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瑩承認了穆雙這個姑母,剩下的事情就好辦多了。
兩人說了些笑話,穆雙將話題又拐了回來:“很多事情並非你想想的那樣,就如同我的臉,當你父親第一眼看見我的這張面具的時候,相信他的心裏也動了一下,可他沒有選擇逃避,而是決定要將我帶回襄陽,這就是作爲大哥的責任,讓人忘卻了害怕!你是帝國的長公主,也是那些女孩子的榜樣,做長公主就要有長公主的樣子,心裏即便再怎麼不肯,也得做出樣子來。”
龍瑩點點頭:“這個我知道!”
穆雙笑道:“你不知道,你可知道你父親爲什麼打你?”
龍瑩正位這個事情煩惱,又往穆雙跟前湊了湊。穆雙道:“你父親打你,其實也是爲了你好,更是給你地下的那些弟弟妹妹們看,這就是老大應該承擔的責任,何況你還是公主,天下年輕人的榜樣,你可以換一個角度,如果說所有人都和你一樣,隨心所欲,這個國家就再也沒有法度可言了!年輕人是帝國的未來,他們將來要主宰帝國,我想你不願意看到帝國如秦國那樣二世而亡吧!”
龍瑩雖然還沒有想的多麼透徹,卻已經摸到了門徑。陸遜在外面聽見,終於放下了心。或許這個姑母真的能制住自己的妻子。如果說能改造好,龍瑩也算一個好妻子。陸遜哼着小調,走了。留下典韋一個人愣愣的站着。
時間不長,龍瑩挽着穆雙的胳膊從裏面出來,典韋先是一愣,急忙扭頭往屋裏看了看。龍瑩一笑:“看什麼呢?”話剛出口,就覺得不對,連忙換上另外一種樣子,問道:“典叔叔,你看什呢?這不就是我的姑母嗎?呵呵呵”
龍飛也是一種難以置信的表情,怎麼出去了一趟就變了樣子。一把拉住穆雙:“這是怎麼回事?”
穆雙嘆了口氣:“一個女孩生活在一個充滿殺伐的地方,至少也得自我保護一下吧!這是我三義父給我做的,他擅長易容,可惜”穆雙看了典韋一眼。典韋完全不知道和自己有什麼關係,他早都把砸死於吉的事情忘的一乾二淨了。
要說穆雙起初一直不肯摘掉面具還是對龍飛不放心,這麼多年了,人都是會變的,自己不也變了嗎?從一個文若的姑娘變成了一個看見死人沒有半分感覺的黑冰主上。龍飛這麼多年,南征北戰,地位不斷上升,如今貴爲皇帝,生死就掛在嘴邊,誰能不怕。
穆雙這麼說也是在賭,用自己的命在賭。黑冰已經到了生死的邊沿。就算龍飛不動手,也會因爲內耗徹底讓自己覆滅。作爲義父最信任的人,決不能看着黑冰毀在手裏。所以他才決定與龍飛見面。當然這些事情,穆雙沒有告訴龍飛,他還要觀察。
離開宛城,前往襄陽。宛城是龍飛最早的大本營,這裏的百姓對龍飛的愛戴比任何地方都要強烈。看見龍飛的車馬,百姓們自發的聚集周圍,歡呼雀躍。人太多了,龍飛只得下馬,與衆人揮手寒暄。其中有些,龍飛竟然能一口叫出他們的名字,讓這些樸實的百姓感動的流淚。
出城這點路,足足走了一個時辰,若不是文聘大聲呼喊,陛下還有要事,說不定今天都走不出來。重新上馬,所有人都累出一身汗。穆雙笑道:“看來你在百姓心中還不錯,讓我想起那個地方的那些人,至少你比他們強。”
“這是什麼話?我好歹也是個皇帝!”
一路往南,爲了以防萬一,陳到提前回襄陽,調派親衛營沿途保護。回到襄陽的時候,荀彧、賈詡帶着百官和百姓在城門口歡迎。雖然沒有繁複的儀式,卻和襄陽一樣,再次被百姓圍堵。好不容易回到屬衙,龍飛宣佈了這次出行的成果。
首先,終南山的神蹟已經顯現,應該已經在各地開始傳播。其次,自己的妹妹也就是天龍帝國的長公主回來了。兩件事讓整個襄陽振奮。有些人將兩件事聯繫起來,說龍飛真是天帝降生,帝國剛剛成立,立刻就是好事連連,這全都是好兆頭。
穆雙是黑冰主上的消息,龍飛只在小範圍宣佈。當聽到這個消息,黑木崖的人幾乎要炸鍋。這些年,黑木崖對龍飛的大業出人出力,可算是殫精竭慮。現在剛剛有了成就,黑冰的人突然出現,他們兩家勢同水火,明擺着是來搶地盤的,這豈能容忍。一時間差點造成天龍帝國的癱瘓。
龍飛也沒想到荀彧等人會表現的如此強烈,只能先答應他們,黑冰的人目前不準介入天龍帝國的管理。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到了深夜。幾位夫人都沒有睡,龍飛看見他們,心裏明白這是要替龍瑩討個公道。就是因爲幾個女人的嬌慣,才讓龍瑩變成這樣。
不等女人們開口,龍飛首先發了火:“這是怎麼了?外面鬧完家裏鬧,我這個皇帝當的沒有一點意思,要鬧找別人去,我今天沒精神!”
見女人們沒有要走的意思。龍飛一轉身,朝門外走:“這家是沒法待了!我們走,去軍營!”
留下八個眼巴巴的女人,有些不知所措。一個個看着王薔,最小的甄宓道:“大姐,陛下這是真生氣了吧?他從來可沒對我們發過火!”
王薔搖搖頭,她也沒見過龍飛這個樣子,摸不着頭腦:“算了,都回去吧,明天回來我問問他,應該是有什麼大事,我也沒見過他發這麼大的脾氣。”
龍飛本來覺得目前這種形式很好,自從穆雙來了之後,一下子就亂套了。特別是他要將黑冰拉住帝國的時候,烏木崖的人竟然如此強烈的反對。這反而讓龍飛覺得他們並非真的對自己忠心耿耿,難道說他們和黑冰一樣,都想從自己這裏得到什麼?
黑冰臺源自秦國,烏木崖是楚漢相爭時劉邦爲了對抗,被項羽控制的黑冰臺而設立的阻止。幾百年來,這兩方的人明爭暗鬥,都想將對手置於死地。一個維護大漢穩定代代相傳,一個要攪得狼煙四起,重新爲秦國後裔找到出路。如今兩派人都集中到了襄陽,集中到了龍飛這裏。如何處理這勢如水火的兩方,成了龍飛最大的問題。
來到軍營,隨便找了一個地方躺倒睡覺。龍飛想靜一靜,將許褚和典韋趕走了,一個人躺在榻上,抬頭偷過帳篷看着天上的星星。龍飛覺得穆雙說的對,凡是都應該有個兩面,自己如今是帝王了,那手下就不能只是一言堂。目前看來烏木崖的人對自己還算中心,誰知道以後如何?越想這些問題,他就越睡不着。
不知道什麼時候,穆雙竟然也來到了軍營。長公主駕到誰敢阻攔。龍飛覺得詫異:“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裏?”
穆雙一笑:“當兵的不都這樣嗎?只有軍營才能讓你覺得安全,我父親就是軍人,有煩心事定然在軍營!”穆雙看着龍飛:“是不是還在煩惱黑冰與烏木崖的事情?”
龍飛點點頭。穆雙一笑:“我給你講個故事吧!相傳在上古時代有皇道,帝道,王道,霸道,四道治天下。按其天下不同形勢用其不同之道治世。皇道之治,遙遙無期;帝道之治,是人世間幻想中的一種太平盛世;剩下的就只有王道與霸道,二道用以治天下。按《幼學瓊林》上說:以德行仁者王,以力假仁者霸。”
龍飛一笑:“你的意思是我現在還是個霸者,離那什麼王者、帝者遠着呢?”
穆雙搖搖頭:“霸者纔是統一的根本,今日看見他們瘋狂的反對,我忽然有了一個新想法,在我們那個時代最強大的國家是哪個?”
“那還用說,自然是米國了?”龍飛不假思索。
“那你想沒想過爲何他們會強大?”
龍飛搖搖頭。穆雙道:“從政治的角度將,因爲他們有兩黨,相互監督。雖然說有時候也會發生碰撞,卻從來沒有改變米國的政治走向,這就是他強大的原因,一互相競爭,二完備的法律!”
“誒!”龍飛一下做了起來:“等等,等等,讓我想想,我似乎明白你的意思了!”
在龍飛的衆多謀士中,賈詡算是中立的一個,其他那些人,除了後來的這些小輩,早起的老人或多或少都和烏木崖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繫。龍飛特意將賈詡與郭嘉找來,賈詡中立,郭嘉則是特例。郭嘉雖然是烏木崖的人,卻並沒有反對黑冰的加入,甚至當面表示過贊同。如今龍飛已經沒有了傾訴的對象,堂堂天龍帝國只剩下這兩人而已。
“我有個想法,想和你們先說說!”龍飛開門見山:“爲了防止,今後我龍家子孫不屑,將我們辛辛苦苦打下來的基業毀於一旦,我決定限制皇帝的權利!”
此言驚天地泣鬼神,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從來沒有一個皇帝,哪怕是最最昏庸的帝王也不會想讓人限制自己的權利。龍飛開了一個先河,一個驚動天下的先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