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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識君終有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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氤氳寒氣翻滾瀰漫,霧氣升騰的洞中侯小天閉着眼睛腳踏五行步,慢動作般習着自水天幕那學來的《冰月心訣》中的‘凝冰訣’。一團團凝聚着拳頭大的冰霧冒着瑩瑩紅光隨着他的出掌無聲無息竄出,不過數丈遠便蒸發成點點熱氣。

在水天幕的悉心調教下,侯小天已不眠不休地練了十天十夜,身體裏以一定軌跡盤旋在透明金丹外的另兩粒一紅一白金丹正不可思義地變得大小一樣,並逐漸形成一上一下十字軌跡運轉着。

一直盤坐在上方巖石上的水天幕滿意無比,短短十天時間侯小天竟然已透轍‘凝冰訣’精髓,這種速度只能以神蹟來形容。侯小天自然也清楚神識中的這種變化,將‘凝冰訣’運轉三十六週天後,興奮地說道“太師叔祖,我今天用的時間比昨天少了半刻鐘。”

“嗯。”水天幕隨口應着,似在發呆。

侯小天疑惑,走上前伸出手沒大沒小地在他眼前晃了晃,說道“老頭,你思春了。”

“嗯啥,你小子才思春了。”

“嘻嘻,開個玩笑,太師叔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我在想十天時間已到,我們的緣份也該盡了。”水天幕感嘆時間的快速,落寞說道。

侯小天倒沒那麼在意,無所謂地說道“安心啦!我以後會經常來看望你老的。”

“小天,我要你發個誓。”水天幕忽嚴肅地說道。

“啥誓?”

“從今往後不再踏入此洞一步,不僅如此我還你發誓永不得將我在這裏面透露出去,就是掌門也不可以。”

“爲什麼?”

“不要問爲什麼,快發誓就是了。”

“可是難道你老就一點都不想出去逛逛。”

“沒什麼好逛的。人生在世,終究逃不過生老病死,世間演變與我又有何關,春夏秋冬也不過循環演變而已。”

侯小天默然,雖只有短短的十天相處可他與水天幕一小一老卻交出深厚的感情,似師似父亦似友的情誼。水天幕看出侯小天的不捨,也是百味陳雜,教他《冰月心訣》並不是他當年與音剎門‘瑤琴魔女’的感情糾纏,也不是看中侯小天的體質,而是不想他因過度修行《焱天熾訣》而使他神識內成形的黃丹破壞平衡而導致走火入魔。

“去吧,你師父快到了。”

“太師叔祖”侯小天心中黯然,正待繼續說話卻見一道柔和卻讓他無法抗拒的氣勁裹住他,強迫般將他帶至崖上才消失。在他腳踏實地的同一刻,近些天來一直風和日麗的天氣再次詭異地被灰雲籠罩,前所未有的風雪咆哮落下,不一會兒便將崖下小小的洞穴得新覆蓋住。

水天幕蒼老的聲音在侯小天耳邊悠然響起,“小天,《焱天熾訣》屬陽,適合凌晨修煉;《冰月心訣》屬陰,適合三更夜修煉。每天須運轉《天音心訣》將兩種至陽至陰的心訣加以融合,切記切記!!”

侯小天恭恭敬敬地跪下叩了三個響頭,說道“多謝太師叔祖成全。”

風,瘋狂咆哮。雪,瓢潑灑落。除外一切已變得靜悄悄,侯小天知曉這一輩子要見水天幕的機會已微乎其微,神情不僅黯然起來。

沉穩急促的腳步聲響起,只見火南高大的身影出現在侯小天面前,說道“小天,一月這期已到,爲師來帶你回去。”

“嗯。”

“你可有話要說。”

“沒師父,我只是捨不得這裏的雪景。”侯小天回過神,立恢復成滑頭樣,嘻皮笑臉地說道。

“臭小子,你是住出味道來了,還不給爲師滾回火行門。”

“師傅,你老何不在這裏建棟房子,嫌無聊時就來這裏度個假打打雪仗也不錯。”

“儘想些歪主意,若你們師兄弟能把這心思放在修行上,爲師也不用整天爲你們操心。”火南被逗笑,輕罵起來。

火行門所佔的火熾峯上,林勝元師兄弟早己等待多時,爲了慶祝侯小天因禍得福突破境界,火南幾乎將珍藏起的美酒全拿出來,沒有節制地讓自己的弟子開懷暢飲。

酒過三盞,火南忽說要給祖師爺上香,一個人腳步虛浮地離開。看得出火南對侯小天突破境界也很高興,這會兒離開也不過是讓他的弟子們能不被輩份上的代溝束縛。

沈文琪忽神祕附在侯小天耳邊,低聲說道“小天,你知道在你被罰面壁時,有一個人每天都來這裏等你。”

“誰?”侯小天疑惑地問道。入五行門幾個月來,他所交的朋友連手指頭都數得過來,而真正交心的卻沒有一個。

“你猜猜?”

“嘿,小天,看不出你的本事不錯嘛,讓人家姑娘每天都期盼着。”林勝元調侃道。

“女的?”侯小天怔了下後下意識脫口而出,激動說道“難道是宸兒?”

“宸兒?”

“難道不是她?”見林勝元三師兄弟一臉茫然的樣子,侯小天只在想不出會是哪個女孩子爲他神魂顛倒,腦海中不期然浮出嫣雪嫺靜的花容月貌,在整個五行門中他打過交道屬女的也就五人,不過那四人恐怕是巴不得他出醜哪會好心的來看望他。

見侯小天露出深思的模樣,沈文琪笑着說道“是水行門的王嫣雪師妹,你小子豔福倒是不淺,還入門幾個月就有女孩子爲你擔心。”

“真的是她。”

師兄弟正打鬧間,門外傳來王嫣雪輕柔的問侯聲,“林師兄,我可以進來嗎?”

“嘿,說來就來。小天,你可要好好招待人家。”林勝元開玩笑着,大聲說道“嫣雪師妹,我們都在,快進來。”

再次見到王嫣雪,仍是一襲白衣羅裙拽地,柔靜的彷彿不食人間煙火。在侯小天的認識中,嫣雪的容貌甚至比不上林靜宸,不過在她身上侯小天感受到不同與別的女孩的氣質,淡然超出凡塵的謫仙感覺,這種感覺也只有在師伯白飛飄身上感受到。

王嫣雪似乎沒想到侯小天也會在裏面,怔怔地看着他。兩人的目光似互相吸引般膠着在一起,無法再容忍別人的存在。

“小小師兄,你你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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