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我問過楚河,“你下地就不會害怕嗎?”
楚河是這樣給我解釋的,“如果真發生了什麼恐怖的事,你就當沒看見,那就不會害怕了。”
現在我看着不停晃動的大鼎,準備悄悄走開,正所謂眼不見心不煩,可是就在這時,老天爺看來存心不想讓我離開這,因爲只見大鼎晃動的幅度越來越大,最後連接大鼎的鐵鏈竟然直接斷掉了!
“哐當”一聲巨響,震得我耳膜發痛,還沒等我緩過神來,地面又是一陣晃動,同時又是一聲巨響傳來,我抬頭一看,原來是大鼎將地面砸穿了,落進了下一層之中。
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被大鼎砸穿的洞中傳來,“我去!我就是拿了一個金碗你就拿這麼大一個鼎砸我,也太誇張了吧!”
聽到這聲音我頓時一喜,這不是阿峯的聲音嗎。
“阿峯,是你在下邊嗎?”我來到洞邊,衝着下面大吼道。
“草!小花!你他孃的死哪去了?”
“只有你一人嗎?”
“我也在!”這是楚河的聲音。
心雨不在,那麼現在看來,這處墓穴至少得有三層。
我打着手電看了看位於下層的阿峯和楚河,他們所在的墓室看樣子應該是放置陪葬品的地方,當然,放在這種地方的陪葬品大多都是墓室中次品,真正的珍品還是放在墓主人的墓室中。
之前落下的大鼎就砸在墓室中心,斜倒在地上,地面已經被砸得滿是裂縫,幸好阿峯和楚河站在一處角落,才避免了變成肉醬。
阿峯抬頭看見我就衝我吼道:“你大爺的!沒事砸什麼鼎!我們差點就交代在這了!”
這時,我突然想起大鼎之所以掉下,是因爲自身在晃動,恐怕鼎裏面有什麼活物,於是馬上提醒道:“小心大鼎!是它自己晃動掉下去的,恐怕裏面有什麼活物。”
因爲我這一層就是丹室,已經沒了路,於是我對他們說:“這一層是丹室,已經沒有路了,你們等我下來。”
“這一層我們還沒走完,既然你上面沒路了,就下來吧,我去檢查一下鼎。”楚河說道。
我看了看墓室的高度,從我這裏距離下方大概有4米高,下面滿是各種陪葬品,直接跳下去肯定是不可能了,於是我對楚河說:“等等,我找一個栓繩子的地方。”
“還特麼用什麼繩子啊!”說完楚河拉了一把阿峯,說道:“反正也不是太高,你直接跳下來,我們接着你。”
我想了想,也對,還能省下一截繩子,於是說:“你們注意點啊,別失手了!”
“行了,別婆婆媽媽的,快跳!”楚河和阿峯在下面做了一個託舉的姿勢,正當我準備跳下去的時候,一旁原本傾斜的鼎突然‘哐當’一聲,倒在了地上,楚河和阿峯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回頭看了看,發現是鼎因爲不能保持平衡,倒在了地上,於是便沒有在意。
不過就在這時,我看到鼎口慢慢出現了一張蒼白的人臉,那是一張女人的臉,皮膚蒼白毫無血色,眼睛微微張開,雖然看不見眼球,但是我總感覺她一直盯着我。
正當我懷疑這是不是放在鼎裏準備用來焚燒祭天的人牲時,那女人的雙眼突然睜開了!一雙血色的眼睛直愣愣的看着我。
我不禁嚇了一跳,大吼一聲,“小心!”
因爲下面的兩人背對着鼎,聽見我說小心,他們還不明所以,以爲我是要準備跳下來了,楚河不耐煩道:“你有完沒完,就這4米高的地方,一層樓高度,直接跳啊!”
“跳你妹!我是讓你們小心身後那女人!”
聽到我的話,他們倆一臉的茫然,楚河回過頭看了看,道:“什麼女人?你該不是出現幻覺了吧。”
因爲他們背後正好是鼎的底部,鼎口被完全擋住了,所以他們看不到正慢慢從鼎口中爬出的女人。
“鼎裏面有個女人,現在正他孃的往外爬呢!”我氣急敗壞道。
聽我說完,楚河臉色一變,警惕的注視着大鼎,並慢慢的往鼎口處移動過去,阿峯看見楚河一臉的緊張,也拿出背後的白狗腿砍刀,不過從他拿着刀顫抖的手來看,他的作用基本可以忽略不計。
這時,楚河已經移動到一處能完全看得見鼎口的地方,只見他看見那張女人臉後,臉色大變,衝阿峯做了一個小心的手勢,然後緩緩退到了阿峯旁邊。
接着他在阿峯耳邊說了什麼,然後阿峯的手抖得更加厲害了,接着他們倆從揹包裏拿出***,正當我準備問問到底發生了什麼,這時楚河抬起頭望着我,用脣語說道:“那隻豬,拿出槍,別發神!”說完怕我不明白,他還衝着大鼎比了一個射擊的手勢。
我心裏很是奇怪,這楚河我也沒得罪他,怎麼突然就說我是豬?不過看着他一臉的緊張,我也沒跟他計較,於是從揹包裏拿出槍,對準了大鼎,然後很帥氣的一拉槍栓。
“喀嚓,咔咔”
安靜的墓室中,這一聲拉槍栓的聲音還是顯得很明顯,下面的楚河和阿峯聽到後望向我,一臉的不可思議,而且看我的眼神,就和我看我家隔壁二大爺的弱智孫子時候的眼神一樣。
這倒把我弄得有些奇怪,不是要突突那個女人嗎,不拉槍栓怎麼射擊,就在這時,大鼎突然又傳來一陣晃動,那個女人爬出大鼎的速度明顯加快了,我這才意識到,楚河最後三個字應該是讓我別發聲,而不是別發神。
看着他們那恨不得把我喫了的眼神,我有些委屈,我他孃的又沒考過脣語四六級,我怎麼知道你在說什麼。
隨着大鼎一陣晃動,那女人徹底從鼎裏面出來了,不過看着那女人的身體,我有些噁心,頭部一下十分臃腫還長滿了黑色的毛,活脫脫一個金剛芭比。
這時,楚河和阿峯也拉動了槍栓,三把槍同時對準了金剛芭比,然後隨着楚河槍口火光噴出,我和阿峯也同時對着金剛芭比開了槍。
‘吱,嘰’
隨着一聲刺耳的叫聲,那隻金剛芭比突然在我面前消失了,出現在手電光之下的是一隻足有澡盆大小的蜘蛛!原來那女人臉只是蜘蛛頭胸部下的一個花紋!而我原以爲長滿黑毛的身體就是蜘蛛的腹部!
原本大蜘蛛被我從上而下的火力壓制在鼎口,但是由於我突然看見這麼大一蜘蛛,加上與生俱來對蜘蛛的恐懼,手一抖,子彈頓時全部打在了一側的石壁上,那隻大蜘蛛便趁着這一空擋,快速爬進了了一側的甬道。
“草!讓它跑了!這下麻煩了!”楚河突然冒出了一句髒話。
“你知道那是什麼?”現在我握着槍的手心全是冷汗。
楚河點點頭,先讓我跳下來,他們接住我後,楚河低頭看着地上的血跡,這才繼續說道:“人面鬼蛛,一種古老的生物,曾經是生態系統中最危險的獵食者,不知道古滇國的人怎麼會培育出來。”
說完,楚河抬起頭看着我,瞪了我一眼道:“我讓你別發出聲音,你怎麼不聽!之前要是再走近點,就能把它留下了!”
我心說你還瞪我,誰知道你說的那句話是什麼意思,於是我道:“老子看你的脣語,讀出來的意思就是‘那隻豬,拿出槍,別發神’!”
阿峯在一旁念道:“大蜘蛛,拿出槍,別發聲”然後幽幽的說了一句,“沒毛病。”
這幾個字脣語的動作完全一樣,我怎麼會明白楚河到底說的是什麼,當我說完,楚河嘴裏默唸了幾次,然後一臉無奈道:“算了,天意如此,不過接着下來我們有得麻煩了。”
“怎麼?這個人面鬼蛛計算很厲害,我們手有槍也不用怕吧。”我疑惑道。
楚河搖了搖頭,“之前是有心算無心,而且它恐怕是才甦醒,關節還沒活動開,不過它現在已經跑了,等到它完全恢復,到時候我們會非常被動。”
我看楚河說的這麼信誓旦旦,好奇問道:“難道你以前碰到過這種東西?”
“沒看到過,人面鬼蛛滅絕都不知道幾千年了,我怎麼會看到過。”
“那你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
“因爲我是楚家的人,我們從小就會被要求瞭解一些關於這方面的知識,你知道我們楚家的先輩對於人面鬼蛛是怎麼評價的嗎?”
“怎麼?還有這又不是說相聲,你就別讓我捧哏了。”
楚河被我這話弄得一愣,尷尬道:“楚家先輩只說了一句話,‘跑!可得一線生機’!”
說完這句話,空氣突然安靜了下來,過了許久,阿峯嚥了一口唾沫,這纔打破寂靜,道:“那按照你這麼說,我們就沒得玩了?”
楚河搖搖頭,說:“也不完全沒得玩,之前我們已經打傷了它,短時間肯定無法恢復,而且我們手裏也有三隻***,火力比以前的盜墓賊強多了,我說那些只是讓你們警惕一些,別大意。”
我看了看地面上的血跡,血跡是乳白色,一路延伸至甬道之中,看着血跡,突然我冒出一個大膽的想法,我們何不主動出擊,沿着這些血跡找到這隻人面鬼蛛,有着三把***的火力,難道還不能對付一直受了傷的蜘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