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澈不管不顧直接前往凌家,凌風攔阻道:“主子,咱們也去嗎?”
“倘若你不想去便不去便是,有什麼想說的直說無妨。”
他心裏知道凌風的疑惑。
凌風跪在地上:“主子,我只是想問問我與凌家是何關係?”
慕容澈低頭看他一眼,前進的步伐停留在原地。
早在之前,來到東海國之時他便有多懷疑,雖單單從姓氏上看都姓凌,可能是巧合,可畢竟自己從小便和主子一起長大,在認知當中他就是自己的親人,也從未去調查過自己的身世,直到跟隨小姐來到東海國,聽聞凌家之事,這纔有所懷疑。
自己出現在主子身邊便是凌家小兒子落海之時,這時間也巧合了,凌風這幾天一直都在調查自己的身世,也聽說了不少關於凌石淌的事情,雖貴爲凌家的家主,但行事作風卻遭人唾棄,包括自己的爹孃都膽敢傷害,他的兒子凌華裕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強搶民女、無惡不作,表面上確實是一個謙謙公子,醜陋的內在即使是再英姿颯爽的外表也掩蓋不足惡臭。
凌風咬咬牙:“主子,我並無二心,倘若他們真是我的親人,我決不允許他這麼對待老人。”
慕容澈多多少少還是知道凌家之事,嘆口氣:“凌風,相信你自己的感覺便好,你與我一同長大,這件事哪怕是我也說不準。”
這是他的事情,慕容澈心中何嘗不不知道,還是需要他去做決定,與他而言,凌風是他們幾人之中跟隨自己最長時間的,情分自然是不會少,自己何必擔心。
“是,主子。”
兩人一前一後走向凌家。
鳳汐正在給老人治療,病情實在是嚴重,在這裏救治她根本就不放心,尤其是那幾個人虎視眈眈看着自己。
白老在屋頂上大笑:“丫頭,我來了。”
鳳汐打開房門揮着手:“白老,你來的太及時,你看看老人,能否將他安全的移回府中,在這裏醫治還真是危險重重。”
白老打趣道:“哎喲喲,你這小丫頭現在倒是謙虛上了,就他們這些渣渣還不夠你虐的?難不成還能打過你一個玄仙師不成?”
一聽玄仙師,凌石淌嚇得跪在地上,衆人抬頭看了一眼鳳汐,所有人趕忙跪下,別人手輕輕一捏,他們都將成爲炮灰,更別說反抗。
“沒想到鳳汐小姐竟然是玄仙師,是我兩眼昏花,得罪了玄仙師,還請贖罪,來人,看座看茶,還楞在那兒幹什麼?”凌石淌一腳踢上去,旁邊的奴僕趕緊下去。
鳳汐緊皺眉頭:“那還真是該懲罰了。”
“所以說嘛,丫頭,你就好好在裏面醫治病人,我在外面給你護法,看誰還有這個膽子影響你。”白老摸着自己的鬍子,一派母雞護犢子的模樣,看都不看地上的人。
鳳汐點頭,這樣甚好,不搬動對病人的病情更好。
讓所有人都出去,鳳汐看着老人的神情,嘆口氣:
“能不能救活也就只此一次機會了,爺爺你可要堅持住,你的大女兒都還見着,可不能就這樣死去。”
拿出銀針,脫下他上本身的衣服,盤坐在牀上,手臂上各五針,身體上不知插了多少銀針,鳳汐額頭上汗如雨下。
白老不時關注裏面的情況,衆人都不敢造次,銀針自己也有一套,千裏傳音給屋中的鳳汐:“丫頭,我這裏有一套銀針,你試試,效果比你手上的要好上百倍。”
正愁着自己的銀針怕是不夠用,鳳汐應聲:“拿來。”
嗖……
一個羊皮套扔在她的手中,打開一眼,晶瑩剔透,冰晶做的銀針,上好的手感,拿在手中冰涼如雪,不僅僅能減少病人的疼痛,還能達通血脈,這確實是一套寶貝。
“白老,這套銀針不如送給我。”
白老一口茶水噴出,大喊:“不行,不行,這東西我還不容易才弄到手的,還是一根根製造出來的,花費我三十多年的時間,你這女娃娃出口能不能不要這坑人啊,早知道我就不給你用了,氣死我了。”
冰晶也是好不容易將死去的好友煉化成冰晶做出來的,這一套銀針對於白老的意義非凡,心中卻是有些不捨,鳳汐並不知道這冰晶是如何得到的,專心致志的醫治牀上的老人。
鳳汐將每根冰晶銀針注入靈氣,扎入關鍵的穴位,這樣事半功倍,剩下最後一針,總算是扎玩,她癱坐在地上,這比殺一百個人還要難。
盤腿坐在地上,靈氣源源不斷的傳給老人,祝他身體吸收靈氣,半個時辰之後,鳳汐站起身,將銀針抽出,倒是沒想到銀針上竟然帶了毒素,目前自己已經沒有力氣再進行醫治,這可如何是好。
鳳汐搖搖晃晃的走向門外,白老下意識伸手便去接住,沒想到被慕容澈搶先一步,將她摟在懷中,輕聲問道:“爲何氣息如此虛弱,你做了什麼?”轉頭看向牀上的老人,大概是明白了。
她看了一眼慕容澈,臉上帶着微微的笑容:“你來了。”
昏昏欲睡,看向白老:“白老,他的身體還含有毒素,要是再不去除怕是難熬今晚,剩下之事便拜託給你,這是百毒丹。”說完遞給白老,便昏睡過去。
慕容澈抱着她離開,白老到想要阻止,嘆口氣,看向這男人,比自己現象中要好看許多。
“凌風,該怎麼做心裏掂量掂量。”說完直接離開,看着懷裏老老實實的小貓兒,心疼不已,一個無關緊要之人,竟然捨得那自己的修爲去救人,小貓兒,我該說你什麼好。
小九感知自己主人遇到危險,看看身旁的老奶奶,左右爲難。
“小傢伙,是那孩子出什麼事情了嗎?你如此焦急。”
小九嘰嘰喳喳,可是別人聽不懂它說話, 心中更是焦急不安。
想也沒想,直接將人含在嘴裏,找到後院,看見凌風將老人扔給他,嘰嘰喳喳便飛身離開。
凌風抱着身旁的老人,竟
有些不知所措,倘若她真的是自己的母親,這副模樣真的能讓她殺人。
老人看向凌風,眼中閃着淚花,伸出手正想摸摸他,這才反應過來。
“不好意思,是我看錯人了。”
“或許你並沒有看錯人,你先坐一會兒吧,這羣人早死晚死還不如現在死去更好些。”
凌老太太看向跪在地上的兒子,失聲痛哭,拉着凌風:“他們畢竟是我的子孫,還請少俠能手下留情。”
凌風不明白,疑惑看向她的腿:“你對他們仁慈,他們何時對你仁慈過?你的腿,屋中老人還不知能不能救活,還有你的兩個女兒,現在還不知何處,你確定要這樣放過他們,凌家是在犧牲你們的健康和幸福才建立起來的,這樣的家庭要來有何用?”
凌老太太無力反駁,扯着凌風的手顫抖着,鬆開他的衣袖,別過臉。
凌華裕跪走到她面前哭喊道:“奶奶,奶奶,我是你的大孫子啊,你小時候還抱過我,現在你就這樣放縱外人這樣欺負我嗎?奶奶,你不能如此狠心啊。”
她從他手中拉回自己的手,苦笑道:“我抱過你,可我也教過你,善良懂事,沒有叫你做喪盡天良的事情,拐賣良家婦女,強搶民女,更甚去逛青樓,等等,我都不想說,你生的一副好面容,可長的是一顆惡毒狠辣的心,我不敢認你這個大孫子。”
凌華裕嚴重蹦出殺心,站起身掐着她的脖子:“你這個死老太婆,竟然見死不救,那我也要拉你入水,你到底是給了他們什麼好處,這麼多人竟然都幫着你, 不是玄仙師就是天師,你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算計我們的,嗯?死老太婆。”
凌風怒吼:“凌華裕,你給我放開她。”
“哈哈哈,放開她。好啊,你放我走,我就把她還給你,我就不明白,你們無親無故,這死老太婆給你什麼好處了,我能給你十倍的價錢,你幫我辦事,行不行。”凌華裕的手緊緊勒住凌老太太。
他不敢輕舉妄動,凌石淌站起身,從地上撿起劍超前奔跑刺在他的胸口上,凌風輕笑,靈力震碎劍身,震怒,單手捏住凌石淌的脖子,將他提起在半空中,腦袋中,一些陳年舊事不停的湧上心頭,記憶似乎被解封一般。
凌風大笑,莫名其妙的笑聲讓衆人不知所措。
“我告訴你,她給了我這一條命,你能給嗎?對了,凌石淌,我貌似想起來了,當年不就是你將我帶到海邊將我推到海中,被海水沖走的嗎?聽說,你事後還將這事推脫到大姐身上,是嗎?”
凌石淌猙獰着,眼神似乎看見魔鬼一般,掙扎着,臉漲的通紅。
“你說什麼?”凌華裕不敢相信,凌老太太早已經淚流滿面。
“孩子,聽我的,你不能殺他。”溫柔的聲音在凌風身邊響起。
凌風搖頭,手上一扭,只聽咔嚓,凌石淌帶着猙獰的表情死去,他慢慢鬆手,凌石淌的屍體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