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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孃對此很是高興, 時常與她笑道:“咱們月喚真是命好,不必像西院的六娘子,天天忙得腳不沾地, 伺候一家老小,末了還要被小姑子們尋不是。? 一 看書?? · ”
她嘴上不說,心內也怪得意的。便悄悄與阿孃咬耳朵:“等將來我一定把你接到我家裏去, 和我一起過活。”
阿孃嘴裏笑說:“啊喲,又胡說八道,先不說我兒子孫子一堆;哪家有阿孃跟着孫女兒出門子、叫孫女兒養老的道理?你日後要是捨不得你阿孃我, 多回孃家來看我也就是了。”
阿孃雖笑嗔了她一番,想想一手帶大的孫女兒對自己如同貼身的小棉襖一樣的貼心孝順, 心裏說不出的得意,也是熨帖得不得了。
誰料這門一家子人都滿意的親事竟然出了了岔子。怪就怪她娘太愛管閒事。
話說那一天晌午, 喫好午飯, 洗刷好鍋碗,她洗了頭,摘了一捧櫻桃, 坐在豆角架下一面喫一面晾頭髮,花點子貓臥在她腳下打呼嚕;哥哥與嫂嫂們田地裏幹活去了;兩個侄兒在屋子裏睡午覺;她娘手裏納着底,立在門口與六娘子閒話家常;她爹被人請去看風水;阿孃也不知去了哪裏。
那一天的天氣也挺好, 不冷不熱, 日頭像阿孃和的白胖發麪糰子一樣掛在天上。一陣風吹來, 她嗅了嗅, 曉得西院鍋裏的米飯又燒焦了。五斤老奶奶一口牙掉了大半,喫不動鍋巴,只怕又要打罵兒媳六娘子。鍋巴麼,她倒是挺愛喫。嘎嘣脆,香。
等她面前吐了一小堆櫻桃核兒時,打東頭官道上跑來幾匹馬,前頭的是一個衣着鮮亮的年輕男子,他身後跟着一串擎着鷹趕着狗拎着兔子的家丁,這些人策馬直直地跑到她家門口,下馬討水喝。
此地名爲小燈鎮,距嘉興城不過三五十裏路,屬嘉興城郊,也是入城必經之路。恰好她家就住在官道旁,三五不時地有過路人來問路討水,她也並不奇怪。聽得有男子的說話聲,便起身伸了個懶腰,待要端着櫻桃進屋去時,不想她那常年喫齋唸佛、愛管閒事的老孃已然將那羣人讓到院中來了。
爲首的那個年輕男子身材修長,麪皮白淨,鼻樑高挺,劍眉斜飛,一雙桃花眼帶笑不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