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武家,在九荒大陸世俗世界中,固然能稱得上是一個大勢力,雖然武家一直沒有建國,但麾下的軍隊,絕對不少於任何一個國家。
江北富庶之地,被武家牢牢佔據數千年,積累的財富和人脈,簡直達到一個難以想象的地步。
但是區區一個武家,對於楚仲而言,又顯得太微不足道了,真想對付一個普通人組成的大家族,只需一天,就能讓這個家族完全覆滅。
武雲隆,根本不值得楚仲出手。
不過若是這麼輕易放過他,又不是楚仲的性格,他脾氣雖然溫和,但絕對是恩怨分明,對待敵人,絕不會留情。
最後,武雲隆被玄陰魔宮的弟子打斷了四肢,扔到了馬車內。
武家的隨從們,都嚇壞了,慌忙地載着昏迷的武雲隆,去了武家在千雪城的據點,然後找醫生爲大公子續命。
命,肯定能保得住,但他這一輩子,全身癱瘓,完全不能動,也不能喫東西,只能靠湯水活命。
這種懲罰,比死亡還要可怕,尤其是一個過慣紈絝生活的大少爺,這樣的懲罰,比死都難受。
武雲隆的命運,楚仲沒有興趣理會,他們一行四人已經在雅間內喝酒了。
戰冰雪和陳飛燕喝的是千雪城最享有盛名的果汁,楚仲和玄陰魔宮那名弟子,則是喝的烈酒。
幾杯酒下肚,名叫申鮑的這名弟子,顯得不是那麼拘束了。
“公子,密陀門在江北一帶,橫行無忌,的確是做了不少壞事,這次將這個毒瘤除去,也爲江北的百姓,做了一件好事。”申鮑給楚仲倒上一杯酒,呵呵笑道。
“嗯?是麼?既然如此,你順便吩咐下去,連同江北武家一同調查,若是武家也一直荼毒百姓,一併處理吧。”
楚仲平日裏關心的是異修界的大門派,對於密陀門這樣的小門派,他還真沒關心過,只是偶爾聽說密陀門弟子行事囂張,很不像話。
不過密陀門背後也有另一方勢力撐腰,江北富庶之地,異修界大門派不可能不插手,背後的勢力就是九鬼門。
九鬼門也算是魔道一脈,門下高手頗多,也是這次聖戰中,有數幾個沒有參戰的門派之一。
申鮑原本就是夏洛城的情報人員,對九荒大陸各門派都還算瞭解,聞言,便有些小心地說道:“武家和密陀門背後,還有九鬼門,這次公子要對付密陀門,九鬼門那羣蠢貨,肯定不會罷休。”
“紅牛山九鬼麼?嘖,他們要是能安靜地待在紅牛山,我還沒興趣搭理他們,要是不識趣的話,九鬼門也該易主了。”
楚仲笑了笑:“江北之地,素來富庶,既然咱們以前爲了給九鬼門面子,不去佔領,現在機會來了,就要好好把握住嘛,一會兒你變出城去吧,去聯繫人手,先把密陀門這個毒瘤拔去。”
“屬下遵命,可是屬下離去,誰來伺候您和兩位小姐呢?”申鮑又爲楚仲添一杯酒,依然恭聲問道。
楚仲失笑:“我們還沒那麼金貴,還需要什麼伺候?唔今天就先別出城了,一會兒也要一間房,休息一夜,明日一早出發。”
“好。”
申鮑笑了笑,說道。
對於楚仲的命令,他素來言聽計從。
幾人喫完午飯,時間還很早,不過戰冰雪卻有些倦了,想去休息一會兒,還非要陳飛燕相陪。
楚仲和陳飛燕心中都很清楚,這丫頭在耍心思呢,不想給他們創造一個兩人世界,什麼事情都非要三人在一起纔行。
陳飛燕也不點破,而且她也想去洗個澡,便笑嘻嘻地答應了。
反觀楚仲,卻顯得無所事事。
“我晚上帶你們去看冰雕,現在出去轉一會,看看有沒有美女?”楚仲哈哈一笑,開玩笑道。
“隨便你,本姑娘還就不相信了,這千雪城還能有比我們還漂亮的女子,再說啦,那些庸脂俗粉,大哥會看得上麼?”
陳飛燕不在意地一笑,然後便拉着戰冰雪,去她們的房間了。
金風玉露的客房,自然是豪華至極,還有獨立的洗澡房,屋內溫暖如春,炭火燒得很旺,沒有絲毫寒冷的感覺。
申鮑原來想跟着楚仲,卻被拒絕了,初來千雪城,他想獨自一人欣賞着異地的美景和這裏百姓的生活習慣。
這也是一種修煉。
午後,大雪初晴,天地之間白茫茫的一片,整個世界銀裝素裹,而且大雪很厚,踩上去很舒坦。
楚仲穿着貂絨大衣,臉上露出恬淡的笑容,平靜地走在千雪城的街道上。
街上,人來人往,熱鬧非凡,尤其是許多年輕貌美的女子,穿着鮮豔的衣服,爭奇鬥豔,十分養眼。
“走,走,我們快點去黔香閣,聽說黔香閣在進行拍賣會啥,你還不知道拍賣什麼?笨蛋,據說是黔香閣最漂亮的歌姬莊夢蝶要拍賣自己呢。”
莊夢蝶,好名字。
莊周曉夢迷蝴蝶,這是一個富有詩意的名字,沒想到青樓之中,還有這般清雅別緻的名字。
黔香閣,這是九荒大陸最有名的青樓之一,在大陸上分店不止千家,財力雄厚,據說後臺是天武國皇室,用黔香閣用來斂錢。
當然,夏洛城內,也有黔香閣的分店,而且很豪華,甚至比燕煙雨精英的青樓還要豪華幾分。
“什麼?是莊夢蝶姑娘麼?據說她的歌喉僅次於歌神公孫鳳舞,而且天香國色,是黔香閣的招牌之一,據說只賣藝不賣身,至今還是處子呢。”
當下,便有男人驚呼道。
“廢話,除了莊夢蝶姑娘外,你以爲還有哪個女子,能讓本公子如此着迷,她今日在黔香閣公開拍賣自己,價高者得。”
“拍賣自己,爲什麼?”
“好像是因爲她厭煩了現在的生活,想找一個能夠照顧她一輩子的人,很多大富豪現在都雲集在黔香閣呢。”
“那我們還有機會麼?”
“你別做夢了,你全部的家當,還不配跟莊夢蝶姑娘說一句話,我們能夠見一見她,就不錯了。”
“也是,那快走。”
幾名衣着華貴,儀表堂堂的中年男子,一邊商量着,同時登上一亮馬車,朝着千雪城南邊走去。
楚仲聽得頗有些好奇。
竟然是拍賣自己,這個名叫莊夢蝶的女子倒是很有性格嘛,所幸無事,楚仲決定去瞧瞧熱鬧。
黔香閣,位於千雪城南城,坐落於南城最繁華的一條街道上,面積極大,上下共有五層,是這條街上,建築最高的房子。
整條街道的積雪,都被掃的乾乾淨淨,而且路面寬闊,足以四五輛馬車並駕齊驅,而且整條街道都是由黔香閣出錢修繕的,足見其財大勢粗,比一般的家族還要厲害不知多少倍。
黔香閣的五層大樓,通體是玫瑰紅色,在偌大的街道上,甚是顯眼。
當楚仲來到黔香閣門前時,門外已經聚集了不下數百名或是年輕,或是已到不惑之年的男子,甚至還有許多花甲老人。
男人好色,自古如此。
數百人將黔香閣包圍的猶如鐵桶似的,水泄不通,而且不忿的聲音,陸續傳來。
“豈有此理,真是豈有此理,你黔香閣未免太黑了,進門需交一千兩銀子,不公平,太不公平了。”
“嗯,這恐怕不是莊夢蝶姑孃的本意,是黔香閣趁勢斂錢,兄弟們,不管他們,我們衝過去。”
“好。”
這些沒錢交門票,卻又想一睹莊夢蝶風采的男人們,仗着人多勢衆,便一窩蜂地朝黔香閣大門衝去。
砰砰!
“哎喲!”
伴隨着拳頭打在肉體上的聲音,以及數十人被擊飛出去後,發出的慘叫聲,讓原本氣勢沖沖的衆人,都停了下腳步。
黔香閣內,魚貫走出一排身高兩米,肌肉虯結的大漢,俱都滿臉煞氣,怒目圓睜,盯着想藉機鬧事的男人。
“進門需一千兩銀子,沒有錢的趁早滾蛋,誰再敢鬧事,打斷雙腿。”其中一個大漢狠狠地瞪了一眼人羣,發出雷鳴般的聲音。
“切。”
“哼。”
許多人都暗地裏哼了一聲,但終究不敢再鬧事,自問拿不出一千兩的人,都灰溜溜地離開了,然後懷着無限不捨的看着黔香閣,彷彿是沒有見到莊夢蝶,心中留下了永遠的遺憾和不甘。
當然,能拿出一千兩的同樣不在少數,許多人甚至隨手甩出十幾張銀票,帶着侍衛,大搖大擺地走進去。
“一千兩銀票,可入門,但必須站着,五千兩以上者,方有坐位。”黔香閣門口,大紅紙上,寫着這麼一句話。
“嘖!”
楚仲笑了笑,隨手拿出五張一千兩銀票,笑道:“我可以進去麼?”
“公子請。”
當下,便有專門的小廝領着楚仲進入黔香閣。
一股清香味,撲面而來,這黔香閣的大廳,非常大,裝修的金碧輝煌,大廳內擺着近百張桌椅,大都已有人佔據。
大廳右面,是粉紅色帳幔和珠簾,將大廳和雅間隔開。
想進得雅間,必須有二萬兩銀子纔行,而且必須還要有身份,沒有身份者,沒有資格享受雅間。
大廳前方,原本是一處戲臺,平常時候,便有年輕貌美的姑娘,撥弄琴絃,口中咿呀唱着小調,今日卻安靜得很,想來這裏,待會便是莊夢蝶登臺之地,然後便由富豪們競拍,價高者就能得到這位女子。
楚仲隨意坐在一張椅子上,距離戲臺稍顯遠點,但他只是來看熱鬧的,越是不顯眼,方越有趣。
坐下後,便有穿着裸露,年輕貌美的姑娘端着果盤,瓜子,香茶而來,吳儂軟語地叫一聲:公子好,然後就給倒上一杯香茶。
楚仲也學着其他人,隨手打賞一張五十兩的銀票,然後便讓伺候他的女子離開。
這些女子也識趣,當下只是獻媚地一笑,扭着柔軟的腰肢,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