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華山派白垣的兒子白不凡是成天大弟子之後,衆人都露出一副“算你狠”的表情,殺了人家掌門不算,還打了人家兩位長老(成天狡辯:只是打敗,又沒傷着!),現在竟然挖了人家牆角,實在是……太邪惡了吧?當然,武當衆人若是知道成天以後的作爲的話……不能再說了,再說露餡了。
可在知道了成天二弟子竟然是明教後裔之後,衆人那表情才叫精彩。
張三丰人老成精,息怒不行於色,手捻鬍鬚,一副高深莫側的樣子。
宋遠橋,俞蓮舟和俞岱巖都是皺起眉頭,顯是對成天如此作爲有些不滿,不過周子旺雖然是明教中人,可好歹是抗蒙英雄人物,所以也沒表現的很過。
張翠山,表情上看不出什麼來,不過眼神中卻略有惋惜之色。成天對他一家都有不小的恩情,以他的性格,即便成天做了什麼錯事,他也會幫忙擔待,何況只是收個徒弟而已。只是希望成天不會跟“魔教妖人同流合污”罷了。
殷黎亭卻是隱隱露出一絲怒容,不過成天知道,這絲怒氣並不是針對他的。他的未婚妻紀曉芙的事,他略有耳聞,表面雖然不信,不過心中卻也難免有些想法。(書上也沒寫殷黎亭到底是什麼時候知道的,不過看張無忌剛去蝴蝶谷碰到紀曉芙時,似乎還沒傳開。所以這裏殷黎亭只是“略有耳聞”,卻不肯定。)
莫聲谷年紀最小,比成天也大不了幾歲,七俠之中,他跟成天最談的來,不但不在乎成天收了周傳志爲徒,反而爲成天收了徒弟而高興。
張松溪是武當七俠之中最爲聰明的,他只是微笑着看着成天,似乎隱隱猜到成天的目的一樣。
莫聲谷見衆人表情“怪異”,出言爲成天解圍道,“小天,上次你回洛陽時收拾了鮮于通這個小人,這次竟然又打敗了滅絕師太,真厲害啊!來,跟我們說說是怎麼回事?”
衆人又被莫聲谷的問題吸引,暫時放下了收徒的問題。當然,畢竟成天不是武當的人,他們也不好多說什麼。
成天滿不在乎的將事情經過說了出來,聽的衆人又是一驚。成天當然知道他們是因爲自己救了周顛和冷謙纔會有此表現,只是事情早已經做了,蓋又蓋不住,說了就說了。反正武當也不會因爲這點小事就爲難他。
武當衆人的反應確實比剛纔強了很多,殷黎亭甚至氣得滿臉通紅,開口譴責道,“小天!娥眉掌門滅絕師太好歹也算是名門正派領袖人物之一,你怎能爲了救那些魔教妖人,反而對她動手?!你這簡直是不分是非!”殷黎亭之前與成天關係也算不錯,所以才仍舊叫成天爲“小天”,加上成天對武當派有不小的恩情,否則恐怕就破口大罵了。
就連莫聲谷都忍不住道,“小天啊,你這次可做的太錯了!”衆人也都附和道,“是啊,小天,現在悔悟還來得及,不如我們出面,你向滅絕師太道個歉,化解了這段樑子吧。”看來武當衆人對成天確實不錯,竟然肯爲他出頭。
不過張三丰卻仍舊沒有一點表示,彷彿沒聽見一般。
成天心中又高興又感激,微微一笑道,“各位,說句實話,小天並不認爲自己錯了!”武當衆人一片譁然,待要說什麼,成天卻繼續道,“咱們習武之人,講究修身養性,體悟天道,懲惡揚善確是我輩重任……”
衆人聽成天這麼說,都安靜下來,成天這才說道,“……可是,是非善惡原本就難分清楚……”說到這裏,成天很有深意的看了看張翠山。張翠山知道成天這是指他在龍門鏢局的事情,——不算殷素素的關係的話,他還真是被冤枉的,——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成天接着說道,“難道咱們要分善惡就只憑出身不成?難道名門正派就沒有惡人了?那鮮于通身爲名門正派的掌門,難道就是好人?……”衆人似乎都明白過來,一齊點了點頭,不過這頭點的,好象同意鮮于通是好人似的。(鮮于通:抗議,我出場沒多久就掛了,怎麼老拿我說事!成天:抗議無效!)
成天繼續道,“難道明教之中就沒有光明磊落的好漢子嗎?……”衆人又是點了點頭,張翠山更是想到自己的義兄謝遜,臉色不禁有些紅。
“任何大派之中,都難免出現幾個奸佞之徒,一直被朝廷貶爲魔教的明教之中,自然也少不了這樣的人,但也不能因爲有這種人,就將明教一杆子打死吧?我想明教一直起兵抗蒙的事情,衆位也都知道的,”成天正色道,“難道這其中就沒有英雄好漢不成?”武當衆人今天似乎磕了藥一樣,從成天開始“演講”,就不停的點頭。
“說的好!”張三丰忽然讚道,“小天這翻話,可謂將善惡剖析的極爲透徹,他對衆弟子說道,“你們要記好,爲人第一不可胸襟太窄,千萬別自居名門正派,把旁人都瞧得小了。這正邪兩字,原本難分,正派弟子若是心術不正,便是邪徒,邪派中人只要一心向善,便是正人君子。”
他張三丰百歲高齡,什麼事沒見過?這些東西早就一清二楚了,只是平日雖然也如此教導,不過七位弟子在武林之中名氣太盛,難免有些驕氣,他也不願多說,畢竟有些東西還是自己體悟比別人說出來效果要好的多。
“時候不早了,松溪,”張三丰對張松溪說道,“你去命人準備一下晚飯吧。”又對成天說道,“小天,你跟我去石室聊聊。”說罷轉身離開。
衆人以爲張三丰想跟成天聊聊武功的事,於是各自散開,有事的辦事,沒事的就跟着張翠山,去找張無忌去了。
張三丰帶着成天來到平日閉關的石室,各自在蒲團上坐了下來,“小天。”張三丰很有深意的看着成天。
成天恭敬的說道,“張真人有指教?”張三丰的目光讓成天感覺到一絲古怪,卻沒現自己有什麼破綻,心中難免有些忐忑。
張三丰問道,“你與那滅絕師太一場打鬥之後,是不是還順手拿了些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