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天庭離去,張昊搖身一變,斂氣收勢,從天上緩緩降下,經歷這場大戰,大地已是一片熔巖火海,心念一動,熔海之中一股岩漿湧起,凝固成形,結成一尊巨大的龍獸,張昊落在了龍獸頭上。
日帝和天衆神等也收起了架勢,一尊巨型神像從熔巖裏拔地而起,二十八條手臂向上展開,猶如一朵蓮花綻放,託起二十八部天衆,日帝位居神像頭頂,殺生王和金穹羲分居兩邊,與張昊遙遙相對。
“逍遙子,原來你已經踏入神王境,但本公子記住了。”
金穹羲說話了,並未敬畏張昊的境界,反而語氣帶着幾分挑釁的興趣,執掌原始魔神,對上任何一位神王境也全然不懼。
“呵呵,羲公子勇氣可嘉,不愧是日帝之子。”張昊淡然一笑,絲毫沒跟金穹羲計較,還誇讚了一句,但語氣一轉,扯回了正題,說道:“日帝,天庭已經撤退,但只怕不會善罷甘休。”
“燹帝所言極是,天庭乃是三十三天霸主,本座太瞭解他們,死也撐面子,當然不會善罷甘休。”日帝饒有興趣的語氣,說道,“不過嘛,這次還得多謝燹帝相助,否則天庭也不會這麼輕易退去。”
“呵,日帝客氣了,我如今已成天庭的對頭,後也得仰仗日帝的幫助啊。”張昊皮笑肉不笑的說着,心裏也是鬱悶,他這次與天庭鬧翻了,背上一個忘恩負義墮入魔道的罪名,玉皇不會放過他。
“哈哈!”日帝笑了一聲,當然知道張昊心裏記恨他,說道:“燹帝不必如此氣餒,天庭對你的好意,本就沒安好心,否則當初也不會派遣萬古玄機下凡去殺你。”
“嗯?”一聽這話,張昊不由得眉頭一挑,此事確實讓他一直疑惑,玉皇有意保他,卻又爲何有萬古玄機這事。
“燹帝不必疑惑,天庭對待你的態度,也各有分說。”日帝說着,天庭的這些高層機密,他是最清楚:“萬古氏乃是出自崑崙萬古一族,作爲太古真武神王的後裔,他們經歷了幾次改朝換代,在他們眼裏,維護穩定是第一,扼殺一切變數,而萬古天王乃是天庭的戰神,他的意見得到玉皇的認同,不過焱凰與盤乾的關係,以及與你母親相識甚好,動了惻隱之心,是她要堅持保住你。”
“玉皇不好拂了焱凰的意思,答應讓你自生自滅,不會干預你的發展,天庭的其餘幾位神胄,他們也得敬畏幾分焱凰的面子,只得認同此事,但表面沒有出手,卻默許了讓萬古玄機下凡去殺你,即便萬古玄機的行事被發現,以焱凰的身份地位,自然也不好怪罪一個小輩,於是焱凰也暗中助你。”
“呵呵,原來如此啊!”張昊聞言,不由得輕笑了一聲。
不得不承認,日帝很成功的挑撥了他對天庭的厭惡,他這一路走來,一直被人算計,有人要殺他,有人要放養他,他就像一個任人擺弄的棋子,但他也很清楚,日帝拉攏他,絕對沒按什麼好心,他就順便玩一手將計就計。
張昊說道:“日帝,我們已是站在一條船上,當務之急是入駐魔域,而我們在這裏一戰,引動了混亂域的天象,很快就會有人前來,我也要暫避鋒芒。”
這個層次的大戰,在沒有遮蔽的情況下,太容易被發現了,創界天,亙古魔域,以及崑崙,都已經注視到這裏,崑崙的三大主神,正在往這邊趕來了,以崑崙神棺的速度,馬上就會抵達。
“燹帝不必着急,我早有安排。”日帝說道,“我先找十方魔帝之一的羅神見一面,他與因果王是一個時代的存在,交情匪淺,可以爲我們引路,召集十方魔帝會盟。”
“如此甚好,那我們就在亙古魔域會合。”話完,張昊縱身一躍,背身六翼,羽化逍遙,化爲一條黑線穿梭虛空而去。
見張昊離去,日帝的臉色一沉,似乎在算計着什麼。
旁邊,殺生王一直沒說話,面無表情,不動神色,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但心思也是轉得飛快。
剛纔一戰,張昊居然展現出饕餮神通,連弒神箭也被吞了,此術非同一般,乃是遠古崑崙爲了超越神王境而開創,絕不是表面吞食這麼簡單,其中還蘊含了無窮玄妙,甚至太古崑崙的造化道,就是起源於這一脈的道統分支。
不過此術早已失傳,以看張昊的表現,並非得到饕餮傳承,而是自己創出吞食之術,還遠遠沒有明悟其中大道。
“父帝,逍遙子不過是崑崙的一個野種,我執掌原始魔神,也足以滅了他,父帝何必忌憚他。”金穹羲說話了,狂傲的冷笑一聲,但眼裏卻是透着一股嫉恨的戾氣。
金穹羲出身貴胄,在仙族之中高高在上,一直以身份血脈自傲,即便幾次敗於張昊,金穹羲依然覺得自己高貴,任憑張昊如何厲害,始終只是一個出生卑微的賤民,但如今得知張昊居然是崑崙少昊,還踏入了神王境,萬壽無疆,凌駕衆神之上,身份血脈高不可攀,這讓金穹羲很嫉恨。
“羲兒,你有覺醒神脈的資質,但還需潛心修行,尚且不是逍遙子的對手,今後與他對陣,切記小心。”日帝提醒了一句,隨即又說道:“我們也該走了,先去與羅神會面,本座會爲你向羅神一族提親,求娶一名神女,達成聯姻,修習陰陽合雙之道,增加覺醒的機率。”
一聽這話,金穹羲不由得眼前一亮,連忙拜謝:“多謝父帝,孩兒一定不負父帝期望。”
日帝點了點頭,抬手一揮,衆人收入永恆輪盤的神國之中,一步踏入虛空,消失不見,往魔域的方向穿梭而去。
就在日帝離開後的不久,星空上,三條黑線一瞬劃過,只見三尊古老神祕的黃金矩形在空中浮現,儼然就是崑崙的三大主神趕來了。
“是盤燹現身了,還有原始魔道,此子居然與魔道爲伍,與天庭開戰了!”
大司祭抬手一揮,現場的光影回溯,猶如時空逆轉一般,還原剛纔發生的一切,仔細的再看了一遍,他們剛纔趕來的途中,就已經看見了這一場大戰。
“盤燹已經踏入神王境,還修成饕餮神通,連弒神箭也被吞納,難道此子真要成爲魔域之主?”大司法也皺起了眉頭,萬萬沒想到,盤燹已經渡過雷劫,羽翼已豐,不是他們可以約束的了。
“不可能,他還不到兩甲子,就算是先天神籍,也不會這麼就快渡過雷劫,只怕此事還另有隱祕!”
大司命覺得此事不尋常,盤燹已是神王境,還修成了遠古神通,有意躲避他們,顯然不會回崑崙,而盤燹與原始魔道這羣人混在一起,決意入駐魔域成爲魔君,這正是應驗了大司祭的佔卜。
但回頭一想,此事的因果緣由,如果沒有大司祭的佔卜,盤王就不會決意殺子,也不會逼死王妻,盤燹就不會對崑崙有恨意,也就不會有如今之事。
“此子與魔道爲伍,墮入魔域,我們先回崑崙,召集衆神朝會,商議此事,一定要鎮壓此子!”大司祭說着,語氣堅決,崑崙神棺合璧,穿梭虛空離去。
“哎……”大司命嘆了嘆氣,事已至此,再無挽回的餘地,大司法沒有多言,一起進入神棺,返回崑崙。
崑崙王脈代代相傳的詛咒,弒君弒父,也意味着改朝換代,張昊現在的實力和行事,已經威脅到崑崙的統治,崑崙當然要扼殺威脅,維護自己的統治,更何況張昊還溝通了混沌願界,乃是神權的象徵,崑崙絕不會容忍一個魔道掌握崑崙的神權。
另一邊,張昊離開後,放出琉金神殿,穿梭虛空,徑直前往亙古魔域,這裏距離魔域大地還有很遠的距離。
在與日帝會面前,他還要先與黑暗教皇見一面,找到蘇曼雅,此事牽絆着他的心緒,必須弄個明白,並且他要入駐魔域,今後就是魔帝之一,怎麼也得先拜訪一下其他魔帝,如果能拉弄幾位盟友,這就更好了,因爲日帝和他只是表面關係,他遲早要與日帝一戰生死。
並且他察覺到,日帝的意圖似乎不是這麼簡單,絕非單純的入駐魔域,必然在謀劃着什麼,他不得不防,入駐魔域之事,也不能被日帝牽着鼻子走,否則被坑了也不知道,他必須親自行事。
還有,他如今與天庭決裂,這一戰也徹底暴露了自己,崑崙忌憚王脈的詛咒,必然也不會放過他,他急需拉弄一羣勢力,如此才能鎮住場面。
神殿裏,張昊閉目養神,整理好了思緒,隨即一口吹氣,四支弒神箭飛了出來,仔細的觀看一遍,窺探其物質結構。
這一戰也算收穫不小,弒神箭乃是至高殺器,雖然不能真的一擊射殺神王境,但此箭可以剋制造化神體,一旦被此箭重傷,傷口不能癒合,玄玉物質侵入體內,重創本命,阻礙神體運行,戰力下降,必然落敗。
就在張昊觀察弒神箭時,一道婀娜妙曼的影子浮現,是暗皇欞爲張昊護法,說道:“主人,地府聖主他們拜見。”
“嗯,他們來得正好,我也正想找他們詢問一些事情。”張昊說着,收起了弒神箭,示意暗皇欞打開殿門。