸有人發現了,傳聞中來去無蹤的顧凝離,身邊多了一個小鮫人。
“今夜中秋佳節,姑娘們都打扮好了,這位爺,今夜怎麼過啊?”
繁華花樓之下,顧凝離看了一眼一早就守在門邊的泉,隨口回答:“自然是喝酒。”
“爺獨自喝酒?”門邊的老媽媽得燦爛,“還是按平常的規矩,一人琴,一人舞?”
“今日只要酒。”顧凝離又望了一眼泉。
今天這小鮫人神情不好,應該是病了。
泉察覺到他的視線,無知無覺,只抬起頭,對他一,那意思是你今天考不考慮收我當徒弟?
夜色漸濃,中秋月圓。
樓下的小人魚仍然安靜地等着,冷到的時候,就打開懷裏的酒袋子,小小地喝一口。
鮫人先天體弱,他今天確實是病了,因爲累日奔波,又着了涼。他喝了一口酒,正暈乎乎地摸索着地面,想靠着坐下來時,卻忽而被一隻手提了起來。
他對上顧凝離一雙冷豔的眼睛:“上來。”
他他帶到他的房間。
泉正要說話,顧凝離豎起手指,比了一個噓聲的手勢:“今日請你在此休息,若要提別的事,我就把你扔出去。”
泉閉了嘴,乖乖地喝酒喫菜,然後爬上他的牀,輕聲道謝:“謝謝你,我知道你是一個好人。”
顧凝離嗤笑一聲:“我是好人?”
他不管閒事,冷豔旁觀天下苦,坐看一個又一個人死去,別人都管他叫邪劍。
“我這樣糾纏你……你卻從來沒有傷過我,只是躲。”泉縮在被子裏,喃喃地說,“所以你是好人。”
顧凝離坐在桌邊,臉上的意淡了。
第二天,顧凝離又跑了。
一切如舊,泉習以爲常。
只是這一次,顧凝離遇到了點事——他的半魔血統忽然發作,失去了記憶,又逢仇家前來尋仇,栽贓他就是崑崙大師兄的滅門仇敵,眼看着千夫所指,走上絕路。
或許那崑崙讖言所說的是錯的,他不入世,到底也是不得安寧的。不過他也懶得管了,死在此處,或許仇人敬他,墳前會澆一壺酒。
忽而一道清冽的聲音破空而來,泉提劍殺入,擋在他身前:“不會是他!他不殺人!”
沒有人聽。
他氣息奄奄,望又雙叒叕是他,哭笑不得地勸:“小人魚,快跑,你打不過他們。”
泉卻不爲所動,長劍一提,劍氣動天。
還挺有樣子。
他有所恢復,爬了起來:“小子,什麼時候偷學了我的劍法?”
泉打着架,還記得回頭解釋:“不是我偷學,是看你一路被人追殺打架,不小心學會的。”
顧凝離大道:“學了個狗屁!我來讓你看看,什麼是真的天下第一劍!”
他伸手將泉護在懷中,單手提劍,舉重若輕,殺伐四方!
真正的一劍光寒十九洲,崑崙所言,“天子之劍”,蕩平天地。
“你是我這邊的人了,小人魚,你叫什麼名字?”殺伐過後,他扶着泉坐下,認真地問他的名字,“傷得快走不動了吧?”
“泉。”他說。
泉預感到自己所求,終於在這一天迎來了答案,他眸光閃爍,有些激動,但是他傷得太嚴重,很快陷入了昏迷。
“泉。”顧凝離重複道。
他的手撫過他沾血的臉頰。
“從今以後……與子同仇。”
風雲亂世中,戰歌四起。
“豈曰無衣?與子同袍。王於興師,修我戈矛,與子同仇!”
“豈曰無衣?與子同澤。王於興師,修我矛戟,與子偕作!”
“豈曰無衣?與子同裳。王於興師,修我甲兵,與子偕行!”
這首《秦風·無衣》也是顧如琢編曲,《剪長鯨》的第二首神曲至此上線。
一集一個高能,每集都是人物高光,《剪長鯨》的羣像戲已經爆得不能再爆,上線十六集,總播放量已經破了七十億,已經是去年某些年度爆劇一整部的總和了。
除了程不遇的戲份外,家國線、女主男主的愛情線等,都牢牢抓住了人心。
關於泉的人物話題,熱議中居高不下,其中撕得兇猛的就是“蕭客和顧凝離,泉後選誰”,一個初戀驚豔,一個陪伴成長,雖然最後結局已經固定好了,但是隻要呼聲夠高,定好地結局都能再改,人死了也能再挖出來。
蕭客一派的呼聲,是讓小人魚加入崑崙主角團,幸福快樂地過完一生。
顧凝離一派的呼聲,則是讓小人魚和師父雙雙復活,一起退隱,幸福快樂地過完一生。
尤其他們還是邊拍邊播邊寫模式,程不遇此時紅透半邊天,絕對不能讓他草草殺青!
編劇團隊就這一點專門開了個會,特意叫上了程不遇,詢問他的意見。
程不遇有點茫然,他說:“我不知道。”
副導演看他拍戲這麼多天,對他的狀態也非常瞭解:這個演員是要入戲後找狀態的演員,有時候能撞出非常漂亮的效果。
所有編劇一致決定,臨近結局時,讓程不遇按照自己的感覺走,後選出來是誰,那就是泉這個人物的終答案。
這也是豆花影視,乃至現今影視製作行業中,一個史無前例的決定:所有的決定權,交到演員手裏。
這是對於一個演員的高認可。
“原來如此,後決定了是讓你自己選,是嗎?”
下戲後,魏驚鴻給程不遇遞了一杯水,意溫和有禮,“如果能夠被你選中,應該是非常幸運的事了。”
程不遇大大方方地接過水杯準備喝,聽見他這句話後,忽而眼神變了變,過了會兒,他才低頭說了聲:“謝謝。”
演員是熟悉這種氣場的轉換的。
魏驚鴻微微偏頭看他:“我有一個問題想問你,可以說嗎?”
程不遇說:“請問。”
“我是不是……哪裏做得不好?或者,”
魏驚鴻想了想,換了一個說法,“下戲後的我,不如戲裏的我,讓你喜歡,是這樣嗎?”
他是敏銳的人,察覺到程不遇的狀態很奇怪。
這種奇怪是一種雙標,入戲之後,和下戲之後的雙標。
程不遇愣了愣,隨後說:“對不起,我沒有別的意思,我是……可能有點出不了戲。”
他努力回想了一下這段時間和魏驚鴻地相處,又謹慎地說:“如果有地方讓你誤會……”
“沒有,沒有,我是在想,你喜歡戲,我也喜歡。”魏驚鴻眼底燃起某種動人的火焰,幾乎是引誘性的,他湊近了他,兩人幾乎面貼面站立,近得幾乎讓人顫抖,“我有機會……和你試試嗎?入戲體驗,只有我們兩個。”
程不遇又愣了愣。
就在此刻,他聽見背後有人叫他的名字:“程不遇!”
他還沒有思考完,就被這聲音轉移了全部注意力。
顧如琢出現在他身後。
他一身雪白的休閒運動服,一雙漂亮的丹鳳眼冷而銳利地望過來。
他應該是剛結束行程,才趕過來。
沒有任何思考,他直接走上前,扣住了程不遇的手腕,隨後冷冷地對魏驚鴻說:“……失陪了,我對我家員工有話說。”
他的模樣冷厲,十分嚇人。手上力氣也非常大,握得程不遇手腕生疼。
他小聲說:“顧如琢,痛,你鬆鬆手。”
“那麼,顧老闆一定要對他溫柔一些。”
魏驚鴻卻不爲所動,他似笑非地望過來,“不然……他要被你嚇跑了哦。”
顧如琢微微一僵。
程不遇望瞭望顧如琢,又回頭望瞭望魏驚鴻。
魏驚鴻笑得很溫和:“小遇,這個問題的答案,不着急,你慢慢想,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