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摸了幾下,發現不是憐星,有一點失望,但發現是多玲之後又顯得無比震驚,她慌忙地摸到多玲的手腕,給她把了把脈,然後嚇得猛然縮回了手。
“多玲怎麼受了這麼重的傷?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天初,你告訴我啊,憐星哪去了?我的憐星呢?”說到後面,白月的情緒已經崩潰了,幾乎瘋了一樣的大喊。
天初真的怕白月會受不了,他不敢說,真的不敢說。
“吵……吵死了……”就在這時候,多玲醒了,她發出疲憊又憤怒的聲音,聽得出她的狀態十分糟糕。
白月像抓到救命稻草一樣,循着聲音一把抓住了多玲的手臂,結果還沒等說話,就被碰疼的多玲一聲驚叫狠狠地甩開了。
多玲雖然傷了,但力氣還是很大的,竟將白月整個摔在了地上。
多玲完全是下意識的動作,看到白月趴在地上,脾氣一下子沒有了,但好面子的她還是假裝生氣地捂着胳膊,語氣嗔怪中帶着擔心地說道:“幹嘛突然撲過來?你都弄疼我了。”
“憐星……告訴我……憐星在哪?”白月伏在地上慟哭起來,嚇了多玲一跳,她下意識地看向天初,眼神似乎在問他:“你還沒告訴她?”
天初會意搖了搖頭,無奈地嘆了口氣。
“真麻煩……”多玲嘀咕了一聲,走向白向,伸出手,呲牙咧嘴地把白月拉了起來。
看到白月滿臉是血,嚇了多玲一大跳,還以爲是自己弄傷了她,出於愧疚心理,甚至沒爭求天初的同意,就把白月想要的答案脫口而出了。
“憐星她被黑毛蟲拖走了,我想……我想她已經死了吧……”
“多玲!”天初瞪大了眼睛,怒視着多玲,眼裏快要冒出火來了,竟把多玲嚇到了。
多玲的驚嚇並不是來自於天初,而是說完她就後悔了,她以爲這是在幫白月,但她想得太簡單了。
白月整個人傻在了那裏,久久不語地看着多玲,突然她抽動着嘴角,如夢初醒般說道:“多玲,你剛剛說什麼?”
“我……”多玲瞪着大眼睛不斷地後退,看了看天初,又看了看白月,她又說不出口了。
白月突然又爬了過來,她手在空中亂舞想抓住多玲,可多玲躲着她,她試了幾次無果之後,又伏在地上哭起來了。
“你說憐星死了?是我聽錯了對不對?你沒有這麼說過?對不對?”
聽着白月近乎絕望的請求,多玲有些心軟了,她爲難地撓了撓頭,結結巴巴地說道:“只是……只是被拖走了而已,也許……也許未必會……憐星她也許還活着呢!嗯……活着……活着……”
果然多玲是不會撒謊的,說到了後面,連她自己都不信了,說不下去了。
多玲的表現比她的語言更有力量,直接就把白月擊潰了,白月面無表情地愣了一會兒,然後噗的一口血噴出老遠,身子一軟倒下去了。
“白月!”本已經爬不起來的天初,幾乎彈地而起衝了過去接住了白月,眼睜睜地看着她在自己懷裏軟了下去。
天初急忙把白月放到身前,讓多玲扶着她坐好,天初則給她輸真氣續命。
天初把真氣都輸給白月了,可白月還是不醒,真把天初和多玲給急壞了。
“天初,我們回去吧,給白月治傷要緊。”多玲提議道。
天初嘆了口氣,看着白月蒼白憔悴的樣子搖了搖頭,“白月受的刺激太大了,如果不見到憐星的話,她怕是不會醒的。”
“可是憐星都已經……”多玲那個死字還是說不出口。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不管怎麼樣,我們要給白月一個交待,如若不然,這個坎兒在她心裏永遠都過不去。”天初摩挲着白月的頭髮,心疼地說道。
“行吧,我聽你的。”多玲對白月心有愧疚,既然天初這麼說了,她也沒有理由反對。
“那我們就去找憐星吧。”天初掙扎着起身,瞟了一眼多玲仍然紅腫的胳膊問道:“你怎麼樣?還能堅持嗎?”
多玲嘴一撇冷笑一聲:“笑話,什麼時候輪到你瞧不起我了?這點程度也算傷?”
“那就好,多玲,往後的路就全靠你了。”天初說罷鄭重地向多玲一抱拳,深鞠了一躬。
“廢話!不靠我還能靠你這個笨蛋?跟上!”這回可把多玲牛壞了,如果她長尾巴的話,肯定都翹上天了,揹着小手,大搖大擺地走向了黑毛蟲逃走的裂口。
天初把白月綁在背上,以純陽劍當杖,一瘸一拐地跟在多玲後面,在這之後他們的目的不再是殺蟲母了,而是找憐星。
穿過裂縫看到的也是一片狼藉,洞壁坍塌斷裂已經把蟲洞堵死了,黑毛蟲是從縫隙裏自己挖洞鑽過來的。
黑毛蟲體型巨大,它能鑽得過來的洞,天初他們走過去自然不會費勁,只是這沒有精修過的洞壁實在太粗糙,九曲迴腸,坑坑窪窪的也不知道是通向哪裏的。
被擠在石縫裏的傀儡蟲聽到響動,爭先恐後地往外擠,卻也只能探出個頭來,吐出長長的花形口器試圖襲擊他們。
三人躲過這些口器繼續往前走,發現這黑毛蟲竟然不走尋常路,自己挖了一條新路,漸漸避開了所有的蟲洞,越往前走越安靜,四周巖壁上再沒出現過孔洞。
多玲走得很快,幾乎在小跑,天初能理解她急切的心情,但他還揹着白月,實在跟不上多玲的速度,只能盡全力跟在後面,不讓自己落得太遠。
“天初!”前面傳來多玲的叫喊聲,聽得天初心一驚急忙快步朝前跑去,手還要護着白月,怕她顛簸得太難受。
天初跑到近前,腳步就自然而然地放緩了,看着前方驚道:“怎麼會有岔路?”
很顯然這兩條路都是剛剛融出來不久的,洞中還瀰漫着淡淡的黃霧,只是左面這條線條平和,右面這個左突右撞得,好像挖得很急的樣子。
“走哪個?”多玲完全不想,直接問天初道。
天初研究着這兩個迥然不同的洞,揣摩着黑毛蟲的心思,顯然左面這個挖得很慢,右面這個挖得很急,到底是什麼樣的原因導致黑毛蟲出現這麼大的反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