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你一生並肩於身旁!這句話太久了,久到自己以爲他早已忘卻。他盯着他的容顏看了許久,仿若回到了十五年前。
猶記得,那年父親被人誣陷,說將北合的國防佈陣圖偷偷的送給了東嶽煜王傅晏君,想將北合親手奉上,原因卻是因爲傅晏君的母親晏離,而父親連晏離是誰都不曾知曉,便被冠上了莫須有的罪名。
因爲魏家久得人心,而且位居侯爵,是個不容小覷的勢力,北合皇帝怕魏家遲早會威脅到皇權,便縱容了有心之人荒唐的說辭,不查其因,就治了魏家的罪,滿門抄斬,不留餘孽!
當時的魏崎還未滿五歲,就被拉到了法場上,在他仰望最後一抹陽光時,眼前一個黑影閃過,是當時到北合找自己爺爺的申屠焱!
他小小的身影隱在人羣中,看着當時倔強不發一言,接受自己命運的魏崎,然後吩咐旁邊保護他的隱衛:“救下他!”
也是那時,魏崎跟隨了申屠焱,陪着他練功,讀書,寫字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他們已經十歲了,申屠焱向爺爺提議,讓魏崎接任銀龍堂堂主之位,他們答應了,因爲當時的魏崎已經完全可以獨當一面了,以至於被人忽視了他的年齡。
“魏崎,知道爲何我讓你接任這堂主之位嗎?”
年少的申屠焱一襲白衣立於陽光下,笑容燦過驕陽,仿若救人苦難的神祇,化解了魏崎心中的仇恨,也讓他生出了有悖常理的悸動。
“不知!”他脆生生的答道。
“因爲這荊門的使命,我不想延續了!你會幫我嗎?”申屠焱走到他跟前,拉過他額前垂下的一縷頭髮。
“會,只要你想,我會傾己之力,助你!”魏崎輕聲道,好似怕打破這種氣氛。
“好,我許你永伴身側,並肩看盡世間繁華!”然後他看着魏崎越發長的像女子的眉眼,不禁嗤道:“魏崎,你長的還真是妖孽!”
“呵呵,那焱可歡喜?”
不曾想到他會有此一問,申屠焱有些不可思議,但還是回應了他:“嗯,歡喜,反正我這一生估計不會對女子產生感情,有你在,也不錯!”
魏崎欣喜極了,他說歡喜,說可以永遠陪在他身邊!
那時,他們便有了計劃,不過前提是,申屠焱不能阻止他做任何事,他也不會事事都彙報於他,但最終,他會達到他想要的效果。
而後他選擇了大他十歲的雲向留,因爲他沉穩的外表下有一顆火熱的心,於是他假裝被他所救,憑着自己的容貌性情,將他成功的拖下水。
他果真爲了他暗中將那些原本就已經蠢蠢欲動的荊門多數堂主收買。怕他起疑,他將傅晏君設成自己的仇人,讓雲向留信以爲真,不過他確實心思細膩,總是派人跟着他。
無法,他只能暫時屈於據他調查與傅晏君有仇的沂月宮,爲落月“效命”!也的確讓雲向留完全的信任了他。
他是銀龍堂主,所以他將很多銀龍成員插進了各國的政要,軍機之處,爲申屠焱做打算。
他蠱惑雲向留與自己去北合,也鼓動北合的君主,說已經有千餘堂門背叛了荊門,盡數爲他所用,於是申屠黎趁此機會,暗中將消息傳給南相國主,促使南相不得不與北合聯盟。
只是他的心中有了與自己並肩看盡世間繁華的女子,也是他命中註定的妻子,那他是否該離開了呢?只是離開以後又該何去何從呢?
魏崎不知道,也不願深想,但是,從以前到現在,他將自己唯一的出路系在了他的身上,怕是現在已經牢固到難以解下,那就繼續陪着他又如何呢?
“回去吧,她應該很擔心你!”這也算是回應了他的話。
“好!”他知道他還是選擇了自己,不過無妨,他的結總會解開。
顏一靜靜的站在東嶽皇宮中最高的地方,一直望着那城樓的方向,已經十多天了,雖說皇宮中每天都有人送來各地的捷報,但是顏一依舊擔心。
不過今日,終於有人來報,東嶽大獲全勝,她的心終於放下了,但還是登上這城樓,極盡眺望,想在第一時間就看見他。
“給,喝吧!”
顏一轉身見是傅景琰,便端過他手中的一杯茶,一飲而盡,輕聲道:“謝謝!”
這十多日,他也時常會上來觀望,然後不盡其煩的端上一杯茶給她,她聞過了,沒有摻雜其他,便也喝下了。
她轉過身後,卻沒發現傅景琰那冷冷的眼神,“沒事,他很快就會回來,最遲今天就會到,晚上有慶功宴,你要不要先下去休息一下!”
顏一注意到他口中的“他”,只是她不知道他是否知道了什麼,或是猜到了什麼?
“走吧,你孃親在等你!”傅景琰說完後便率先走下橫梯。
孃親?什麼意思?她突然有一種不祥的感覺湧上,自己今日這一直扶不平的慌亂究竟所爲何?
她趕緊隨他下去,見她跟來,傅景琰屏退了書房的所有人,除了雲燼。
“我孃親呢?”看着傅景琰轉身坐在書桌前,然後只是打量着她,不說話,顏一有些不安。
“雲燼!”傅景琰沉聲道。
“申屠小姐,你放心,皇上只是怕夫人一個人住在霄陽殿有些冷清,便將她接到宮中陪陪太後孃娘!”
陪?是禁吧!顏一點了點頭,“那我去接她吧!”
“等一下!”傅景琰阻止了顏一外出走的腳步,繼續到:“別急着走,朕又不會將你孃親怎麼樣,再說了你不好奇朕如何知曉她是你孃親的嗎?”
霄陽殿所有人都是荊門的,他怎麼會進去將孃親接出來?“哦,怎麼知道的?”
“看來你還不知道呢,荊門有千餘堂叛出了,嗯,現在估計僅剩一百餘堂在死忠於申屠家,想要知道你的事情,還真不難!”
僅剩一百?爲何自己得到的消息是剩五百堂,看來這些人現在已被傅景琰所用?可霄陽殿中的人都是銀褚堂和千影堂的人,難道裏面有間作?
“你猜想的不錯,所以不止你們會佈局,朕這麼多年怎麼可能不鋪一鋪路呢?”傅景琰靠坐在椅子上,慵懶極了。
“是嗎?這路怕是將你送不到你要去的地方吧!否則也不會出此下策了!”顏一也不慌,她淡定的坐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