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之後的十天,我與鶴丸見面的機會都很少,審神者把我們編入不同的隊伍,我是第二部隊隊長,他是第三部隊的隊長。
出陣的時間交錯開來,偶爾在本丸碰面也只是點點頭權當打招呼,再就是夜晚才能交談一二。鶴丸一直是比較活潑的性子,這些日子也累得夠嗆。
夜涼如水,本丸現在是夏景,不算太熱,卻好看得很。月夜下的螢火蟲閃爍着點點微光,彙集在一起映得湖面如同星河。說的這麼文藝只是爲了紀念我難得的閒暇時間。
鶴丸坐在我身旁,一隻腳搭在迴廊的木質地板上,左手支撐着身體,右手卻捏着一枚糰子塞進嘴裏。他咀嚼的時候臉頰鼓起來,像倉鼠一樣,可愛極了。說來也十分奇怪,刀劍本是兵刃,無血無肉,但化作付喪神後卻十分鮮活,手也是熱的。
跟人類一樣,啊當然顏值確實會更高些,[劃掉]畢竟這遊戲靠愛發電,立繪不好看會沒人玩的。[劃掉]
如此胡思亂想着,我直接伸手衝着他鼓鼓的臉頰上戳了下去。
戳出了坑,啊……手感真棒。
鶴丸睜大了眼,撐住身體的手臂猛地彎下去,差點把嘴裏的糰子吐出來,太不風雅。
“三日月啊……真是嚇到我了啊。”
他嚥下糰子,拍了拍胸口,一臉震驚.gif
我只能哈哈哈,放下手裝作什麼也沒發生,然後被鶴丸扯下頭巾報復了。
我知道頭巾擋住了我的美貌你是爲了釋放我的美辛苦你了鶴丸國永。
當然這句話我不能說出來,人設崩了會被打的。
然後我們就回去休息了,頭巾並沒有被還回來。
沒事我還有一打黃色頭巾,只不過強迫症讓我又要回去畫刀紋,挺煩的。
一夜無夢,然後審神者給了我一個大大的驚喜。
時間溯行軍的攻勢已經減弱,大部隊逐漸撤退,連續不斷的出陣終於要告一段落,而今天出陣的刀劍們更多的任務是清理戰場。
地點,阿津賀志山。
第一部隊隊長:三日月宗近。
隊員:鶴丸國永、太郎太刀、大俱利伽羅、骨刑偎睦珊蛻嚼亞泄。
近侍與第一部隊隊長向來是同一人,而本丸的近侍也是輪換制,在我來到本丸第二十八天且馬上就要滿級(並不)的時候第一次當近侍,還挺緊張的。
本丸的初始刀是山姥切國,練度已經到了頂,更多是被派出去遠征或者帶隊與其他本丸演練,這次出陣也是爲了以防萬一,畢竟時間溯行軍雖然將主力撤走,但還會不會留下強大的敵人,也是個未知數。這次出陣的刀劍基本上都是老資格的成員,除了我和鶴丸國永。但我們在近些日子頻繁的出陣中也逐漸成長,如今經驗也十分豐富了,這種程度的戰場完全沒問題。
順便一說,審神者到現在都沒見過鶯丸江雪和一期一振,本丸內的小短褲們都快等哭了。
至於鶯丸,平野倒是總在唸叨。
難得跟故人一起出陣,自然是幹勁十足。我的偵查從未落空,這次也同樣。時間溯行軍躲在樹叢中,雖然藉由樹幹和枝椏掩蓋身形,但那種靈力的味道我絕對不會認錯。
對方的打刀脅差也配備了遠程刀裝,骨型頤竊萸椅誘螅槳茲姓絞痹儷淶敝髁Α
駐守在此地的時間溯行軍果然不像是前一陣子那麼強大,偶爾會被攻擊波及到也只是衣袖被弄髒的程度,直到最後全隊也只是碎了一個低級刀裝,損失幾近於無。
然後我們就溝了,溝了,溝……了。
一定不是因爲我眼神不好,都是地形太複雜的錯!
清掃戰場後有不錯的收穫,不算太長的太刀被我的長袖遮蓋,看不真切,因爲還有其他的刀劍被尋找到的緣故,那兩顆紫色的圓珠也沒被發現。
戰場打掃完畢,總共也沒用了多長時間,清晨離開,回到本丸也不到七點,正巧趕上早飯。一行終於回到了本丸,大家都解了散準備換上內番服,我徑自去了審神者所在的書房。
“失禮了,可以進來嗎?”
對於我的禮貌和正式,審神者一直十分不適應,不過這也理所當然,在他的認知中我算是比較散漫的類型,但事實上,在正經的場合,沒人能比我更正經。
跟在我的bgm裏沒人能將我打敗是一個道理。
經過審神者允許後,我才進了他的書房,這是我第一次踏足這裏,平時沒有許可,付喪神是進不來的。
審神者穿着襯衣,鼻樑上架着金屬框的眼鏡,他的目光停留在面前的電腦屏幕上,看起來十分正經以及衣冠禽獸,見我來了,他也只是微微點頭表示知曉。
看來是有事要忙。
“幸不辱命,帶回來了一期一振。”
我等他將文件敲完,才慢悠悠將這個重磅炸彈扔過去,果不其然,審神者的精英範兒都是假的。
“什麼你不會開玩笑吧你說帶回了一期一振我一定是聽錯了三日月不要逗我你確定手裏拿的不是和泉守兼定嗎?”
我不動如山,雙手託起手中的太刀,裝作沒聽到審神者的質疑:“是一期一振沒錯,勞煩您將他喚醒吧,另外……”
我微笑開口,道:“您這樣說,和泉守會哭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