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的臉,更黑了,喫不完的就拿去喂流浪貓,所以四捨五入一下他就是在和貓喫同一碗麪了?
寧浠卻不這樣認爲,她以爲秦淮是在嫌浪費,畢竟在這個光盤行動的年代,她也是個響應國家號召的三好青年。
想了想,又多了一句嘴:“沒關係,貓還挺多的。”
秦淮不說話了,低頭開始喫麪,喂貓?!不存在的,他沒有和貓共享一碗麪的習慣。
於是,在聽了秦淮喫不完的話之後,寧浠看見,說了大話的某個男人,用優雅的姿勢,慢條斯理地喫完了一整個湯碗的面,碗裏面只剩下了湯水。
喫完之後,寧浠洗了碗收拾了廚房,然後起身送秦淮出去。
到了門口,秦淮徑自打開門轉身就對寧浠道:“不用送了,送到這裏就行了。”
寧浠也沒有再出去的想法,於是點點頭,乖巧應道:“好。”
說完之後,她就站在門口看着秦淮往下走。
直到秦淮拐了個彎,身影消失後,寧浠才伸出手在自己臉上搓了搓,關了門回屋。
走上臥室,寧浠換了一身睡衣之後就打算進去洗澡,結果放在牀上的手機就響了,她拿起來一看,居然是秦淮的電話,他不是纔剛剛離開沒多久嗎?打電話是幾個意思?
劃了接聽,寧浠輕輕喂了一聲,然後就聽到電話裏,秦淮隱隱帶了些憤怒和無奈的聲音響起:“寧浠,我的車輪胎被紮了。”
不僅輪胎被扎破了,就連車身也被刮花了,車旁,還丟了一個作案兇器,一個生鏽的鐵釘。
寧浠的第一個反應就是秦淮在騙她,可轉念一想又覺得沒有這個必要,她頓了頓,才道:“你等着,我馬上過來看看!”
說完,寧浠拿了鑰匙和手機,披了一件羽絨服就出了門。
她到的時候,秦淮正站在汽車旁,他今天開的車比較貴,是一輛黑色的蘭博基尼,市價應該在八百萬左右,原本一輛好好的車,現在後面兩個輪胎已經全都被扎破了,就連車身,也被劃出一條條白色的痕跡出來。
寧浠擰着眉走過去,不由問了句:“誰幹的?”
“不知道。”秦淮簡單答了一下:“這裏是監控死角,看不到人,就算報警也查不出來。”
深層的意思就是,有人故意這樣做。
可這樣不對啊,秦淮來這裏的次數根本不多,他今天又是送寧浠回來的,根本就沒有仇人,所以到底是誰又那麼大的深仇怨恨,直接把他車弄成了這幅模樣?
“那你怎麼回去?”寧浠咬着脣看秦淮,車壞了不能來,他手又有傷…
“我打電話叫大鐘來接我吧。”
“別!”秦淮話剛一出口,寧浠猛地阻止他,秦淮不明所以看了她一眼,就聽見寧浠有些結巴道:“這…這麼晚打電話給大鐘不好吧,現在已經快凌晨一點了。”
秦淮驀地笑了,似笑非笑看着她:“我不叫大鐘來接我要怎麼回去?”
難不成她還能讓他在她家住一晚不成?
秦淮根本就沒想過這個問題,不是他不願意,而是知道寧浠不可能讓他住。
“那行,我叫輛車。“幾秒後,還是秦淮再一次選擇妥協,出租車是不可能了,他用手機看看這附近有沒有車,然後喊車回家。
“別叫車了!”寧浠出聲,這次她語氣裏頗有幾分似死如歸的感覺:“這裏很難打車,你又爲了救我把手劃傷了,住我家吧。”
她說完,雙頰緋紅一片,好在路燈不是很明顯,有夜色的遮蓋,看得不是很清楚。
秦淮倒是身體怔了怔,沒想到寧浠會說出這樣的話來,她在…邀請他住她家嗎?
“你要是不願意,也可以打車。”
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氣決定收留一晚秦淮,但看他臉色好像並不是很領情,目光有些複雜,寧浠看不太懂,自顧自以爲他是不想了。
心裏微微有些失落,但更多的卻是輕鬆,秦淮不去也好,她因爲他出手相救了她,又看到他車的輪胎被扎破,迫於無奈決定收留他,內心再怎麼說也還是有些抗拒,雖然秦淮受傷是因爲她。
但秦淮自己拒絕就不一樣了,那就和她沒關係了。
這麼一想,寧浠把最後一絲失落也拋去了心間。
但很快,她就聽到了秦淮的回答,兩個字:“好啊!”
這次,怔的人換成了寧浠。
秦淮挑挑眉:“怎麼,不是說收留我一晚,反悔了?”
“沒!”寧浠下意識搖頭,隨後掩飾性用手攏了攏頭髮轉身:“跟着我。”
…
這還是秦淮闊別了這麼多年,第一次在這個房子裏睡覺,一種說不出來的親切感湧上心頭。
進去之後,寧浠把他帶到了二樓:“你之前的房間還在,裏面的動也還有,但我不知道你可不可以穿,被套我等下幫你換,你可以先進去洗個澡。”
寧浠說完以後就走到隔壁秦閔的房間裏翻被套,她的被套都是一些適合女孩子用的顏色,不適合秦淮,好在家裏還住了一個秦閔寧浠專門給他準備了好幾套被套。
抱着被套進去的時候,秦淮還沒進去洗澡,寧浠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就看到秦淮揚了揚自己受傷的手:“有沒有防水袋,傷口不能沾水。”
寧浠這纔想起來,她忘記給秦淮找防水袋了。
“你等等,我去找找!”
穿着拖鞋,寧浠嗒嗒跑了出去,翻箱倒櫃一陣亂翻,然後找到了一個防水袋,把秦淮的手套在裏面,用皮筋紮緊,確定不會進水之後,她直起腰:“好了,你去洗澡吧,我去給你鋪牀。”
秦淮的房間好久沒有人住了寧浠鋪完牀之後,又把櫃子上的灰挨着清理了一遍,這才準備離開。
她還沒走到門口,就聽見浴室的門“嗒”地一聲打開了,接着是秦淮的聲音從縫裏穿出來:“寧浠。”
“嗯?”
“我忘記拿睡衣了,你幫我找找。”
寧浠:“…”
然而她還是去幫秦淮找了睡衣。
衣服都放在衣櫃裏,六年前秦淮走了之後,寧浠就用壓縮袋把她所有的衣服都封好放在衣櫃裏,沒有一點兒灰塵,現在拿出來也能直接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