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天,師傅讓你過去。”陳茂推開門,擔心地看着賴在牀上睡大覺的侯小天。
“是水師伯來了吧。”侯小天坐起來應道。該來的還是會來,侯小天可不會幸運地認爲水行門的那些女人會這麼容易的就放過自己。
“小天,你要小心點,水師伯看看起來很生氣。”
“不用擔心,我會對付的。”
嘴上應着可侯小天其實一點把握都沒有,他與水月心心知肚明兩人不對盤,現水月心逮到這麼好的機會整他,自然不會白白放過。可侯小天也不是省油的燈,從水行門回來後就一直在思索着什麼爲自己爭取最大的利益。
隨陳茂來到大廳,火南正低聲下氣地同臉若寒霜鐵青無比的水月心聊天,在她身後站着面無表情的田依柔和滿臉幸災樂禍的紅衣少女。讓侯小天疑惑的是東方元即然也來了,如小媳婦般縮在端莊美貌的東方夫人身後不停地給剛進門的侯小天打眼色。
東方元的緊張擔心讓侯小天心裏一暖,總算在五行門這幾個月中沒白混,交到幾個不錯的兄弟朋友。
“師傅,你老喚我。”侯小天規規矩矩地走到火南面前,恭敬問道。
“小天,還不快給你水師伯叩頭道歉。”火南臉色一正,輕喝道。
卻見水月心從鼻孔中輕哼出聲音,不冷不熱地嘲諷道“他的大禮我可受不起,我看就免了。”
本來想做次乖寶寶的侯小天聽了暗生氣,水月心此刻的表現根本有違做一個長輩的本份。師傅火南一直以來對他的偏護及關愛讓侯小天不敢發作,認命地跪下連叩了三個響頭,說道“水師伯,是我不對在先,我願接受門規處罰。”
“哼,火師弟,你教的徒弟真是越來越有出息了,膽子已經大到不把任何門規放在眼裏的地步了。”水月心不爲所動,站起來說道“此次看在師弟和二師嫂的面子上我便願諒他這一回,若下次再犯莫怪我不講情面。”
“師姐,等”火南還想爲侯小天求情,只可惜水月心心硬如鐵已撫袖離開。火南無奈地坐回椅子上陷入沉默中,侯小天從沒見過火南這種頹廢的表情,心裏不禁有些惱火自己的衝動。
“師傅,對不起,所有的過錯小天會獨自承擔。”
“小天,你可知那片梅樹林是師姐心中的聖地嗎?”一直坐着沒有說話的東方夫人似回憶般嘆息道“那是師姐年青時天工師兄親手爲她栽種的,天工師兄出事後梅樹林也成爲師姐心中唯一的回憶。”
“”
“小天。”火南忽出聲喚道。
“是,師傅。”
“你心還留在俗世中嗎?”
“我”侯小天不知火南爲什麼這樣問,腦子一向靈活的他也短路起來。
“你還掛念着林靜宸,你對她是你未婚妻的事還是如此念念不忘嗎?”火南聲如鏗鏘堅定有力地說道,威嚴的目光如劍般看着侯小天。侯小天陷入沉默中,老實說在他心裏仍不願承認自己已拜入五行門,修煉《焱天熾訣》的目的也是爲了掩人耳目。
侯小天的反應讓火南臉上現出短暫的失望,威嚴的神情剎那間顯得落寞,嘆氣說道“自個去思過崖面壁一個月吧。”
“師傅,求你老人家寬恕小師弟。”林勝元他們三師兄弟忽激動地跪下來求情。不僅他們三人,東方元也急匆匆跪下來爲侯小天求起情來,“火師叔,看在小天師弟年幼無知的份上求你饒過他這一回。”
“幾位師兄,你們”
“小師弟,還不快給師傅叩頭求饒。憑你還未達到地魂境界的功力,如何待在思過崖。”林勝元厲聲說道。
侯小天感動不已,不過仍堅定地搖頭說道“師兄,謝謝你們。”
“小師弟”
“師傅,弟子即刻便去思過崖面壁思過。”侯小天恭敬地給火南叩頭後,起身道。
火南表情複雜,沉聲道“小天,你要記住,‘喫的苦中苦,方爲人上人。’”
“是,弟子諭記在心。”
剛踏足思過崖,刺骨寒風便迎面撲來。只不過一步之差,景色卻有天壤之別。入目所見俱是白茫茫一片,所有的一切全被冰雪覆蓋。刺入骨髓的冰寒似要把血液都凍住般,不一會兒侯小天已被凍的面色青紫。難怪幾位師兄會爲他求情,確如他們所說還未到地魂境界的普通身軀根本無法抵擋這種寒冰。
穿過滿是冰錐的巖洞來到懸崖邊,侯小天盤膝坐下怔怔地望着遠處灰白的天空,狂風挾雜着冰雹時不時咆哮而起。也不知過了多久,侯小天只知自己的身體已覆蓋上一層厚厚的雪花,除了兩隻眼睛仍時不時地眨兩下確定還活着外,整個人如老僧入定般動也不動。
“你習的是《焱天熾訣》,難道不會運功抵擋寒冷嗎?”冷淡的聲音在侯小天背後響起,對這道聲音侯小天早已是記憶深刻,他被罰在思過崖面壁一個月就是因它而起。
“不說話,是心生不滿還是認命?”
“有區別嗎?田師姐。”侯小天淡淡說道。
“宸師妹已知道你的事,只不過她已一心一意放在修行中。”田依柔繼續問道,對侯小天的事已然瞭解清楚。
“你也是在勸我放棄她的嗎?”
“不是,而是請你放過她,宸師妹已落後門中師姐妹太多,你的一意孤行將讓她無法安心修行。”
“心中有仇如何獲得安心。田師姐,看來你對宸兒還沒了解清楚。”侯小天輕揚起嘴角,似諷刺般說道。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若讓她無慾無求渡過數十年,仇恨自然會隨着時間流逝而變淡消失。”
“既然如此看淡又爲何仇視魔道修行者。”
“除魔衛道,此乃功德無量之道。”
侯小天聞言冷笑不語,卻見田依柔繼續道“我看得出火師叔你的期待,若師弟能將一門心思用在修行上,想來不出百年火行門又將出一絕頂高手。”
“師姐冒險到思過崖就要來勸我的嗎?”侯小天不緊不慢地打斷田依柔的話,問道。
“是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